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重,濃雲滾滾遮住了漫天的星辰和月亮,一場風雨不久便會降下。
余修下了飛機便連夜包了輛車趕回滇南。
他沒有直接回公司,而是在城裡距離翡翠老街不遠的地方開了間房住下。
他不願此時露面,當初梁笑音既然有意支開自己肯定是不想讓自己卷入這些事情裡,那麽他便選擇暗中觀察,畢竟李秋明也還沒有現身。
余修打開了無限搜索,方圓10公裡范圍內的一切便顯示在了手機上。
此時已經是凌晨4點鍾,分公司內一片安寧,而旁邊的一間小屋便是啞公在這裡的加工作坊。
此時身形佝僂,形容猙獰的啞公已經起床,坐在寬大的桌前拿起一塊小半個巴掌大的翡翠佛像半成品開始忙活著,嘴裡還哼著小曲兒,心情很是不錯。
余修觀察了片刻便換了別的地方,一直到凌晨5點鍾,他翻遍了方圓10公裡范圍內的所有可以人員卻始終沒有發現李秋明的行蹤。
“你會去哪呢?”余修疑惑道。
李秋明來了滇南卻沒有在分公司這邊現身,甚至不再這一方地域,這著實令他不解。
“難道他沒有來?”
只是李秋明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蹤,除了梁國正的原因,余修想不通還有什麽能讓他放下手中的一切選擇直接消失。
“難道是去了那裡?”
余修想到到一個不太可能的地方——閔敬之的莊園。
但是以閔敬之對他的仇恨,李秋明去了無異於自尋死路啊!
“算了,在這等著吧,只要梁國正在這裡,他肯定會來的!”
余修也不再多想,去洗了個澡後便睡下了。
此時窗外已經下起了大雨,雷聲轟鳴,黑雲壓城。
這場雨一連下了3天,余修在這3天裡除了外出擴大搜索范圍,其他的時間都在賓館中度過。
直到第3天的下午,通過無限搜索終於發現了異常。
公司下班後,梁笑音獨自去見了啞公。
“他來了。”梁笑音冷冷清清的說道。
啞公細小的眼逢中閃過一絲犀利的光芒,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的點點頭。
隨後,梁笑音便開著余修那輛現代SUV載著啞公離開了公司。
余修心頭一緊,趕忙在附近搜索著那個人的身影。
不一會兒,他果然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李秋明,此時他正獨自坐在金玉滿堂大酒樓的頂層包間中,面無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麽。
而且,余修敏銳地察覺到酒樓的周圍突然多了一些路人和車輛,每輛車中都坐滿了神色緊張的人。
“警方?”余修心頭一沉。
這時吳天的電話打了過來。
“老板,剛才梁小姐帶著啞公開車走了,怎麽辦?我要不要跟上去!”
“來金玉滿堂酒樓外面等著吧,我在這等你!”
“老板你回來了?好的,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余修略微思索了下邊從無限商城中兌換了一套‘隱形套裝’
‘隱形套裝,180000積分/套,佩戴之後可將使用者完全隱形且隔絕熱量散失,同時具備將使用者所接觸物體同化隱形的功能。’
余修將其取出來後,卻發現是4個黑色環狀物與1個巴掌大小的貼片。
按照說明,余修將4個環狀物分別戴在了手腕與腳踝處,貼片則貼在肚臍的位置。
用手觸碰了下貼片,
他整個人便立即被一層薄膜狀的能量罩覆蓋了全身,他依然能看見自己的身體,只是鏡子裡的倒映卻完全消失了。 他在房間中來回走動了幾遍,甚至將鞋沾染上汙水也沒有在地板上留下任何足跡。
余修滿意的點點頭,隨後背著包退房去了。
晚上7點,梁笑音帶著啞公已經進了金玉滿堂大酒樓。
吳天也緊跟著到了附近,正當他想要給余修打電話時,余修的電話卻打了過來。
“我看到你了,在附近找個地方等著,不要引人注意,到時候等我的電話就行。”
吳天很謹慎的隻嗯了一聲,之後走進一家快餐店坐了下來。
余修此時已經在‘隱形套裝’的掩護下走進了酒樓。
此時,頂層的包間中卻陷入了近乎死寂的安靜之中。
李秋明與啞公相對而坐,梁笑音就坐在二人中間。
“大哥,好久不見!”李秋明神色複雜的看著對面的啞公也就是梁國正。
梁國正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細小的眼逢中不時的透露出帶著仇恨和殺意的目光。
梁笑音突然起身,打開門去外面提了一瓶熱水,余修趁著房門大開的時機迅速了竄到了包間中。
梁笑音回來之後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熱水,之後便坐在位置上微垂著腦袋沉默不言。
“大哥,這是笑音啊,你的親生女兒,如今她長大了,多像當年的大嫂!”
