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陷入了沉默,我大腿一陣奇癢,是長出了新肉芽導致的,這奇癢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看大家都悶頭不說話,都在思考著這些奇怪的事情,我說道:“大家各就各位,飛船偏離原預定軌道待命,注意觀察情況。”
這個時候需要有人鎮定的下達命令,而我心中是極度不平靜的,但是卻不得不裝出一副鎮定的模樣,因為大家現在的狀態都不好。
薩爾德瓦向我點了點頭,目光讚許,很快的執行了我的命令。
我又問了薩爾德瓦、徐成禮、管飛、安其拉四人,他們宇宙探索經驗豐富,看他們之前是否有相同離奇的事情。
他們都搖了搖頭,說奇怪的天體都見過,但是外星高等生物是沒有見到過得,至於今天遇到的這些事情就更加沒有遇到過了。
馬丁在一旁說道:“真是邪門了。”
我們精神緊張,原地待命了一個多月,雖然大家都知道,在這宇宙空間中,一個月的人類時間根本就是一瞬間都算不上。
期間我們隊玫瑰星雲二號飛船進行了整體檢查,都沒有發現那嘶嘶嘶的奇怪聲音,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我們總算放下了心,但是又有些不確定性,所以我決定在原地待命一段時間,我們又前前後後的折騰了三個月的人類時間,確實沒有遇到什麽事情了,心總算放下了。
玫瑰星雲二號飛船繼續向著目的地駛去,由於進行了一次變換軌道,我們隻是前行了一段距離就又飛回了原來的運行軌道上,因為那軌道是之前就計算好了的,要是不回去,在現有軌道上前進,是很危險的,說不定就會與某個天體相撞。
星際漫漫,我們再次進入休眠膠囊中沉睡。
帶著莫大的疑問,我們再次陷入了夢境當中。
“滴滴滴……”
“滴滴滴……”
“玫瑰星雲二號飛船抵達預定宇宙坐標點。”
“玫瑰星雲二號飛船抵達預定宇宙坐標點。”
“……”
一遍一遍的機器語言將我們從冷凍休眠中叫醒。
我緩緩的睜開眼睛,從冷凍休眠膠囊中醒來,我知道我們應該抵達了玫瑰星雲星體附近了。
這次我反應較快,立馬穿好衣服,離開休眠膠囊來到飛船的主控制室,其他人也都陸續趕來,這次我倒成了比較快的一個。
薩爾德瓦將玫瑰星雲二號飛船切換到人工駕駛狀態,並打開了大屏幕,一個火紅色的玫瑰花一般的巨大星體就出現在了我們眼前。
在那無邊的黑暗的宇宙深空的襯托下,這玫瑰星雲顯得更加耀眼奪目。
光幕畫面漸漸拉大,我才發現剛剛看到的畫面隻不過是整個星體的一個小角,等看到整個畫面的全部的時候,我深深的被震撼了。
“大,大,太大了,真他娘的太大了。”我心中不斷的重複著這句話。
這種感覺和在電影和記錄片中看到的場景是截然不同的,我知道他就確確實實的在我們前方。
這時候玫瑰星雲號飛船的控制室正前方外層金屬層自動的打開了。
這金屬層是非常先進的材料製成,可以抵擋著住飛船由於快速飛行所產生的高溫度,金屬層一打開,我就感覺一片紅光透過高分子玻璃射了進來,紅的直刺我的雙眼,那震撼的畫面我此生都難以忘記。
玫瑰星雲就在我眼前出現了,那和光幕上看到的畫面又是不一樣,巨大天體我一眼看不到邊界,
只看到一層層的火紅色,宛如無數的紅色花瓣在我眼前晃動,滿眼全都是這樣的場景。 火紅色花瓣的的中間位置又是一片透明,那透明處又能看到漆黑深邃的宇宙,和不知名星體發出來的亮光,我心中震撼的無以複加。
心想著這絕對是造物主的傑作,如此美景又如此巨大,我在這樣的天體面前,渺小的一塌糊塗,甚至連隻螞蟻都算不上。
刹那間,什麽愛恨情仇、生離死別、爾虞我詐、世態炎涼等等世俗中事情都那麽沒有意義。
至於在地球生活中遇到的種種令人不舒服的事情,在這一刻都拋到了九霄雲外了、
我立刻就體會到了叔叔為什麽那麽雲淡風輕,為什麽遇到事情那麽的沉穩自若了,原來隻有真正經歷了宇宙旅行以後,才知道人類適多麽的渺小。
那紅色光芒耀眼,我卻又覺得這紅色有無盡的危險。
那是岩漿嗎?還是別的什麽?
