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蕙很坦然:“我現在當然沒有能力幫我爹報仇,但這不代表我一輩子都沒有機會。我去衛國京城就是要慢慢找機會,創造機會。我相信只要有心,機會總是會來的。”
葉展培雙手抱在胸前,細細打量了沈明蕙一會兒,有些感慨:“你現在好像真的融進這個時代,變成沈家人了。你不想再穿回去了嗎?”
沈明蕙悠悠道:“前世,我老爸去得早,我對父親的概念很模糊。這一世,有了這麽好的老爹,我當然要好好珍惜。再者,我們還有什麽辦法穿回去?你以前不也說我想穿回去的念頭很傻嗎?”
葉展培輕輕歎了口氣:“也是,穿回去這件事不太靠譜。可是,你要替你爹報仇的事也不太靠譜。你怎麽竟想些不靠譜的事呢?而且,沈瑞為了不把你卷進這些殘酷的爭鬥,寧可放棄與平南王的合作,他又怎麽可能讓你一個人去衛國京城圖謀報仇呢?”
“我爹為了我可以放下報仇的事,我也可以為了我爹把那些仇恨都撿起來。”沈明蕙的眼睛裡透出幾許堅定,平靜道,“我爹希望我過得快樂,我希望我爹沒有遺憾。我知道我爹不會讚同我去衛國的京城,所以我打算先自己籌點兒錢,然後再找合適的機會和借口,偷偷地去。”
“你的主意還真大。”葉展培搖了搖頭,但眼裡卻流露出幾分讚賞,“不過,這聽上去會很有趣。反正穿到這個時空來以後,也沒有太多的樂子,我就陪你走一趟吧。那個衛國的京城好像是叫雲都,聽說風景很好,好吃的東西也多。去遊玩一趟應該也不錯。”
“你要跟我一起去?”雖然葉展培說得很是漫不經心,但沈明蕙跟他相處得久了,很明白這代表著葉展培已經決定要幫助自己。她情不自禁地拉了葉展培的手,開心道,“有你幫我,我就更有信心了。謝謝你。”
“怎麽謝?”葉展培握緊沈明蕙嬌嫩細白的小手,趁勢問道,“做我的女朋友,如何?”
沈明蕙的臉上浮起一抹緋紅,但也並沒有回避這個問題。關於做女朋友的事。葉展培已經提過好幾次了,她也不是完全沒有想過。
這段時間以來,兩人一起經歷了那麽多。雖然葉展培嘴巴有些不饒人,也談不上有多浪漫,但關鍵的時候,他總是替自己著想,總是在保護自己。沈明蕙心裡還是甜蜜的。
她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開始對葉展培有了依賴,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沈明蕙想了想,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俏皮道:“做你的女朋友沒有問題,但你今天得幫我在賭場贏回來五百兩才行。”
“這算是定情禮嗎?”葉展培有些哭笑不得,看著沈明蕙。戲謔道,“你還真是俗。別人定情,都會琢磨著尋一個詩情畫意的物件兒。你卻開口就提錢,真是沒品。”
“我就俗,我就是沒品,怎麽樣?誰讓我現在缺錢呢。”沈明蕙一點兒也沒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衝葉展培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你如果辦不到,那就別指望我做你的女朋友。”
葉展培哈哈笑了起來。粹不及防地親了沈明蕙一口:“行,我先討點兒紅利。說吧,你現在手上有多少銀子。”
“討厭。”沈明蕙嬌嗔一句,抬手摸了摸被葉展培親過的臉,然後抽出被他一直緊緊握著的另一隻手,開始細心地數起小四交給自己的那些銀票來,“哇,有一百一十兩。這小四倒也不算很滑頭,居然給的銀子比我想象的要多。”
葉展培呵呵一笑:“看來他是真嚇壞了,怕你在安慶王面前亂說話,想要拿這些銀子堵你的嘴。”
沈明蕙也笑了:“其實,不過是虛驚一場,你又沒中招,我們又何必多事。”
葉展培點點頭,開始琢磨起來:“一百一十兩要贏回來五百兩,倒也不是沒可能。說說你吧,你擅長賭什麽?想要怎麽玩兒?”
沈明蕙聳聳肩:“我不會賭。不過,我想到一個辦法。就是跟賭場裡運氣最壞的那個人對賭,他押大,我就押小;他押小,我就押大。我覺得這樣應該可行。”
葉展培忍不住又大笑起來:“你還真是個滑頭的家夥。不過,萬一你是那個運氣最壞的人,要怎麽辦?”
