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陸羽已經在紀家村待了一年半,也完全融入到了紀家村的生活之中。比起剛來的時候陸羽長高了不少,也黑了不少。而陸羽也並沒有忘記無悲大師的叮囑,每日還在勤奮的練習著吐納之術,可是比起剛開始,這吐納之術作用漸漸緩了下來,也隻是讓自己的體力變得比別人更好,比別人更有精神。但隻這一點,陸羽就已經感激不盡了。
這日,陸羽正在屋內讀書,鄧君正跑了進來。這孩子雖然個子老大,足足比陸羽高出兩個頭,但卻生性淳樸,和陸羽和紀芸很玩得開,而且也很關照兩個弟弟妹妹。看到陸羽在讀書,鄧君正撓起了頭。
“有事兒嗎,君正哥?”陸羽看到君正欲言又止的樣子,笑著說道。
“小芸要我叫你一起都譚裡玩水去,可是,可是乾娘說了不讓打擾你讀書的。”說完後,君正尷尬的笑了笑,這一笑牽動著臉上的疤痕一起抖動,看起來令人好不舒服。
但陸羽卻是把君正當親哥哥看待,自然不會計較這些,然後陸羽放下了書本,衝君正一笑,道:“走!”
得到陸羽的應諾,君正明顯很開心,拉著陸羽就往外邊跑。
等他們到了譚邊的時候,紀芸已經挽起褲管坐在譚邊,用腳無聊的踩著水面,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的折射下,越發晶瑩剔透,美不可言。
看到君正和陸羽過來,小丫頭撅著嘴說道:“怎麽才來,害人家等了半天?”陸羽一吐舌頭,忙和君正上前道歉賠不是。要知道紀芸人雖然最小,可脾氣卻是幾人中最大的,稍有不慎,兩個哥哥可能就會被罵的灰頭土臉。
作為道歉條件,紀芸要求兩個哥哥幫自己在譚裡捉魚。聽到紀芸的要求,君正忙搖頭擺手,表示拒絕。因為自己從小在這裡玩水長大,水性還好。可是陸羽去年夏天才學的游泳,勉勉強強學會一些狗刨的動作,讓陸羽下水捉魚,君正不敢答應。
哪知陸羽卻一口答應,君正忙拉了拉陸羽的衣角,陸羽抬頭笑著望著君正道:“沒事,我已經學會游泳了,正好檢查下我去年所學,哈哈。再說有什麽事,不還有君正哥你嗎?”
君正表示無奈,再三叮囑陸羽有什麽事要及時反應,而且不要去潭水靠近崖邊的位置,因為那個位置水特別深,而他自己都不敢過去。
兩個孩子脫得只剩下短褲,又塞了樹葉堵著耳朵,就跳下了水潭。紀芸看著兩個哥哥為自己去捕魚,開心的歡呼起來。
君正因為經常來捉魚的緣故,很快就捉到了一尾小魚,放入岸邊的竹簍,紀芸看到開心的笑了起來,並大喊道:“小羽哥加油!”可是捕魚又哪是那麽簡單的,眼見得君正已經捉了好多條魚上來,而陸羽依然一無所獲。這使得陸羽的好勝心突然強烈了起來,心也開始焦灼起來,可是越是著急反而越逮不到。
就在陸羽內心沮喪的時候,突然一尾金色的小魚從眼前遊過,陸羽的視線瞬間就被吸引了過去。要是可以捉到這尾小魚,小芸一定會很開心,陸羽心中想著,便往小魚遊走的方向追去。然後小魚在受到驚嚇後,拚命的往譚底遊去。就在陸羽快要捉住小魚的時候,陸羽感覺到自己憋氣已到極限,而背上的水壓如有千斤重。這時候再想要往上遊,竟似有些脫力,由於水性的不熟悉,陸羽緊張了起來,一緊張,便開始嗆水。他在水裡不住的扎掙,但是越掙扎越是往下沉,而陸羽的心也是漸漸往下沉。難道自己就要死了嗎?他心中問自己。
