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跟宋承宇之前盤算的一樣:宋承棟和他帶來的人馬被困在了竹林裡,沈明蕙一行人則心甘情願地跟著自己踏上了去往京都的旅程。有一點不如意的就是:這一次,沈明蕙沒有再跟自己同車,而是跟沈瑞、葉展培和李忠三人一起坐了由周貴趕著的一輛車;而自己則躺在另一輛由小五趕著的馬車裡被小四伺候著。
之所以沒能再跟沈明蕙同車是因為葉展培說,宋承宇的傷需要靜養,舟車勞頓已經很不合適,如果還因為車裡的人太多,不能好好躺著,他就不負責繼續幫宋承宇治療了。
宋承宇當然明白這都是葉展培的借口,可轉念一想,這沈瑞還跟著呢,如果自己現在就對沈明蕙表現得過於急切,可能會令沈瑞心生警惕,不僅加深不了感情,反而會起了戒備之心。他想,反正不久就要到京都了。到了京都就是自己的地盤了,自己有的是時間和方法慢慢地拿下這父女兩人。他覺得,沈家父女成為自己的人只是遲早的事,自己只需要多花些功夫和手段就好。
對於中飯時,自己說的那些話,宋承宇頗有些自得。他覺得,不管沈家父女對自己的話到底相信了多少,但就他們痛快答應跟自己回京都這一點上來看,他們至少對自己是不抵觸的。宋承宇覺得只要不抵觸就是好的開始,只要有好的開始,就會有更好的將來。
宋承宇唯一感到有些頭疼的就是葉展培。這個葉展培明顯是對沈明蕙別有心思,偏偏沈明蕙對他還很信任,而且就算是沈瑞,似乎對葉展培的感覺也不錯。
宋承宇微微勾了勾嘴角,對身旁的小四道:“等到了京都,你就想著給那個葉展培找點兒樂子,讓他好好地見識一下京都的繁華和熱鬧。讓他好好地去快樂快樂。”
小四會意,呵呵笑道:“王爺您就放心吧,小的一定會讓這個鄉巴佬開心得找不到北。”
宋承宇點點頭,又道:“關於沈瑞在衛國的背景,你要趕緊讓人查清楚。按理說,以他那麽疼愛女兒的個性,他不應該跟大皇兄摻和在一處的。這幾年,他為什麽不遺余力地幫助大皇兄,這裡面一定有文章。我必須知道了這其中的緣由,才好走下一步棋。”
“好。小的一定會加緊調查。”
“還有,我受傷的事要嚴格保密。這次,我來玉關是打著替父皇勸說大皇兄放棄賜婚的名義。千萬不能讓老五老六他們覺察到任何的蛛絲馬跡,開始疑心我的動向。”宋承宇一邊認真叮囑著,一邊若有所思地說道,“如果我預計得沒錯的話,老五老六就快要對老三動手了。我們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分了他們的神,拖了他們的後腿。”
“小的明白。”小四恭敬地應著,突然道,“對了,王爺。這沈府的人到了京都要安排在哪裡?如果安排在安慶王府的話,會不會太顯眼了?”
宋承宇想了想。開口道:“安排在東郊的別院吧,那裡清淨。我也打算在那邊住上一段時間,等這傷徹底複原了。再回王府。到時候,你從王府挑幾個貼心又得力的丫頭過來伺候沈小姐。”
小四忍不住嘟囔道:“王爺,您對那沈小姐是不是也太好了?難道您打算要娶她做王妃?這合適嗎?您剛剛在皇上面前說,平南王娶一介商賈的女兒,有失皇家體面。結果。一轉頭您自己也要娶商人的女兒,而且還跟平南王求娶的是同一個人。那豈不是會令皇上起疑?”
宋承宇嘴角浮起一抹讓人難以捉摸的笑容,悠悠道:“我怎麽會做這麽蠢的事情呢?我當然不會娶她做王妃。而且,就算我要娶,她也不會願意嫁。你沒看見嗎?她和她爹為了要躲避跟大皇兄聯姻,不惜跟大皇兄翻臉,不惜放棄他們在玉關多年的基業。她根本就不在乎做不做什麽王妃。”
“那王爺您帶了他們來京都要做什麽?”小四有些不理解了。
宋承宇呵呵一笑:“那沈瑞可不只是一個商人那麽簡單。你想想,他一個衛國人,來到安國沒幾年,就可以富甲一方;而且,大皇兄到玉關不久,他就立刻跟大皇兄變成了合作夥伴,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我現在手下的人雖然很多,可真正有他這份才能的人卻很少,我需要像沈瑞這樣的人替我出謀劃策。至於他的女兒沈明蕙,也是個人物。你看她,女扮男裝在玉關露面了幾個月,就讓冉桐這個名號在玉關變得婦孺皆知。而且,她跟大皇兄幾次交手,幾次都讓大皇兄輸得很難看。你不覺得,有她這樣的人在我身邊,我的勝算不是會更大嗎?”
