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修拿著電話,聽著那端的笑聲一陣無語。
“不對,你那邊怎麽這麽吵?在外面?你小子是不是乾壞事兒呢?嘿嘿嘿...”電話那端的聲音幾乎在余修腦海裡勾勒出一張猥瑣的笑臉。
“徐峰你應該慶幸我還沒睡,否則凌晨兩點給我打電話,就算你在美國我也敢飛過去把你揍成半身不遂!”余修雖然撂著狠話,嘴角卻不自覺的上揚起來,接到這個老朋友的電話顯然讓他很高興。
徐峰是余修的小學同學,二人認識十幾年來從未斷過聯系,親如兄弟般。
“我這兒才剛到下午啊,晚上哥哥我才沒功夫給你打電話,有本事你就飛過來唄,來撿肥皂,哈哈!”
‘靠!’
余修心裡暗罵一聲,“說吧,這會兒給我打電話幹嘛?”
電話那頭卻突然沉默了下來,半響之後,徐峰低沉的聲音才再度響起。
“余叔的事我聽說了,你這段兒還好吧?”
余修聽聞欣慰的笑了笑,這小子雖然平時總是不著調,真要遇到點什麽事卻從來沒掉過鏈子。
“沒事兒!我爸現在情況還算穩定,正在化療,我媽也在醫院陪著。”
“那就好,醫藥費的事兒你不要擔心,我跟我家老頭子打過招呼了,需要多少錢直說,他反正錢多的是,與其讓他拿出去包女人還不如給余叔治病!你小子千萬別死要面子跟我客氣,耽誤了余叔的病情我可饒不了你!”
“行啦,知道你全家都土豪,我啥時候跟你客氣過?不過醫藥費的事兒我有著落了,你不要擔心,需要你幫忙的時候自然會跟你說,話說你在那邊呆了有三年了吧,啥時候回來?”
“順利的話年底就回,對了,還有件事,如果,我說如果余叔的病情真發展到比較嚴重的地步的話,我這邊研究所的醫療團隊有個治療癌症的實驗方案,去年招過三個實驗體,其中一個晚期病人得到了控制,雖然成功率不高,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不妨來試試,我可以安排。”
此時,冒著熱氣和濃香的烤串烤翅已經端了上來,隻是余修心裡卻已經被感動的情緒填滿,似乎連之前的饑餓也消散了。
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氣,余修想要把哽咽的感覺壓下去。
“咳,知道了,就你事兒多!還有事沒,沒事我掛了,等著擼串兒呢!”
“我靠!就知道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覺肯定有事兒,跟誰擼串兒呢?男的女的?有情況了也不跟我說一聲?啥時候結婚?什麽時候生...”
嘟!
余修直接掛了電話,這小子還是這麽不著調兒。
放下手機,余修一手烤翅一手烤串吃的分外香,啃膩了就灌一大口清涼的扎啤,幸福也不過如此。
吱!
一陣突如其來的急促刹車聲打斷了余修的幸福時刻。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驚動了燒烤廣場上的所有人。
“出車禍啦,出車禍啦,快去看看!”有人高聲喊道。
大半夜還出來吃燒烤的基本都是閑人,有人帶頭,廣場上的食客瞬間便走了一大半!
“余小子還吃呢,走去看看!”燒烤攤老板招呼了余修一聲便扔下手頭的活兒跑了出去。
余修站起身又灌了口扎啤提著烤翅也走了出去。
“呦!都起火了!”
“我看那車裡的人算是完了!”
“還是奔馳車呢,就這麽燒了怪可惜的。”
見到車輛起火,
圍觀的閑人全都望而卻步,站在廣場門口遠遠地的看著說著,就是沒見有人想起來報警叫救護車! 余修聽到一些人的話不由得皺起眉頭,還未來到門口就已經能看到遠處傳來的火光。
‘靠!這幫混蛋!’
“特麽的都還看什麽啊,還不快報警叫救護車,操!”
余修扔下手中的烤翅瞬間推開門口擠成一堆的人,大聲罵道。
被‘軀體強化劑’提升過的強大力量,瞬間將門口的人堆衝散,站在最外面的幾個大老爺們甚至被余修撞飛了出去。
眨眼,余修便來到了起火的奔馳車前。
此時車頭部位已經燃起了大火,熱浪滾滾,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
趁著火光,余修將車內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司機是個身形健碩的中年男子,此刻雖然滿臉是血卻還算清醒,一邊用力扯著身上的安全帶一邊不斷地向後坐呼喊。
余修來到司機一側想要將車門打開,但是此刻車門已經完全變形扭曲無法打開。
司機看到余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竭力朝他喊著。
“先救我老婆孩子,求求你,先救他們!救他們!”
余修聞言朝後座上看去,果然趴倒著一名女子,一個看起來隻有四五歲的小女孩兒被女子壓在身下。
“先救他們!求求你了!”
此時司機已經近乎是哭喊著向余修求助。
沒有猶豫,余修打開完好的後側車門,一把將小女孩兒抱進懷裡,一手將女子從車裡拖了出來。
中年男子看到妻兒被余修救走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座椅上,隻有雙眼定定的看著余修和妻兒的背影,此時火勢越來越大,他已經慢慢地閉上了雙眼。
“醒醒!快醒醒!”
