在眾人羨慕與敬畏的同時,弟子們皆是期待明日張小凡與小竹峰陸雪琪的比試。
開始了!
雲霧彌漫的通天峰唯獨的一座擂台之上。張小凡表情淡然的面對著自己對面冰冷美豔的陸雪琪,從她的眼中可以看出一絲凝重之色。
張小凡心中暗自苦笑,記憶中另一個呆傻的自己此時恐怕正在被對方用輕蔑的眼神而視吧。
望著台上相互對視不語的二人,台下皆是一片寂靜,目光一動不動的望著這兩個青雲門的新星。
“既然命運已經改變,我便要好好珍惜著所有的一切,這一世,我不會再讓我身邊的任何人離我而去!”
張小凡輕輕地閉上了雙眼,感受著自己心境上的變化,他本是淡漠的臉上漸漸的勾起了一絲笑容,一絲與以往不同的溫和笑容。
一層淡淡的青光漸漸的將少年包圍,一股鋪天蓋地的柔和氣息從他的周身之上爆發而出。頓時將更個擂台照的明亮。
呆呆的望著對面的少年,陸雪琪那顆冰冷的心漸漸的融化…
“這…這竟然是心境突破…次子果然乃是天縱奇才啊…”
這時見台下的道玄真人慢慢的從座椅之上站起,望著台上光芒中的少年怔怔出神。
各大首座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呆呆的看著擂台之上。
不知過了多久,青色光芒慢慢的消失,張小凡張開雙眼,頓時一道靈光從其內射出。
將目光看向對面的美貌女子,卻見對方已是恢復平靜,但望著自己的眼神一不複再有之前的冰冷。
“大竹峰張小凡,請師姐賜教。”
如從夢中清醒的陸雪琪聽對方這般話後,急忙平複下心中的異常,對張小凡淡淡的道:“小竹峰弟子陸雪琪…還請師弟莫要手下留情!”
“額…”
張小凡呆了一下,心中卻是暗笑道:“這似乎該是自己所說的話吧…”
而就在他發愣之際,對面陸雪琪已然雙手握起劍訣,只見她背後的劍鞘中突然發出淡淡的藍光,天琊慢慢的從其之中升向天空。
陸雪琪面色凝重,隨著她一聲嬌喝聲傳出,天琊藍光大勝,嗖的一下衝天而起在半空中爆發出萬丈光芒。
尖銳的劍鳴聲將張小凡驚醒,望著天空中不停飛舞的藍色神劍,眼中靈光一閃,腰間的燒火棍頓時朝天空飛射而去,發出了陣陣的青色光芒。
“嗡嗡…”
就在噬魂衝上天際的一刹那,陸雪琪頭頂之上的天琊猛地顫抖了起來,發出了陣陣似是興奮的輕吟聲。
感受到對方的戰意,噬魂突的青光暴漲,頓時青藍色的光幕將天際籠罩。
二人不再猶豫,皆是暗自催動起法決,只見兩件法寶猛地衝向了對方。
“砰!”
噬魂與天琊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但下一刻卻是相互彈開。
張小凡還好,只是感到體內氣血有些動蕩。而對面的陸雪琪卻是心神巨震,體內五髒六腑皆是沸騰了起來。
半空中,青藍色的光芒交錯縱橫,兩個法寶所過之處,本是堅硬的擂台之上頓時被巨大的氣勁衝擊成了碎屑,陣陣轟鳴之聲不絕於耳。
台下的弟子皆是面色大變,自從第一日的比試以來,這種激烈的場面還未曾有過。片刻過後,一座足有十余丈之寬的擂台被兩件法寶破壞殆盡。
見此情形,本市圍觀的弟子急忙向後退去,生怕被場內強的能量所波及。
場中,
張小凡與陸雪琪二人已是漂浮在半空之中。陸雪琪雙手緊握法決,白色的衣袖開空中不停地飄舞著,姿態嚴肅中透著瀟灑。 反光張小凡,卻見他只是單手輕輕地揮舞著,那燒火棍卻也是隨著他心意在空中不停與天涯碰撞。
陸雪琪此時心中卻是有苦說不出,每當那根燒火棍稍微接近時,她便會感受到體內氣血穆然翻騰,仿佛三魂七魄都要從身體內被扯出。
“撲哧”
陸雪琪最終忍受不住體內五髒六腑不停地翻騰,隨著蒼白的俏臉慢慢的漲紅,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噴出。
見此情形,台下的水月頓時從座椅之上站起,面上的冰冷之色已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擔憂的神色。
張小凡見陸雪琪受傷,急忙放緩手中的動作,半空中的噬魂也隨著主人的心意漸漸停止住。
陸雪琪此時並不知對方之人所想。
感到體內壓力漸漸地退去,陸雪琪銀牙緊咬,隨著玉手輕輕一揮,天琊頓時發出萬丈藍光,飛回了她的手中。
這是陸雪琪身形突的一躍,雪白色身影直衝天際。
隨著天空之中的一陣風雲變動,陸雪琪握劍指天,眼中靈光極閃,口中念念有詞道:“九天玄刹,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轟!”