啞公轉頭看向沉默不語的梁笑音,眼神中盡是溫情和慈愛的神色。
只是當他重新看向李秋明時卻帶著比之前更加深厚的仇恨和濃重的殺意。
“哈,哈哈哈...”
梁國正突然開口大聲的冷笑了起來,笑聲卻沙啞的如同拉動了破舊的風箱。
“朝孟禾,雖然你換了張臉但我一進來就認出你了,依然是滿身讓人惡心的偽君子味道。”
“我隱姓埋名,裝聾作啞,苟且偷生了20年,知道支持我始終努力活下去的動力是什麽嗎?就是對你的恨,此生不能親手毀了你,我死也不瞑目!”
梁國正沙啞而更顯怨毒的在包間中帶起了一股陰冷的意味。
梁笑音猛然抬起頭,冷冷的看著他。
“閉嘴!”
梁國正看向自己的親生女兒,滿眼的無奈和不甘。
“在我心中你才是害死我母親的凶手,你恨了朝叔叔20年,我何嘗不是恨了你20年!但你有什麽資格如此大義凌然的說那些話,你,不配!”梁笑音握緊了拳頭,瞪著泛紅的眼睛朝他不帶絲毫感情的說道。
“哈哈,報應,都是報應!我害死了自己的愛妻,就連親生女兒都被是仇人養大,哈哈,哈哈哈!”
梁國正狂笑不止,兩滴渾濁的眼淚順著細小的眼逢流淌而出。
“女兒,你恨我,沒錯,你該恨我, 哪怕你要親手殺了我,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但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就坐在你旁邊,他養了你20年,也騙了你20年,如果不是他,當年你母親根本不會橫遭意外!我們本可以和和美美的一起生活,是他!”
梁國正伸出畸形的右手顫抖著指著對面的李秋明。
“是他和他的好弟弟,一手毀了我們的生活!”
“說到你弟弟,嘿,朝孟丘呢?他怎麽沒來,不敢來見見曾經待他親如兄弟的好大哥嗎?”
李秋明面無表情的喝了口水,說道:“他不見了,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在哪。”
“也對,朝孟丘的狡猾狠辣更甚你十倍不止,怎麽可能來自投羅網!”梁國正滿是嘲諷意味的說道。
梁國正只是淡然的笑了笑,而後慈愛的看向梁笑音。
“笑音,你父親說的不錯,我和秋山才是害死你母親的罪魁禍首,這些年之所以始終要你放下過去便是怕有朝一日面對今天的場面,我敬神禮佛20年,但該來的因果報應還是沒有放過我,當我得知大哥還在世的時候,就已經想明白了!”
說著李秋明看向梁國正說道:“欠你們一家的,我會還給你,笑音身份清白沒有汙點,來之前我已經修改了遺囑,金福集團我留給笑音,對了,還有位青年才俊與笑音很配,你也應該見過,而且我看的出來笑音對他有意,相信他們會是良配,以後肯定會幸福的生活著!大哥,你還滿意嗎?”
隱身在一旁的余修聽聞就莫名的聯想到了自己,‘那個青年才俊不會說的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