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鏷幾人紛紛看向曹雲,眼中神色不一,幾位族老眼中是追憶、緬懷,而曹鏷眼中卻是陰狠,因為曹雲的相貌,幾乎和他父親曹宏,完全是一個模子模出來的,就算是不驗證長命玉牌,單憑這相貌也可以斷定身份。
“像,真像!”四族老曹秋風喃喃自語道,眾人中,他曾經和曹宏關系最好,因為當初曹宏的啟蒙老師就是他。
“咳咳,曹雲,想來劉溪已經把事情跟你說了個吧,不知道你意見如何?放心,雖然退掉了這門婚事,家主會補償你的。”曹鏷恢復一副溫和的笑容,微微笑說道。
曹雲道:“可以。”
“好,不愧是我曹家兒孫,在大是大非上能夠提家族考慮。這樣,你等會回去寫書一封,表明因為自覺無能,配不上出雲郡主,所以主動退婚,然後帶上婚書,啟程前往臨安。”曹鏷大聲讚道。
曹雲眉頭一皺,忙道:“等等,家主,你說要我承認自己無能,還要上門去退親?”
“不錯,這樣才能展現我們曹家的誠意!”曹鏷含笑點頭。
曹雲心中怒氣升起,本來被逼退親,對他來說已經是一種屈辱了,不過他也不在乎這門親事,所以退了就退了,也沒有什麽。
可是曹鏷竟然要求他承認自己無能,還要親自上門去,這簡直是伸出臉來讓人來打啊,而且還得一副享受的樣子,世上哪有這麽欺負人的事情。
“退親可以,但是我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無能,更不是前往臨安。”曹雲聲音生硬的說道。
話落,在場所有人臉色都沉了下來,如果直接了當的退婚,那等於直接扇了東臨王府的一個耳光啊,這是找死的節奏啊。
“混帳,你是如何說話的,這是家族的決意,豈能容你有異議!”二族老曹秋雨怒喝,眼睛瞪起。
“哼,如此肆意把屈辱加在我身上,這樣的家族,我不入就是。各位,告辭。”曹雲拱拱手,然長袖一甩,轉身就走。
“孽障,孽障啊,劉溪,還不攔住他。”曹秋雨氣的哇哇大叫,他自從成為族老以來,不說一般的族人,就算是家主也是對他客客氣氣的,何時被人如此不給臉面的頂撞過。
劉溪聞言,一下子攔在劉溪面前,臉色沉浸,道:“三公子,還請留步。”
“怎麽,你還攔我不成?恐怕你還不知道吧,臨走之前,我就交給華叔(曹清之父)一封信,如果曹清三天內見不到我,他就會前往官府狀告曹家,綁架囚禁我。”
曹雲冷冷說道,這不是騙他們,而是實際上是他的預留手段,畢竟初來曹家,如果不留點手段,恐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人心險惡的道理他自然洞悉。
嘶嘶!
眾人吸了口氣,都沒有想到曹雲做事竟然如此謹慎,本來他們確實都有直接囚禁曹雲之心,曹府牆高院深,進來容易出去可就不易了,只要不被外人知道,就算直接殺了曹雲也沒事。
可是曹雲留了後手,一旦官府追究下來,絕對不是曹家可以承受的。大家族雖然有很大的自主權,家事完全自己做主,就算打死個把個丫鬟奴仆之類的,甚至家法處決族人,官府都不會插手,可是曹雲是曹家人,這個信息官府可不知道,必然會插手,因為這不是家事。
劉溪感覺牙疼,他把目光看向眾族老和家主,家主老身自在的坐在那裡,似乎看戲一般,不言不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而曹秋雨則氣的臉色發青,其他幾個族老同樣臉色不好,
臉色沉下來,要嚇死人的樣子。 氣氛壓抑的讓人難以呼吸,曹雲也在賭他們不敢亂來,心中難免緊張。良久,一聲咳嗽聲打破了僵局,大族老曹秋道抬了抬眼皮,道:“好了,曹雲你始終是曹家的人,不入家族這樣的話,日後休要再說。至於退婚之事,我們日後再議吧。家主,你怎麽看?’
曹鏷緩緩點頭,道:“就依大族老之言。”
曹雲轉過頭,有些驚疑的看著曹鏷,這曹鏷的表現,可一點都不符合福伯的評價。
一場激烈的衝突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平息了下來,不過曹雲卻沒有放松下來,因為他知道,曹家的意志是不可能這麽輕易屈服的,到時候必然以一方屈服告終,只是他能夠扛得住曹家的意志麽?
曹雲甚至想過一走了之,只是那樣一來,恐怕正合曹家人心意了,到時候隨便找個殺手暗殺了他,那所謂的婚約自然也就沒有了意義。所以現在,相對於離開,還不如待在曹家安全,至少,他們就算有手段,也不敢太過分。
“劉溪,你帶著曹雲在府裡轉轉,告訴他一些家族規矩。”曹秋道再次說道。
“好的,大族老。”劉溪忙點頭,領著曹雲離開了,隻留下家主和族老們,他們還要商量著怎麽讓曹雲屈服,既然硬的不行,那自然來軟的,慢慢磨到曹雲沒有脾氣了。
“曹雲從小野慣了,從來沒有感受到過家族的威信,所以才敢反抗,我們必須好好磨磨他的脾氣,一直磨到他沒有脾氣為止。”曹秋雨冷冷說道。
眾人點頭,要是換著任何人,就算是曹鏷長子曹輔,也不敢抗拒他們的決定,可是曹雲卻敢,這無疑是挑戰了眾人的威嚴。
曹鏷眼中含笑,卻淡淡說道:“那麽,應該如何磨呢?”
“我們不是新建了三畝靈藥園麽,聽掌管藥園的胡長春說,靈藥園中的靈藥大部分狀態不好,很有可能枯萎死亡。我們就讓曹雲接管那畝靈藥園吧,一旦到時候靈藥全部死亡,如此重大的責任他自然要擔主要責任。嘿嘿!”曹秋雨嘿嘿冷笑。
眾人看著曹秋雨,都不由的抽氣一聲,這曹秋雨真是狠啊,要知道靈藥種植一直是一大難題,除了那些大宗派大世家能夠種植,實際上靈藥的來源大部分來自野外采摘,整個東臨府都沒有幾家可以種植靈藥的。
修煉離不開藥材,普通藥材還好說,野外有大量的,而且也可以大規模的人工種植,所以並不缺少。可是靈藥就稀少了,一來是需要獨特的生長環境,野外稀少,二來人工種植麻煩,所以靈藥價格居高不下,最便宜的靈藥,底價也是百兩起,高的十幾二十萬也不稀奇。
或許是看中了靈藥領域的龐大利益吧,他們也不知道怎麽抽風了,突然就決定新建三畝靈藥園,投入了數以十萬計的銀兩。可惜技術不過關,移植的幼苗狀態萎靡,種植的種子發不了芽,如今已經到了項目破產的邊緣了。
一旦曹雲接受,然後靈藥園破產,那造成數以十萬計銀兩損失的責任,那就得由曹雲背了,到時候有了這個借口,他們還不是可以任意揉捏曹雲。
曹鏷認真的點頭,道:“此策不錯。”
既然沒有人反對,那麽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曹雲此刻正興致勃勃的聽著劉溪說話,完全不知道剛入曹家,就有陰謀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