隨著陸雪琪嬌喝之聲傳遍天際,天空之中突的黑雲聚集,陣陣的雷鳴之聲不時傳出,巨大的響聲令台下的弟子皆是不禁的屏住了呼吸,各大首座紛紛面色巨變。
片刻後,一個巨大的旋窩在黑壓壓的烏雲中慢慢形成,猶如吞噬天地萬物的大口,猙獰的咆哮者。
陸雪琪施展的正是青雲門秘術“神劍禦雷真訣”。可以她如今的修為,以她的凡人之軀根本支撐不住天雷之中龐大的能量。
只見她冰冷的俏臉之上又是一紅,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陸雪琪此時隻覺得一股強烈的力量如洪水爆發般的向她體內湧來,全身上下外人看似沒有什麽變化,但體內血氣翻騰,幾乎都要被這股大力漲破一般。若不是天琊不斷吸走了這匯聚而來的洶湧巨力,陸雪琪只怕早就支撐不住了。
在陸雪琪最終將神劍禦雷真訣施展完畢只是,一道透明的結界將她緊緊包圍。隨即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只見天空之中電閃雷鳴,風雲翻滾。一道道暗紫色的電柱狠狠的朝藍芒萬丈的天琊劈去。
“轟”
一道道天雷無情的朝著陸雪琪迅速落下,但就在這時,陸雪琪猛地一驚,體內的真氣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勢態漸漸的消失,卻是她運轉秘術已將體內能量消失殆盡。
在真氣消失的一刹那,陸雪琪周身的能量護罩似是失去了支撐頓時支離破碎。
但此時,天空中的落雷並未還在不停地朝著她柔弱的身軀狠狠襲去。
陸雪琪心中一片絕望,她慢慢的閉上了雙眼,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一切到此為止了麽?
白衣女子心中暗暗的想著,似是不甘,但她知道,等待自己的只有灰飛煙滅。
許久之後…
預知的死亡並未降臨,陸雪琪緩緩地睜開了雙眼,而眼前的一幕卻是令她怔住了。
漆黑的烏雲之中,一道青色的身影傲然而立,青色的光芒將他的周身盡數籠罩,在光芒的照耀下,一個略為清秀的臉龐凝重的望著天空之中狂暴湧動的紫芒,手中緊緊握著那根漆黑的燒火棍。
呆呆的看著眼前那高大的身影,一種前所未有的刺痛之感狠狠的衝擊著陸雪琪那早已被融化的心。
兩行晶瑩的淚水不由自主的從她秀麗的臉頰之上緩緩落下,最終被空中的狂風所吹散殆盡。
“轟!”
一道落雷再次劈下,只見空中的少年面不改色,手中燒火棍發出一道尖銳的響聲後從他手中劃出,絲毫不懼的面對著滾滾而下的紫雷!
“轟!”
天雷狠狠的劈向了張小凡身前的燒火棍,巨大的能量頓時令少年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在狂風的吹動下向後方飄散而去,將女子潔白的衣襟瞬間染紅。
“小凡!”
台下的田靈兒見此情形再也忍不住的呼出了對方的名字,淚水將她身前的衣襟盡數打濕。
田不易雙拳緊握,一滴緊張的汗水從他腦門之上慢慢落下,而一旁的蘇茹早已是臉色蒼白,緊緊地握著身邊丈夫的大手。
“啊!”
張小凡仰天長嘯,本是扎起的長發早已被狂暴的風吹的飄舞不定,嘴角與眼角之處一出流出一行行鮮紅的血絲。
一道…兩道…三道…九道…
張小凡死死地支撐著從天而降的巨大能量,手中緊緊地握著與他血脈相連的燒火棍,每當一道天雷劈下,他便會分出一口鮮血。
一陣陣轟鳴之聲從天空傳出,一道道無比巨大的紫色電柱不停地向空中少年劈去,同時卻是劈在了默認的心中。
不知過了多久。
天空烏雲散去,光芒緩緩地消失。
張小凡此時已是衣衫襤褸,一道道青煙從他頭上與身上嫋嫋升起。
少年緊緊地握著燒火棍,最終失去了體內的靈力的支撐,猶如一塊巨石狠狠的落向了地面…
就在這時,張小凡隻感到自己似是落入了一個柔軟的懷抱之中,一股淡淡的幽香傳出。
“叭嗒”
一滴滴晶瑩的水珠打在了少年的臉上。張小凡無力的睜開來雙眼。
只見一個白衣女子緊緊地將他摟在懷中,秀麗的面容之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就好像記憶中的那個溫柔女子。
“雪琪…”
張小凡輕輕地開口道,但聲音卻已是一陣沙啞,隨即隻感覺體內一陣劇痛,少年再次慢慢的比起了雙眼,不省人事。
不知過了多久,張小凡漸漸地睜開了他那略有些沉重的眼皮。
......