我離得太遠根本看不到什麽,就像站在月球上看地球上一樣,除了海水和陸地什麽也看不到一樣,我知道隻有親自降落到那個星體上才能看的真切。
但是我突然覺得這玫瑰星雲天體有些奇怪了,他不是球體,遠處看這分明就是一層層的紅色組成的花瓣一般的東西,規則到是很漂亮,但是卻層巒起伏,遠處看都是如此,我想到了近處,這些花瓣之間就是巨大的天塹,巨大到無法形容的地步,估計深處星球表面都感覺不到這點。
叔叔他們來到玫瑰星雲到底遇到了什麽?
他們又做了多少次的登陸嘗試呢?
此刻已經不得而知了。
但是我已經知道了結果,那就是他們失敗了。
我又想起了叔叔留下的星際探索筆記中說,這星體表面有一層氣膜,什麽氣膜呢?
我瞪大了眼睛仔細觀看,沒有任何發現,依舊是一朵盛開這的玫瑰花模樣的星體靜靜的點綴在黑暗的宇宙之中。
我突然想到,玫瑰雖好但是扎手這句話,我知道這個宇宙空間中美麗的星體,說不定會有很多很多未知的危險。
“好漂亮啊!”張小佳和安其拉都感歎著說道。
馬丁也說了聲:“真是邪了門了,宇宙中竟然有這麽一個星體,你們說這是不是造物主摘的玫瑰花,要送給他的造物主愛人的,打算求婚用的?”
我一聽笑了,就說道:“馬丁,你真的腦洞大開啊。”
張小佳雙眼一眨不眨的瞪著玫瑰星雲,說道:“要真是有人能送我這麽漂亮的玫瑰花,我一定嫁給他。”
大家都不說話,宇宙星體大多都是石頭星球,這麽美麗的星體是極其少見的。
一道耀眼的亮光自玫瑰星雲天體不遠處發出,那巨大的亮光像根大柱子一般,長度甚至比玫瑰星雲的直徑還要長。
我其實沒有看清全貌,也隻不過猜測,玫瑰星雲的直徑約為130光年,那這麽一根柱子比這個還長的話,那這大小也是相當震撼。
那發著亮光的柱子,就像地球上看到的彩虹,就一點點的消失了,緊接著又是一種紅光自上而下的照了下來,照在飛船上,照在我們的眼中,又向下照去,不知道會找到宇宙的哪片星空。
那紅光與玫瑰星雲的紅色又是截然相反,我憑借肉眼也能分辨出,那絕對不是同種物質發出的。
“那又是什麽?”
我被深深的震撼著,也不知道誰問出的這句話,我隻是有些傻傻的猶如自言自語的說道:“不知道。”
我知道,我的思想都太過局限在地球上了,這些奇特的天體景象在我看來都是不可理解的,我現在已經不奢求知道這些東西的原理了,隻是被動的接受。
我突然發現我之前所學習的一切物理知識,宇宙學知識和數學知識,仿佛都沒有用了。
這裡是造物主的世界,而地球隻不過是造物主製造出來天體中最最普通的一個。
至於我們人類,說不定造物主根本不知道我們的存在,因為我們太過渺小,他老人家根本就沒有看到。
我想呼喊,想知道一切,卻在這一刻發現了,什麽也不知道了。
我興奮的語無倫次,把我想說的都記錄在了星際探索筆記上。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說著,我知道我們的做法根本不符合程序,這樣的星際探索筆記沒有什麽價值,簡直成了我們宣泄情緒的記錄了,要是其他人拿去研究一下,估計十句話中有九句話是“天啊,這不可能。”
薩爾德瓦最先從震撼中反應過來,對我說道:“隊長,我們已經到達了玫瑰星雲的引力場邊沿,接下來怎麽做,是不是要先派出一個探測器去探測一番?”
我知道飛船不能盲目的著陸在一個未知星球上,要進行數據分析。
探測是難免的,而玫瑰星雲這個星體就更加應該探測了,叔叔他們為什麽沒有成功著陸呢?
