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在薑南身前的是一枚古樸的金色令牌,那令牌一面鐫著一個莫名的符號,另一面則烙上了一朵不知名的花,四個側面還各刻了一種奇異的動物,反正,沒有一樣是薑南認識的。
“你才是個東西!”金光一閃,原本懸在空中的令牌忽然地一顫,在薑南瞪得牛眼般大小的眼珠中,一道十分矮小的人影從令牌裡跳了出來。
“靠!還真不是個東西?”圓張著嘴巴,看著在令牌上叉腰踮腳發怒的小人兒,薑南忍不住湊了過去,在他的眼裡,對方那小巧的模樣,任憑如何生氣,看起來完全是一副呆萌像,可愛非常。
“混帳!你才不是個東西!”那小人兒見薑南接二連三的出言不遜,真的生了氣,只看他小小的個子往空中一躍,雙腳隨意的兩個空中連踢,竟是將薑南從床上直接踢到了牆上。
可憐的薑南,片刻前還在為踏入四星荒者而興奮,以為自己的修為終於能登堂入室了,可此刻,他卻被一個巴掌大的小人兒給踢飛了,前後的落差把他的心情澆成了落湯雞。
看著坐在地上他耷拉著腦袋的薑南,小人兒操著令牌來到他的身前,一臉嚴肅地盯著薑南,語氣生硬地說道:“小子,就這點破事,你就慫啦?娘的,小爺怎麽覺得看錯了人了呢!”
“慫你死人頭!老子隻是心情有點差!好不容易成為四星荒士,就被你這麽個小東西給扇了臉!鬱悶死老子了!”頭一偏,薑南理也不理會小人兒,看那張拉長的臉,肚子裡似乎塞滿了怨氣。
聽到薑南的罵聲,小人二非但不氣,反而大聲笑了起來:“哈哈哈!你小子也是有脾氣的種!對小爺的胃口!哈哈哈!我說呢,小爺不會看錯人的!”
白了眼小人兒,薑南沒好氣地問道:“你看上了我?老子可是純爺們!對男的不感興趣!還有,你這小東西打哪裡來的啊?”
“再次警告你一聲!別小東西小東西的叫,再亂叫,信不信小爺把你踢得當不了男人!”小人兒瞪了眼薑南,很明顯,他對“小東西”這個稱呼那是相當不滿意的。
“行!你厲害!老子打不過你!認了!但是,你總得告訴我你的名字吧,不然,鬼知道該叫你什麽啊?”輸人不輸陣的薑南,毫無懼意地嗆了回去。
“對哦,我沒有告訴你名字,你怎麽知道叫我什麽?”摸了摸小小的腦袋,小人兒一副後知後覺的樣子,思索了半晌也沒有說出下一句來。
好笑的看著陷入沉思的小人兒,薑南大笑道:“哈哈哈!你不會連名字都沒有吧?看來,這“小東西”的稱呼你是非用不可了!哈哈哈!”
“懶得理你!你以為小爺是你啊!區區一個四星荒士,也敢在小爺面前逞能!告訴你,小爺的名號實在太多太長了,全說出來怕嚇死你!”說完之後,小人兒又思索了一下,才說道,“這樣,你以後叫小爺老塵,不不不,叫老塵太老了,聽起來年紀一大把的,還是叫小塵的好!年輕有活力!嘿嘿嘿,我喜歡!就叫小塵!”
“你還真是沒皮沒臉!看你白發白胡子的,還叫小塵!那我叫什麽?叫小小薑,還是小小南?”愣愣地看著小塵,薑南一陣犯懵,他還以為對方真的會喊出什麽驚天動地的稱號出來,結果,竟然是無厘頭地安了個“小塵”的稱呼。
“你叫薑南,看你年紀也不小了,算是半個男人了,這樣吧,以後就叫你老薑了!嘿嘿嘿!不要謝我給你取的稱呼哦!小爺向來就是這麽助人為樂的!”小人兒一個勁地在那裡點頭,
看來,他對自己給薑南取的稱呼十分的滿意。 “反正打不過你!你愛怎麽叫,就怎麽叫吧!”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薑南站了起來,一副無所謂地躺回到了床上。
讓薑南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是,他這個“老薑”的稱呼,在若乾年後,會成為整個大荒界最響亮的稱呼之一。
“喂!老薑!叫聲小塵來聽聽!讓我也來年輕年輕!”駕著令牌,小塵挪到了床邊,一邊捋著胡子,一邊毫無臉皮地湊近薑南。
“小塵!小塵!小塵!”一連說了三遍,薑南才罷了休,他是怎麽也想不通,小塵明明是個高人派頭,怎就偏偏一副欠揍樣呢?
