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翻山越嶺走了十余日,這日終於來到了平涼府,這裡地處西北,遠不比江南各行省繁華,但卻別有一番塞北風情。可能因各色人種也漸漸多了起來,所以卻讓這裡顯得相當熱鬧。各類小販在賣力的推銷著自己的產品,有賣茶糖的,有買絲緞的,也有賣各色小吃的。幾個小道士可能沒有怎麽出過遠門,看到這番熱鬧的情景,東看看西看看,宛如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各種驚歎。陸羽從出生後就一直過著逃亡生活,等安定下來的時候,就已經在紀家村開始了與世隔絕的日子,所以看到眼前的景象,心中的因離別帶來的不快也漸漸的消失無蹤了。
紫陽真人說眾人這幾日趕路辛苦了,就在這城裡休整上一天,補充點乾糧,再繼續北行。四個小夥子聽到開心的蹦了起來。紫陽真人選了一家規模不大,但卻比較乾淨的客棧,開了兩間屋子。紫陽真人和陸羽一間,剩下的三個小道士一間。安頓下來後,紫陽真人吩咐玄青、玄念兩個小道士出去采購一些厚衣服和乾糧,然後把玄苦和陸羽叫到了房間裡。玄苦本意是準備和陸羽出去去逛逛的,但是師尊有事,卻又不得不聽。
到屋裡後,紫陽真人讓二人搬椅子坐下後,就開始和二人又開始講了接下來去西北一路要注意的事項,因為要穿越沙漠,所以水和乾糧是必不可缺的,而且到了寧夏府,眾人還要找當地人租駱駝。陸羽和玄苦第一次聽說駱駝,不禁好奇萬分,央求紫陽真人具體描述一下駱駝。紫陽真人告訴他兩駱駝身材高大,類似於馬,甚至比馬更加高大健碩,可以供人在沙漠中騎行、運輸貨物,而且其背後有兩個駝峰。聽了這些後,兩人越發想盡快趕到寧夏府,看看這傳說中和和馬相似,又比馬大的動物究竟是是何模樣。
紫陽又交代了幾句這一路上要少生是非的話後,便開始打坐練功,不再理會陸羽二人。玄苦見師尊交代的事已經完了,便拉著陸羽跑了出來。
二人東拐西拐,拐到了一處集市,這裡不但有賣馬的販子在到處吆喝,而且有各類雜耍藝人,賣藝賺錢。有的有吞火表演,有的有胸口碎大石的表演。還有一個少女腳躺在地上,雙腿勾起,而她的腳上踩著一口大缸,裡邊居然站了兩個結實的漢子,初步估計,重量估計都要五六百斤重,只見在眾人的驚呼中,少女居然把大缸踢到了空中,大缸在向上飛了一小段距離後便直直的落了下來。玄苦慌忙閉眼,不敢繼續看去,而陸羽正打算要上前幫忙,卻看到大缸穩穩落回少女腳底,人群中一陣沉默後終於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好!好!”陸羽和玄苦兩個人也拚命的鼓著掌,這時候場內的一個中年漢子拿著一個鐵盤,到處吆喝著:“感謝諸位老少爺們兒觀看小女的表演,請大家有錢的鵬哥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中年漢子一聲吆喝後,人群頓時就散了開去,只剩下寥寥幾個人還待在原地。陸羽感慨,感情大家都是來捧人場的。殊不知,這年頭賺錢不易,誰還舍得到處拋灑銀子,眾人來看也就是好奇而已,真正到了要錢,就各自散了去。
還好留在原地的人都多少表示了一下,這時,中年漢子走到了一個穿著錦羅玉段的男子面前,後邊跟了幾個仆人。男子隻是一示意,後邊的仆人便將一塊兒看似有五十兩的銀子丟到了盤子裡。中年男子並沒有因此而喜悅,反而眉頭輕蹙,說道:“這位老爺,無功不受祿,你這個給的有點多了。”
“歐?隻聽過嫌錢少的,
今天第一次見到嫌多的。小丫頭表演的不錯,這些都是打賞她的。”華服男子淡淡的道。 生逢亂世,能賺一筆是一筆,中年漢子見華服男子未見任何刁難,便收下了銀子。當中年漢子轉到了陸羽和玄苦旁邊的時候,兩個小子傻了眼,因為他們出門在外,錢財都是由紫陽真人保管的,自己身上哪有錢物,玄苦咧嘴一笑道:“我們是來捧個人場的,捧個人場的。”陸羽忙在邊上一起附和。中年漢子到沒有什麽,這年頭沒見到這樣的人多了,接著往下一位走去。這時候,不知道怎麽回事,陸羽總感覺有人在看自己,扭過頭去,才發現剛才的那個華服男子在盯著自己。因為剛才是側面,並沒有看清華服男子的樣子,現在看過去,陸羽終於發現,這個男的長著一副姣好的容貌,柳葉眉,高鼻梁,眼睛大大的有點泛藍色,感覺長相完全不似中土之人。而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後,陸羽竟然覺得渾身不自在了起來。
“聖女是對這兩個小子吃霸王餐不滿吧”聽到聲音,陸羽心叫不好,這個女人怎麽陰魂不散呢。果然,秦柔從遠處走了過來,在她身邊隻跟了金剛尊者,並沒有看到其他人。
“陸小施主,咱們有又面了。”金剛大聲說道。
不但是陸羽,玄苦也是心裡叫糟,怎麽在這會遇上這些人。
“老衲見過聖女!”金剛尊者轉向了華服男子。
原來是女扮男裝啊,陸羽心說,難怪看起來怪怪的。不過話說回來,金剛這些人表面看起來對他們口中的聖女極為尊敬,其實不然。要知道既然女扮男裝肯定就有女扮男裝的理由,而金剛尊者和秦柔這種當面揭穿,完全是不顧及對方的身份和感受的,看來也是有意刁難了。
這時候,被喚作聖女的女子發出一聲冷哼。 “你們跟蹤我,難不成還怕我跑了?”
“不敢,隻是八師有交代過,你是密宗聖女,一定要將你安全的送回藏地。”金剛尊者表面恭敬的說道。
這又是什麽情況,陸羽心說,既然是密宗聖女,怎麽還會怕跑了?
“我是叫你陸羽呢,還是雷羽呢?”秦柔已經走到了陸羽跟前。
陸羽心頭暗罵,這女的記性真是相當好,居然還記得自己當年扯謊的名字。
見陸羽不說話,秦柔接著道:“幾年沒見,當年的小毛孩也長成了峻拔少年,瞧瞧這眉長得,嘖嘖,當真是俊俏。”陸羽忍受不了秦柔的調戲,怒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瞧把你急的,我還能吃了你不成。”說著秦柔的一隻手居然忘陸羽肩頭搭下來,陸羽身子一晃就躲了過去,“哎呦,你怎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呢?”秦柔虛閃了一下嬌嗔道,“我已經不在軍隊裡混了,你也無需怕我,我管你是誰,哪怕你是宋朝皇帝都與我無關,哈哈哈。”
畢竟實力懸殊,對面還有金剛尊者和什麽聖女在場,陸羽和玄苦一直忍耐著,靜觀其變。
這時候,金剛尊者開始要求聖女跟他離開,聖女明顯發了火,她手下的四個仆人擋在了她的前邊,光看四人的動作,便知是一等一的高手。秦柔看那邊情況發生了,再也無暇理會陸羽和玄苦二人,走到了金剛尊者那邊。
陸羽心下大定,原來他們不是一夥兒的,然後便要拉著玄苦離開。哪知這小子像是腳底生根了一樣,非要留下來看熱鬧。陸羽無奈,隻能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