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高新區生活已久的孟宇給余修介紹了個高級人才公寓。
那是高新區委員會專門為在此工作的人才建造的,除了小高層普通公寓外,還有獨棟別墅類的高檔公寓。
余修向區委會打聽了下這些公寓的出租價格。
高層公寓都是單人單間,年租金2萬不包含水電費,另外,在這裡租住還可以享受高新區的人才補貼政策,每月500。
但是如果選擇租住別墅類的高檔公寓就不能享受補貼政策,根據別墅規模大小等因素,年租金從50萬到100萬不等,唯一的好處就是只需要付半年的租金作為押金,至於到底住多久則沒有要求,可以一年一付也可以一次性付清多年的租金,如果住不滿還可以退。
而且這些公寓是隻租不售,再有錢也別想買下來。
余修再三思量,還是咬了咬牙訂了一幢規模最大的別墅,足夠容納20人日常居住。
只不過他沒有立即交付租金,而是先交了2萬元訂金,打算等徐峰他們快到的時候再租過來。
回到酒店,余修查了查自己的帳戶不由哀嚎了一聲。
來海岸城短短5天就把3200多萬的身價花去了一大半,現在帳戶裡只有不到700萬的存款了。
“沒關系,等‘生發水’上市以後就能十倍百倍的賺回來,花這點錢算什麽!”余修自我安慰道。
忙活了5天也算是把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了,余修還是打算回關州去陪陪父母。
正當他查看機票的時候,一個意外的來電打斷了他的計劃。
“杜警官?找我有什麽事嗎?”余修有些意外的問道,但思緒卻本能的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李秋明不見了!”
電話那端傳來杜娟有些低沉的聲音,只不過傳到余修的耳朵裡卻無異於扔了個炸彈!
“什麽?等等,你說說李秋明不見了?他這麽個大老板怎麽可能說不見就不見了?”余修驚叫道。
“這段時間我們始終在嚴密監視李秋明,但是昨天下午突然失去了他的行蹤,今天他也沒有出現在公司也不在家裡,所以我說他不見了!”
“而且他弟弟李秋山現在也不在加拿大,根據國際刑警那邊傳來的消息證實,李秋山只在加拿大呆了不到一周便消失了,去向不明!”
余修此刻腦海中亂成一團,之前的不安變為了現實,讓他有了不好的預感。
“李秋明可能是去了滇南谷地的分公司。”余修突然說道。
“為什麽?”杜娟不解的問道。
“因為我找到了真正的梁國正,而李秋明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電話那端沉默了下來,隨後低沉的問道:“為什麽不事先告訴我?周局知道嗎?”
“發現梁國正的蹤跡之後我就給周局聯系了,我以為他會跟你說這件事。”
“該死的,我明白了!”杜娟突然怒吼道。
“怎麽了?”余修有些莫名其妙。
“今天一大早周局就帶著人走了,說是出差,現在看來肯定是去了滇南,這個混蛋竟然撇開我!不說了,我現在立刻動身!”杜娟說完便掛了電話。
余修掛了電話,心卻沉到了谷地。
‘他知道了?’余修在心中問道。
余修給吳天打了個電話詢問那邊的情況。
但是得來的反饋卻是那邊依舊一派祥和,啞公來了之後跟大家相處的很好。
他和幾個徒弟高超的玉雕手段讓所有人都為之驚歎,目前已經開始在貨櫃裡擺放成品銷售了,開銷第一天就吸引了不少遊客前來購買。
當余修問起啞公有沒有什麽異常的時候,吳天卻提起了另外一個人——梁笑音。
他有好幾次都無意中發現梁笑音會對著啞公的辦工作坊發呆,情緒不是很穩定,甚至還會背著眾人打電話,有些神神秘秘的樣子。
余修心道不妙,梁笑音這是認出啞公就是他的生父梁國正了。
再度叮囑吳天要保護好梁笑音的安全後,余修便掛了電話,一時間陷入了糾結之中。
“回去還是不回去?”現在這個選擇對余修來說是個很難抉擇的問題。
糾結了好一會兒,他還是下定了決心。
“回去!”
余修還是決定要回滇南的分公司,倒不是為了伸張正義去逮捕那兩個原本罪大惡極之人。
只是為了自己心中不留下遺憾,縱使李秋明也就是朝孟禾曾經再窮凶極惡,但自己見到的他卻是個很不錯的商人和大叔。
如今周局已經動身去了滇南,可能已經在跟當地警方部署行動方案。
李秋明此行很難善了,余修想趕在一切結束之前再見他一面。
余修訂了張晚上回滇省的機票,又打電話給余澤楷醫生和孟宇交代了下,便收拾好行李往機場趕去。
......
入夜,滇南公安分局的會議大廳中燈火通明。
滇省公安部門的重要領導人幾乎全部集中在此,所有人皆臉色肅穆。
周正義局長此刻正坐在會議桌的另一端做著匯報。
“請看這兩張照片。”周局指著身後的幕布說道。
上面出現了兩張風格迥異的照片,左邊的是一張被火嚴重燒傷而扭曲變形的臉,右邊的卻是個30歲左右,硬朗帥氣的青年。
“左邊這位叫啞公,是個手藝卓絕的玉雕大師;右邊的這位想必大家都清楚,正是20年前叱吒滇南邊境一帶的大毒梟梁國正,恐怕你們也想象不到,這兩張照片其實是同一個人。”
周局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小周,這可不是件小事,你有多大把握!”坐在會議桌對面的一位面色微黑的領導皺著眉問道。
“這條線報的可靠性在90%以上。”
“線報?你找的線人可靠嗎?他是做什麽的?”黑面領導問道。
“這個恕我不能說明,總之是位奇人,絕對可靠!”
周局不欲在這個問題過多糾纏,立即切換到下一張照片,這張照片卻是李秋明的。
“此人大家可能很陌生, 他叫李秋明,黃南省金福珠寶集團的董事長,關州商會的副會長,是個大企業家,慈善家。”
周局的講述讓在座的人都很不解,全都疑惑的看著他。
“但我要說的是,他並不是真正的李秋明,不知道大家是否還記得當年梁國正身邊有兩元大將?”
“朝氏兄弟?”某個領導突然說道。
“沒錯,正是朝孟禾,朝孟丘兄弟二人,在梁國正倒台之前這兄弟二人便離奇的失蹤,因為當時缺乏相關的圖文資料,所以針對他們的調查一直沒什麽進展,但是據我的線人調查,這個李秋明的真實身份便是朝孟禾,而李秋明的弟弟李秋山便是朝孟丘,信息絕對可靠!”
一時間,會議大廳中嗡嗡作響,眾多領導交頭接耳的說著話,臉色無不帶著震驚的神色。
“說來也是巧,如今的梁國正就在朝孟禾的金福集團駐滇南谷地的分公司工作,而朝孟禾今早也不聲不響的離開了關州,極有可能是來此與梁國正碰面,這會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周局說完便靜靜地看著對面的領導,等待指示。
“小周,你清楚這件事的重要性,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的確是會個天大的機會,我們找了這幾個人20年,做夢都想抓住他們!但如果出了紕漏,其嚴重性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我明白,所以我願意承擔此次行動的全部後果!”周局淡然而堅定的說道。
黑面領導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而後雙手交叉拍到了桌子上。
“那麽說說你的計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