“哎!嘿嘿嘿!”讓薑南無語的是,小塵滿口就答應了,而且,言語間非常地愉快。
“行了!該叫的也叫了!我說小,小塵,”看著對方須發皆白的模樣,薑南嗝了一下才喊出他的稱呼來,“你是不是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問題?什麽問題?”一對小眼睛努力地瞪得老大,小塵一副我啥都不知道的樣子,看得薑南頭都發脹了。
“老子真是遇了邪!”眼神狠狠地刮了一下小塵,薑南才繼續說道,“第一,你是誰?第二,你從哪裡來的?第三,你怎麽到我身邊的?”
小塵一陣搖頭晃腦,把薑南晾了半天,才漫不經心的說來,薑南也是拿小塵一點辦法也沒有,隻得聽他慢慢講述。
原來,小塵曾經受過一次致命傷,在靈魂潰散前,他將自己的魂魄封入了一枚破虛令中,幾經周轉後,破虛令流落到了薑南手上,也就是薑南從賭物樓買回來的那塊破鐵。
魂魄自封了許久的小塵,一直處在沉眠狀態,需要用丹田處的精血方能解開自封印,進而喚醒小塵。不巧,薑南恰逢衝關失敗,吐出了大量的丹田精血,誤打誤撞地喚醒了小塵。
被喚醒後的小塵,見薑南重傷垂死,便就活了他,並傳給了他一套名叫“荒經”的功法。
……
聽完了小塵的解釋,薑南抹了抹額頭的汗,道:“照你這麽說,你給我的那套功法可是了不得?”
“廢話!那可是小爺花了命才搶來的東西!我告訴你,你小子要是不想被人追殺,就不要向任何人透漏你修煉的功法是荒經,否則,你會被全世界的人追殺!”正了正身體,小塵一本正經的說道。
看著小塵少有的正經模樣,薑南同意地點了點頭,雖然小塵沒有告訴他這荒經的由來,但憑那個奇怪的夢,他就知道這荒經絕對不簡單!
“嘿嘿嘿!我說小塵啊,你看,咱們可都是救過彼此命的,這麽爆炸的功法都給了,能不能再給十七八個荒技呢?”搓了搓雙手,薑南雙眼放光地看著小塵,嘴裡的口水都快滴答了下來。
“你還真是個白癡!還荒技?”雙臂抱在胸前,小塵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薑南,道,“小爺給你提一個醒,你的丹田被人破壞過,要是再不修複,你就等死吧!”
“怎麽會?”吃驚地看著小塵,薑南懵在了原地,“不可能啊!誰會破壞我的丹田啊?完全沒有道理啊!”
薑南真的很想反駁小塵,但以小塵的閱歷和境界,再加上自己久久無法突破四星荒士的狀況,他知道,小塵所說十有八九屬實,可他不明白的是,誰會對自己這麽一個小角色下黑手呢?
“哎!老薑啊!你的丹田處有一道很細微的裂紋,怎看上去,像是長期修煉所致的暗傷,事實上,這卻是一道十五年以上的陳年舊傷,以我估計,極有可能是你剛出世時便遭了黑手!”小塵邊說邊搖頭歎道。
“他娘的!老子惹了誰啊?小塵,快把我丹田處的裂紋細細說來!”鬼知道自己出世的時候發生了什麽,連自己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薑南如何去追查那破壞了自己丹田的凶手?他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啊。
在令牌上踱步了好久,小塵才慢慢說道了起來:“老薑啊!你別著急, 你這傷雖時日不短,不過,也不是沒有補救的措施。”
“怎麽補救?”麻溜地從床上滾了下來,薑南像是抓住了救星一般捧起了小塵。
“補救是有法子,但是,不是現在!”面對薑南突來的熱情,小塵忙是掙脫開來,雖說他隻是一個靈魂,畢竟大家都是男人,這麽熱情的一抱,想想都讓人渾身掉雞皮。
“需要等到什麽時候?”收起了焦急的心火,薑南恢復了平日的冷靜。
小塵想了想,道:“等你能夠將丹田內的墓碑召出體外的時候。”
聽完小塵的回答,說不失落那是假的,依照他現在的修為,別說將那墓碑召出體外,哪怕是挪動一下都辦不到,薑南眯起了眼睛,思索了小會兒,才開口問道:“小塵,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七品荒丹歸元聖馥丹,弄得到嗎?”小塵語氣平和的回答道,“所以,不要有其他的念頭,好生修煉便是,至於你的傷,小爺自會幫你想辦法的,說實在的,你小子雷、木、水、火、土五屬性佔了木、水、土、火四種,純度還不差,這天賦要是不煉丹就有些暴遣天物了!”
“怎麽說?”薑南忙是追問道。
見薑南有些心急,小塵也就不打趣他了,一點一滴地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薑南。
小塵未遭大難前,還是一名煉丹大能,可惜,他現在是靈魂體,無法煉製荒丹,所以,他打算將煉丹之術傳授給薑南,一旦薑南成為煉丹師,便可以煉製一些低等級的丹藥來阻止丹田裂紋的擴散,幫他穩住些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