余修的呼喊聲傳來,中年男子震驚的看著他。
“你,你還回來幹什麽,車門打不開,油箱已經漏了馬上就會發生爆炸,我沒救了,你快走!”中年男子絕望的朝他喊叫著。
隻不過余修卻在車門外左顧右看並未理會。
“我謝謝你,救了我的妻兒已經足夠了,不要為了我搭上自己的命啊!快走吧!”中年男子還在苦苦哀求。
“閉嘴!”余修突然朝他暴喝道。
中年男子一愣,余修趁他發呆之際快速的伸出右手扣住扭曲變形的車門,瞬間爆發出最大的力量。
噌的一聲,只見整個車門被他從車上撕扯了下來飛出老遠。
在中年男子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又伸手將他身上的安全帶扯斷,雙手將他拖出車廂扛在肩上便朝遠處狂奔。
轟!嘣!
就在余修扛著中年男子離開不到一秒鍾的時間裡,汽車便發生了劇烈爆炸。
強勁的氣浪瞬間將他二人擊飛。
一塊飛濺的玻璃擦著中年男子的臉頰插進了余修的肩頭。
之後便是一陣翻滾,中年男子徹底失去了知覺。
余修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後便重新站了起來。
嘶~
肌肉撕裂的劇痛自右肩傳來,余修伸手將插在右肩上的碎玻璃拔了出來,上面還帶著血絲。
“幸好,幸好我夠快,要不然真就交代在這了!”余修驚悸的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
回想起剛才救人的一幕,稍慢0.1秒可能都逃不出來。
先前在廣場門口圍觀的人群已經加入了救援之中,遠處已經傳來了救護車的警笛聲。
看著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余修順勢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回到出租屋內時已經是凌晨3點多了,余修脫去染血的上衣來到浴室。
通過鏡子他清晰地看到右肩之上有道五六公分長的傷口,但此刻已經不再流血並有了愈合的跡象。
“乖乖,這麽快就開始愈合了,我還是人嗎?”余修見此也是被自己強大的自愈能力嚇了一跳。
“好好一頓大餐被攪合了,不過能救下三個人也不錯,做好事的感覺就是爽,哈哈!”
余修愉快的衝了個熱水澡後便去睡了。
凌晨5點,車禍發生地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大火已經熄滅,昂貴的奔馳轎車此刻只剩下了漆黑的骨架。
一名警長模樣的警察正在現場指揮工作,這時一名警員突然來到他跟前。
“周局,殘余安全帶系扣內的物質已經檢測出來了,是種工業用的強力粘膠,所以才造成安全帶都被燒沒了但帶扣卻死死的連在一起,連爆炸都沒炸開,另外在發動機相蓋內發現有助燃劑的殘留,周局...”
周局長結果檢測報告,濃眉皺在一起。
“看來這起車禍有蹊蹺啊,很可能是人為製造,肇事車輛找到了嗎?”
“肇事車輛還沒有線索,但是據昨晚的目擊者描述,應該是輛拉貨用的藍色廂式貨車。”
“通知市交警大隊,調出昨夜六點以後到凌晨五點的周邊所有監控,重點排查藍色廂式貨車,隻要發現有異常的全部進行詳細了解調查。”
“是!”
“對了周局,關於那塊脫落變形車門上的痕跡檢測也出來了,有,有點不可思議。 ”
周局濃眉微揚,笑道:“咱們見過的不可思議的事還少?”
“周局,這次的不一樣,經檢測這塊脫落的車門上除了撞擊產生的痕跡之外還有一處明顯的凹痕,檢測顯示這塊凹痕是,是人手的抓印!”
周局聽聞也是一驚,但隨即又鎮定下來。
“這也不難解釋,可能是李先生在極度危險的情況下,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意志產生的巨大力量,這種事國內外都不鮮見。”
“周局,這個檢測部門也做過對比了,這個抓印並非來自李先生的手,而且,這塊車門脫落的原因也不是受到撞擊而脫落的,通過受力點以及車門螺栓形變方向的分析得出,這塊車門是被那抓印的主人生生從車上扯下來的!”
嘶!
周局此刻再也控制不住吃驚的情緒倒吸一口涼氣。
“小張兒,你確定檢測結果無誤?要知道這是奔馳的車門,可不是你家裡的爛合頁窗!”
小張兒警員咽了口唾沫,堅定地搖搖頭。
“周局,那個救了李先生一家的莫非是個超人?”
“滾蛋!盡瞎想,等李先生醒過來自然會真相大白。”
“對了,施救者有消息嗎?”
“已經從旁邊燒烤攤老板那打聽出來了,是個年輕小夥子叫,叫余修。”
“恩,盡快帶到局裡做筆錄,記得不要魯莽,這小子可是李先生一家的救命恩人!”
“是!”
“等等!小張兒,剛那些報告有些不該說的不要告訴任何人,明白嗎?”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