“我都能從平南王的手裡逃出來,我的運氣怎麽會壞?”沈明蕙的眼睛裡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堅定和自信。
葉展培忍不住拍了拍手:“好,這賭桌上要的就是這份膽氣和這份自信。我們今天就去賭賭你的運氣吧。不過,有些準備工作,我們還是要預先做好。”
說著,葉展培比劃了幾個手勢,告訴沈明蕙分別代表什麽意思,然後又囑咐沈明蕙,一會兒,兩人要一前一後進入賭場,裝作完全不認識,但是自己會隨時給沈明蕙做手勢,遞消息。
沈明蕙認真地記下了所有的手勢,還跟葉展培操練了好幾遍,然後,兩人便帶著有些興奮又期待的心情往賭場而去。
半個時辰後,沈明蕙進了長樂賭坊。她不聲不響地在整個賭坊裡轉悠了好半天,發現有一個紅臉大漢總是賭一次輸一次,便神不知鬼不覺地坐到了他的對面。
沈明蕙見那個紅臉大漢押了一兩銀子在小上,便隨手扔了十兩銀子押大。果然,開出來的結果是大。沈明蕙暗暗松了一口氣:自己的運氣果然不差。她接著跟那紅臉大漢又對賭了幾次,果然次次都贏。
沈明蕙正在開心,那紅臉大漢卻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身上空空的口袋,然後喪氣地走了。這下沈明蕙有些沒方向了,卻突然瞥見了人群中的葉展培。只見他不經意地摸了摸額頭,又抓了抓耳朵,那表示用三十兩銀子押小。
沈明蕙會意,扔出三十兩銀票押小。果然,又贏了。而且這次押小的人很少,她竟然一次就贏了九十兩。沈明蕙高興壞了,正想再接再厲猛賺一票時,卻發現葉展培已經沒了身影。沈明蕙隻好心不在焉地扔了五兩銀子去押大,結果輸了。
她有些意興闌珊地站起身,收拾好東西,出了長樂賭坊,然後朝東走了兩個街口,終於看到了趕著馬車的葉展培。
沈明蕙上了車,葉展培也連忙進了車廂,催促道:“快數數,贏了多少。”
沈明蕙細心地將身上所有的銀票清點了一遍,有些失望地嘟起了嘴:“一共是三百二十兩,除去本錢一百一十兩,隻賺了兩百一十兩。你說,你為什麽要突然撤了,我們的運氣正好,為什麽不乘勝追擊呢?”
葉展培刮了一下沈明蕙玲瓏的小鼻子,呵呵樂道:“怎麽,覺得賺少了?賺少了,我們再找一家賭坊接著來呀。可是這一家再賭下去,就有點兒打眼了。我們得激流勇退,適可而止。”
沈明蕙想了想,心悅誠服道:“還是你想得周到。不過,剛才那個紅臉大漢走了以後,你怎麽知道要押小?”
葉展培嘴角一勾,輕描淡寫地說道:“因為我已經發現了賭場老板,也就是莊家打手勢的規律。”
“你是說,莊家在出老千?”沈明蕙有些吃驚。
“當然啦,莊家不出老千,怎麽控制整個盤面?所以,我們要見好就收。”
沈明蕙果斷對葉展培豎起了大拇指:“你還真是挺厲害,雜七雜八的,什麽都懂。找你做搭檔,還真是靠譜。”
葉展培有些不高興了,嘟了嘴道:“鬧了這半天,我就是你的搭檔啊?那這個搭檔我可是不想再做了。你自己接著去賭吧。”
看著鬧脾氣的葉展培,沈明蕙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好了,準男友,等你幫我贏夠了五百兩,我請你吃大餐,如何?”
葉展培卻將臉一下子湊到沈明蕙跟前,嚷嚷道:“吃大餐我不稀罕。親一下,才行。”
“壞蛋。”沈明蕙低聲罵了一句,但還是用嘴在葉展培的臉上輕輕碰了一下。
葉展培滿意地笑了,摸了摸沈明蕙的腦袋,開心地跳出車廂,趕著馬車又往下一個賭坊而去。
一天下來,沈明蕙和葉展培一共跑了四家賭坊。 因為配合默契,兩人竟不知不覺地贏了七百一十兩。看著那厚厚的一遝銀票,沈明蕙和葉展培都格外開心。兩人找了京都最好的館子大吃了一頓,才篤悠悠地趕著馬車去跟小四匯合。
小四早已等得焦急不安,見兩人來了,忙問:“你們都去玩什麽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王爺該懷疑了。”
葉展培漫不經心地應道:“有什麽好懷疑的,你不是都一路跟著嗎?我們也不外乎就是覺得京都的街市繁華,東西好吃,多逗留了一會兒。對了,告訴你家王爺,那個狀元樓的八寶鴨和紅燒海參做得不錯。改天,我們還打算去吃。”
小四心裡暗暗叫苦:這兩人還真會吃。狀元樓的八寶鴨和紅燒海參,誰都知道不錯,可那價錢也不錯。他們不會是還想訛自己的錢吧?自己兜裡可沒幾兩銀子了。推薦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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