大竹峰守靜堂內。
大廳之中一片肅靜,眾位弟子低頭不語,皆是不敢抬頭與座上之人對視。
自從張小凡與陸雪琪比試後,田不易就一直陰沉著臉。宋大仁六人心裡清楚,自己師傅如此正是因張小凡之事。
果不其然,就在聽眾氣氛極為尷尬之時,聽田不易淡淡的道:“你們先下去吧……老七留下。”一聽此話,師徒六人皆是有些擔憂的看向一旁沉默的張小凡,隨後輕輕地歎了口氣便朝著門外走去。就在六人走到門口之時,宋大仁卻是身形一頓,略為沉吟了一下對田不易抱拳道:“師傅,小凡他……”這事不需你管,你下去吧!”宋大仁話剛說道一半卻被田不易冷冷的打斷。再次看了張小凡一眼,宋大仁最終歎了口氣踏出了守靜堂的大門。
“小凡……你一定不會背叛青雲對麽?”
田靈兒望著表情淡然的少年,期盼的問道。
看著自己女兒焦急的模樣,蘇茹輕輕地歎了口氣,看了一旁的田不易一眼,缺點對方眼中也閃過一絲決然。
“靈兒,你放心,我並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師門的事。”張小凡看著眼前楚楚動人的少女,不禁開後安慰道。“嗯,我相信你!”聽少年承諾,田靈兒展顏一笑,握住了他的手堅定的道。
聽完,張小凡這番話,田不易陰沉的臉色稍稍緩和,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淡淡的問道:“老七,你這一身修為是從何而來?”
今日在張小凡與陸雪琪的比試之時,田不易已然發現他的修為竟有玉清境界的第八層。要知這《太極玄清道》玉清境界的第五層與第八層與其他境界不不同,需要相對的法決才可修煉。而當田不易知曉張小凡突破五層後,他並未太過驚訝,想必是自己女兒將前五層的功法傳授於他,因此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田不易心裡清楚,第八層的修煉法決他並未傳授給任何人,就算是自己女兒也是如此。而張小凡卻已是進入了第八層的門坎,這又如何不令他懷疑!
在田不易咄咄逼人的目光之下,張小凡表面上並未有任何異樣之色。但他此時卻是心思急轉之中。
田不易話音剛落,卻聽田靈兒突的辯解道:“爹!你莫不是忘了當初可是蒼松師伯將小凡與另一個叫林驚羽的人一起帶上來的,那時小凡只有十二歲,而且在這七年中他並未下過山,又怎會作出對不起師門之事呢!”
聽田靈兒說到林驚羽,張小凡腦中靈光一閃,對著田不易道:“師傅有所不知,弟子多休息的第八重功法乃是青雲門中的一位前輩所傳授。”
聽他這般說,田不易一愣。在這之前他也曾想過萬般可能,但卻並未想到竟會是這樣。
“哦?那你可知那傳授你功法之人是誰?”
田不易目光死死地盯著張小凡,疑惑的問道。
“當日弟子正在黑竹林中做功課,突的聽一道破空聲傳出,隨後便見到以為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落在我身前…”
說到此處張小凡稍頓了一下,見對方臉色並未有什麽一樣便繼續道:“那人說我雖然根骨平庸,但體內靈氣卻是極為濃厚,當即便將玉清境界五重的功法傳授與我,還說當我突破七層後還會再來,或者讓我去青雲後山的祖師祠堂找他。”
說到這,張小凡心中暗暗想道:“對不住了師傅師娘, 我並不是有意隱瞞,但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隻好這般和你們說。”
張小凡之所以這樣說,心中也是有他的道理。
在記憶中林驚羽就是在祖師祠堂得到了萬劍一的親傳。而自己這樣說的話田不易估計也不會當真去後山查探究竟。
果不其然,田不易沉默,但他心中卻是暗暗想道:“祖師祠堂!…莫非是青雲門哪位老祖宗還未過世…若真是如此,此事便也說得過去…”
一旁的蘇茹見田不易神色,心中也是塵埃落定,畢竟若張小凡若當真是心懷不軌之人,最痛苦的還將會是自己女兒。
沉吟片刻口,田不易臉色稍微緩和,對著張小凡淡淡的道:“好了,這件事我暫且相信你…你下去休息吧…”
“多謝師傅師娘,弟子告退了。”
而就在張小凡將要踏出門坎的一刹那,田不易突然說道:“老七…”
張小凡頓住腳步,疑惑的看向田不易,卻見對方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
“希望你不會讓我們失望…”
聽田不易此番話,張小凡心中突的一暖。
記憶中,那個矮胖的身影雖然經常訓斥自己,但卻是從未將自己視為外人,就算多年後自己加入魔道後也是如此。
那一夜義莊之中,就在誅仙古劍刺入他胸膛的倒下的那一刻,他對自己的稱呼一直未曾改變。
“老七…”
張小凡緊緊攥著雙拳,此時他雖有千言萬語想對身前之人訴說,但到了最後只是微一點頭,隨後便塌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