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待會夜裡12點前,應該還有一更……) 往前走了近1公裡,樹叢似乎稀疏了些,陽哥突然停步,轉身看向林驚和老李頭。
“快到了,我前面說過,你們得做些準備。”
林驚也站住,隔著幾米警惕望著他們,“什麽準備?”
“先得把槍都交出來,然後需要把你們……”陽哥皺眉,有些遲疑,望向身邊枯瘦男人,“手綁住差不多了吧?能應付過去?”
枯瘦男人仔細琢磨,一臉肉疼,“手腳都綁只要2公斤後腿肉,能應付過去,隻綁手得多給2斤吧?”
陽哥眉頭皺得更深了,和林驚對視,低聲歎道:“算了,多給2斤吧。”
枯瘦男人苦著臉,從腰包裡抽出兩根細繩,朝林驚和老李頭走過去時,卻見到林驚朝他舉起獵槍,敵視和警告的意味很明顯。
“我需要理由。”
當老李頭也抬起槍,枯瘦男人立刻站住,高舉起雙手像是投降,面容更苦了,“雖然我話多,不代表我願意浪費口水……得,這麽說吧,回去門口有盤查的,你們得做點偽裝才能進去。”
他說著回頭望向陽哥,哭喪著臉道:“還得說這麽多話,回去我能多分2兩肉對吧?”
“好。”
就算陽哥答應了他無賴的請求,他還是一臉不情願,歎息道:“這麽說吧,你們帶著槍,會被盤查的以為是有敵意的外地人……雖然看你們樣子,也不像進去做好事的……盤查的有十來個,都帶著槍,甭管你自信有多強,面對十多條槍一樣白瞎。”
“這是陽哥好心,才準備幫你們混進去。槍交出來就行,可以把子彈都下咯,進去後我們把空槍還會還給你們,接下來各走各的路。”他看見林驚望著他手裡的細繩,於是搖了搖,“活結,待會我系的是活結,一拉就松。”
他雙手靈活編織繩子,幾秒鍾後就綁出一個看似非常牢固、複雜的繩結,然後示意林驚和老李頭認真看,“看好,這個繩頭一拉……”
繩子立刻松散,這手藝實在精巧。林驚看著他們和繩子,思考了近半分鍾,慢慢放下了槍,遞給這枯瘦男人。
“等等。”當枯瘦男人準備綁住他的手時,林驚抓住繩子喊停,平靜望向陽哥,“看上去你們是準備幫我們,但我不準備道謝。把你們的要求先說出來,我也要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完成這場交易。”
這也是一次試探,因為林驚現在已經不相信,末日以後還能存在真正的好心。所以他寧願這只是一次平等的交易,只有符合這個條件才能讓他放心。
如果他們說只是純粹的好心,那林驚會立刻動手。因為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十有八九會是個陰謀或騙局。
如果說是交易,林驚也先聽聽他們的要求,否則就是被強買強賣。要是他們趁機敲竹杠,那麽不好意思,林驚寧願去試試那“十多條槍”的威力,自己闖進“那裡”找人。
林驚還有一個隱藏的意圖,在等待陽哥回應的時候,他悄悄試探繩子的韌度,確認自己是否能夠扯斷。
陽哥凝視他,像是沒發現他的小動作,“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雖然我不介意順手幫你們一次,可惜我還有同吃同住的同伴,當然不能免費幫你們。”
“我幫你們混進去,在你帶著同伴離開前,作為報答,你需要幫我們做一次任務。”陽哥目光閃爍了一下,“獵殺迅疾龍。”
“迅疾龍?”那個小青年倒抽一口涼氣,
驚疑望向陽哥。 林驚明顯感到這些人之間的氣氛,因為這個名字而有了片刻凝滯,“我需要知道難度,還有資料。”
陽哥沒理會周圍人質疑的眼神,平靜道:“食肉類恐龍,速度比鴕龍快1倍,也許會更高。甲皮很硬,需要穿甲子彈才能造成傷害,但我們不需要殺死它,只需要一人份的甲皮。”
需要一人份甲皮,聽上去和獵殺好像有些不同,可認真想想卻沒有差別。誰也不會心甘情願被人割下一層皮,要獲得皮,還是只能殺死才能割到。
林驚沉思,“大小?”