想到死,陸羽的心頭反而一片寧靜,他想到了很多人,很多畫面,父母、紀叔、清姨、奶奶、小芸和君正,又想到了玄苦,想到了無悲,想到了無悲傳授的吐納之術。突然,丹田的那一股熱流再次走了出來,和他以往練功時不同,這次的暖流明顯要強大一些,這些暖流迅速的在全身遊走,一遍又一遍,陸羽渾身竟然暖洋洋的。這一刻,他竟然不需要呼吸,甚至可以感知到流水從身上走過的感覺,滑滑的,癢癢的。陸羽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的水下的視力仿佛也變得更好了,而金尾小魚居然尚未遊走,停在譚底的一塊大石頭旁。陸羽遊了過去,隨手一抄,居然就把小魚抓在了手裡。雖然是在水下,陸羽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不同,難道這吐納之法要在水裡練習?陸羽一邊運氣一邊往大石後邊繞去。 一個黑黝黝的水下洞穴出現在了眼前,陸羽不敢冒險,躲在洞口查看,可就在這時,手上一滑,那尾金色的小魚居然趁陸羽不注意,從他手中掙脫出去,掙脫開的小魚,徑直往洞裡遊去。陸羽心中鬱悶,火了起來,屢次三番,被一小魚戲弄,也不管洞中會有什麽危險,竟然就跟著有了進去。
洞不是很深,但是斜向上的,陸羽追到小魚,把魚緊緊的抓在手裡的時候,水面上居然有亮光照射了進來。他心想這裡應該離水面很近,而自己也需要呼吸,就拚命的往上遊去。
“嘩啦啦”伴隨著一陣水聲,陸羽長出一口氣露出了水面。可哪裡有小芸和君正的影子。原來這裡卻並沒有去到外邊,而是一個巨大的洞穴,陸羽爬出水潭,癱倒在洞穴的岩石上,貪婪的呼吸著洞中的空氣。當他歇了好大一會兒,準備遊回去的時候,才注意到這個洞穴裡的情況:洞穴裡邊有風吹過,想是有通風的孔洞。而洞穴中最令人駐目的, 卻是洞穴裡邊堆起的金銀珠寶,而且牆壁上邊鑲嵌了很多的夜明珠,使得洞中並不昏暗。
陸羽本就是孩子心性,對這些金銀並不在意,反倒是看上了牆壁上的夜明珠,於是他便從牆上扣下了三粒珠子,看了一眼手中奄奄一息的小魚,一頭扎進了水裡。
等陸羽遊回岸上的時候,岸上已經翻了天,紀芸急的眼淚直流,君正則在水裡不停的搜尋著自己,嘴裡還不停的喊著陸羽的名字。看到陸羽出來,紀芸“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君正也明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陸羽看到二人真心為自己擔心,心中既欣慰又感到內疚。簡單和二人敘述了譚底的奇遇之後,並把夜明珠分給大家。君正和小芸聽得陸羽既驚險有新奇的遭遇,都驚歎不已。畢竟是小孩心性,怕給家裡大人責罵,三人約定保守秘密,不把今日的事說出去。而君正也提議,三個漂亮的夜明珠就作為幾個異姓兄妹的信物各自保管。
很快,眾人忘掉了剛才的不快,開開心心地回到了家中。也就是從這時開始,陸羽開始了自己的水中吐納練習,君正和小芸知道陸羽每日要在水裡練功,也時常過來陪他。小芸在河邊戲水,君正在河裡捕魚,而陸羽則把自己泡在水裡進行吐納練習。漸漸的,陸羽可以在水下待的時間越來越長,甚至可以一個時辰都不出水面呼吸。小芸和君正也習慣了陸羽的練功方式,所以也並不感到驚訝。這時候,無悲老和尚要是知道陸羽這樣修習自己的內功心法的話,一定會驚得眼珠子都掉下來,因為無形中,陸羽又開拓了一個新的武學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