這點一直是我沒法理解的事情。
“你們說那紅色的物質是什麽?該不會是岩漿吧?”馬丁開口說道。
管飛也點了點頭說:“往往越漂亮的東西就越危險。”
我們相距玫瑰星雲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根本看不真切,大家都是胡亂猜測。
我當即下命令道:“發射探測器,進行星體地表成像分析,星體土壤成分分析,計算軟著陸地點。”
薩爾德瓦是個非常好的隊員,論起資格來,恐怕我這個隊長徒有虛名了,本應該薩爾德瓦來當這個隊長才是,但是薩爾德瓦卻沒有什麽怨言,聽到我下達命令,便立馬執行起來。
宇宙飛船探測器有很多種,但是想要進行星體土壤成分分析和拍照的探測器,卻隻能發射自動控制登錄器才行。
當然也有飛船機械手臂上的那種探測器,但是這種機械手臂式的探測器,需要飛船接近天體表面,我們對於玫瑰星雲這個未知天體一無所知,不能貿然接近這天體。
叔叔留下來的星際探索筆記時刻提醒著我,這玫瑰星雲天體上可能有一層氣膜,阻礙了叔叔他們的登陸。
我正擔心這一點,所以對此次探測極其重視,未知的危險才是最可怕的。
登錄器艙門被打開,登錄器受到遠端程序控制,飛離了玫瑰星雲二號飛船,緩緩的飛向玫瑰星雲。
我什麽也做不了,隻能和其他人全神貫注的盯著光幕反饋的畫面。
“當前溫度-236℃。”
“距玫瑰星雲距離394500公裡。”
“探測器工作正常。”
“……”
探測器一點點的接近玫瑰星雲,我目光盯著那光幕,道:“應該不是岩漿,要是岩漿的話,溫度不能視負數值。”
馬丁笑道:“不是岩漿就好,否則我們真的就白來一趟了。”
安其拉白了馬丁一眼,說道:“還早著呢,繼續觀察。”
“當前溫度-156℃。”
“距玫瑰星雲距離260100公裡。”
“探測器工作正常。”
“信號接收正常。”
“進行星體地表成像。”
“……”
我期待萬分,靜靜的等著探測器發揮的圖像。
不一會,光幕畫面轉換,我們幾乎可以近距離觀察玫瑰星雲天體上面的情況。
那紅色的物質,似乎是一種岩石,卻又沒有任何岩石的紋理特征,我一時也不知道是什麽物質。
“這是什麽物質?”張小佳是個醫生,也就算她的宇宙學知識最差,所以當先問道。
我看她正想我望了,我心說我怎麽知道是什麽東西,無奈的隻能搖頭苦笑。
徐成禮突然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圖像有什麽地方不對?”
薩爾德瓦也說道:“是有不對,探測器發回的是相同坐標點的圖像,怎麽每張圖像上那紅色的物質都不一樣啊?”
“對, 我就是這個意思,這紅色物質是活動的。”徐成禮說道。
我順著他們的意思仔細的一看,果然,雖然都是紅色,但是卻能看出圖像有很大區別,我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
皺眉道:“這有點像我們在玫瑰星雲飛船上看到的那奇怪的火啊。”
馬丁聽我這麽一說,像是火燎屁股似的跳了起來,叫嚷道:“不會吧?”
安其拉極其鄭重,也說道:“確實有點像那火。”
“我靠,這玩意竟然這裡也有?”
“嘶嘶嘶……”
“嘶嘶嘶……”
一串串嘈雜的聲音,從探測器傳回的信息中發出,我正聚精會神的看著畫面,這一聲音響起,我的耳朵一陣刺痛,忙用雙手堵住耳朵。
“嘶嘶嘶……”
那像被電磁干擾的聲音越來越大,我正奇怪呢,馬丁立馬喊道:“是那東西,對,絕對是那個東西?”
“哪個東西?”
我話一出口,突然也震驚的跳了起來:“是那看不到的東西,這裡也有?”
大家都慌了。
薩爾德瓦說道:“探測器好像不動了。”
我忙問道:“什麽?壞了?”
薩爾德瓦又解釋道:“探測器依舊可以工作,信號正常,就是沒有向前移動,不知道為什麽。”
那嘶嘶嘶的聲音依舊響著,我心煩意亂,但還是鎮定了一下。
薩爾德瓦將畫面切換到探測器本身,我們齊齊注視過去,發現探測器停留不動,數據顯示,離玫瑰星雲的距離是87160公裡,就那麽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