“比鴕龍大3倍以上,攻擊性很強。”
這些資料聽上去很詳細,但沒有真實遇到過,林驚很難對這種迅疾龍的實力做出準確判斷。他深吸了口氣,“基本接受,我會盡力,但太危險的話,我在重傷前會收手,而且不保證結果一定完成。”
陽哥笑了,“好。”
不需要太多話,相互試探下來,陽哥也勉強能相信,林驚會是個注重承諾的人。而且,他也不怕林驚會騙他,他也有自己的手段。
當然他並不希望這事情鬧出別的波折,只希望……這是次友好的合作。
林驚也笑了,因為他發現這只是普通繩子,他能夠扯斷。至於說交出槍,他拿的獵槍本來就是個裝飾品,交不交對他實力都沒有影響。
唯一麻煩的只有老李頭的95式,交出去後老李頭沒有了自保的能力,如果遇到事情,保護老李頭的確會對林驚造成一定的脅製。如果有可能,林驚真想自己去闖一闖,但讓一個老頭子孤零零在叢林裡,實在不能讓人放心。
既然只能帶上老李頭,林驚當然要保護好他,可就算真出了變故……希望不要逼他激發“爆發”的狀態。
雖然他還無法控制這種狀態,也不清楚怎麽激發,而且這種狀態就像雙刃劍,激發的後果也讓林驚很不願意使用。但不得不說,這會是他最後的底牌。
如果出現了連他“爆發”都不是對手的強敵,該怎麽辦?
林驚不知道,但他很懷疑,起碼目前還不該出現這麽強大的對手,起碼面前這四個人,都不像有這麽強實力的人。
而且無論如何,他都必須順著小泥巴的指引繼續朝前,目前看來是必須去“那裡”才能和朱大牛他們匯合了。
想到這裡,一面任由枯瘦男人綁住他的手,他一邊覺得疑惑。
“早就說好了等在河邊,究竟是發生了什麽,讓他們離開河邊走了這麽遠,去了這些人說的‘那裡’?”
林驚越來越覺得疑惑不解,他怎麽想也想不明白,只能暫時放下疑惑,心想等遇到他們的時候,這些疑團就都能解開了。
等老李頭和他都被綁住,跟著這四個男人繼續朝前走,林驚突然又生出更大的疑惑。
“‘那裡’……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這疑惑才生起,他們朝前走了不到1公裡,撥開前面遮擋視線的樹叢枝葉,林驚終於看見了“那裡”的樣子。
首先迎接他們的是兩根厲箭,射速極快,“嗵嗵”兩聲插進年輕人和半禿頂左右的樹乾上。
“來者何人?”
年輕人一點沒被嚇到,皺眉望著樹乾插著的箭簇,朝陽哥無奈道:“看來又改規矩了,這是啥遊戲裡的台詞?”
陽哥沒說話,走到隊伍最前面,“守夜的是哪幾個?我是王陽。”
“哦,小王啊……”對面傳來一聲嘟噥,突然又射了一箭過來,“先站住,你們四個人,回來怎麽又多了兩個?交代清楚,李大王說了,最近時局……那啥太亂,不能讓奸細混進來了!”
“屁的間諜!”年輕人有些惱火,卻又壓低聲音,嗤罵道:“JB啊?還李大王?一聽就是張老狗的聲音,就知道拍那李雜種的馬屁,也跟著腦殘了?”
“少廢話。”陽哥低聲訓斥,接著揚高聲音朝對面喊,“張大哥?半路抓了倆奴隸,那我們過來說吧?”
說著朝林驚和老李頭看了一眼,像是解釋。
奴隸?
都進入21世紀了,連美國都廢棄農奴製有近百年了,突然冒出這個陌生的詞語,好像這裡的社會形態又退回了封建社會一樣,怎麽聽怎麽怪異。
林驚皺眉,老李頭也皺眉冷哼一聲,對這新身份很難接受。但是他們明白,這叫王陽的“陽哥”這麽說,應該是為了應付對面的人,所以也只能忍著沒發作了。
等他們朝前走,對面一圈建築碎料被疊高成壁壘,中間留出的那條狹隘通道盡頭,隱隱約約露出好幾個人影來。
“喲?還有意外收成?小王你們幾個,不錯啊……”
剛才說話的聲音變得調侃,應該是站在通道正中央的那個啤酒肚。他裝扮有些像西部牛仔,腰間挎著兩把手槍,背後卻還斜跨著張木弓,打扮實在不倫不類。
這啤酒肚,頭頂禿得比半禿頂更厲害,橫肉臉上卻滿是得意洋洋,笑眯眯望著走進通道的陽哥等人。
在他的旁邊,是8、9個男人,穿著用五顏六色的碎布縫製的“布甲”,看著花裡胡哨有些荒誕。但這些男人表情冷酷,手裡舉著弓或抬著各種槍械對準陽哥等人,架勢也很有威懾力。
“你們都是老人,這進寨的規矩,不用我再多說了吧?”
啤酒肚半昂著臉打量陽哥等人,又斜著眼掃視林驚和老李頭,細眯眼突然一亮,“哦?沒綁腳要進寨?這得多些吧?”
枯瘦男人早就解開葉子包裹,從裡面拿出幾大塊肉,嬉笑著湊過去遞給他,“張局請笑納,還請通融通融……”
被叫張局的啤酒肚,掂量著肉的份量,臉色總算和緩許多,揮手讓其他人散開,“進去吧……對了,寨裡又出了新規矩,新來的奴隸得去吏府登記,打了烙鐵印才能放出來哈,別忘了。”
他隨意吩咐著,目光突然落到老李頭身上,皺眉一伸手把老李頭攔住了。
“慢著,這老頭不能進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