“可是,他們父女倆會願意留在京都嗎?”小四有點兒擔心,“看他們的樣子,似乎之前沒打算要繼續留在安國的樣子。”
“總會有辦法讓他們留下來的。”宋承宇有些自言自語地說道,“西梁山的綁架案,我都能自圓其說。還有什麽事,我不能解決的呢?”
就在宋承宇憧憬著跟沈家父女的美好明天時,另一輛馬車裡,也正熱火朝天地討論著下一步的計劃。
“爹,到了京都以後,你有什麽計劃?”沈明蕙開門見山地問道。
“當然是等安慶王的身體複原了,就趕緊帶著你去燕國西寧。”沈瑞回答得很乾脆。
葉展培卻道:“只怕那安慶王費了這麽大的勁兒把我們哄騙到京都去,不會那麽輕易地讓我們走。”
“腿長在我們身上,想走總是可以走的。”沈明蕙不以為然,“難不成他也像那平南王一樣把我們軟禁起來?而且,他強留著我們有什麽用?我們手裡已經沒有那批物資了,也沒什麽利用價值了,他留著我們,還要花錢白白地養著我們,多不合算。再者,那平南王也不可能追到京都來。畢竟,他是被聖上遣到玉關去思過的。沒有特別的旨意,他應該不會隨隨便便出現在京都的。”
葉展培笑笑,有意無意地說:“你就這麽小瞧你自己啊?那安慶王不惜豁出自己的性命救了你,難道你真的以為,在他的眼裡,你的價值只有那批軍備物資那麽多嗎?”
沈明蕙有些茫然:“那他留著我們到底要幹什麽?”
葉展培看了看沈明蕙,又看了看沈瑞,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沈瑞先開了口:“不管他有什麽目的,我們自己打定主意就好了。這個安慶王是個笑面虎,喜歡攻心,那我們就配合他玩玩心理戰好了。反正我們只要記住我們的目標是盡快離開安國,去燕國就好。其實,我之所以那麽痛快地答應安慶王來京都,除了要借他的力量甩開平南王以外,還因為我也要到京都來辦些事情。”
“辦些事情?”沈明蕙瞪大了眼睛,“爹,你在京都還有什麽事情要辦?”
“玉關我們暫時回不去了,那邊的產業也暫時動不了。”沈瑞慢慢解釋道,“但我們從安國到燕國,一路上需要花費不少時間,也需要花費不少的銀子。之前,平南王軟禁你,又讓我下了大獄,事情都來得突然。之後,他又一直找人死死地盯著你忠伯,所以這銀子一直都沒辦法好好準備。不過,沒關系,以前我在京都做生意的時候,曾經借給朋友兩筆錢。我打算這次去京都,把那兩筆錢討回來。”
沈明蕙下意識地摸了摸腦袋,頗有些慚愧:一直以來,自家老爹都沒讓自己操心過錢的事。自己身邊總有秋月或是李管家為自己準備足夠的銀子或銀票。所以,這次出了事以後,她一心想的也只有如何逃離,如何救父親脫險,完全沒有去細想從安國到燕國的路途中,還需要準備些其他什麽東西。
她尷尬地衝沈瑞笑了笑:“爹,是我考慮得不周,讓你費心了。”
沈瑞拍拍女兒的手:“說什麽話,這些事本來就該爹來操心。好了,反正你也沒有去過京都,就趁這次機會,好好地去看看,去玩玩吧。等爹討回了那兩筆銀子,我想那安慶王的傷勢也就差不多該複原了。到時候,我們幾個開開心心地去燕國西寧。我們沈府在西寧有不少的生意。明蕙,爹現在已經想通了,你想做生意就做吧。爹不會逼你再天天呆在閨閣裡了。 爹只要看見你每天開心每天快樂就好。”
沈明蕙感激地看了沈瑞一眼,卻道:“爹,謝謝你這麽開明。可是,等安慶王的傷勢複原了以後,我不想立刻去燕國西寧,我想去衛國的京城看看。”
“你要去衛國的京城?為什麽?”沈瑞心裡一沉,忙道,“明蕙,爹說了,爹已經放下了,爹不要你去冒險,爹只要你平安。”
沈明蕙眨了眨眼睛,狡黠地笑了:“爹,我不是去冒險,我只是去收集情報。我知道,那件事很難,但不代表就沒有辦法。爹,你就當女兒要去衛國京城遊玩一次吧。”
沈瑞皺了皺眉,半天沒有說話。一旁的李忠,禁不住搓起手來。而周貴和葉展培卻是一臉的茫然:這父女倆在打什麽啞謎啊?推薦閱讀:-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