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修一驚,趕忙將手機收了起來辯解道:“哦,是我一大學室友。”
眼角的余光瞥到啞公的手剛才明顯僵硬了一下,但立即便恢復的鎮定。
“啞公,我把手機號給您留下。”
余修接過啞公手中的筆俯身在紙上寫下自己的手機號,雖然沒有看到啞公此時的表情,但他能察覺到兩股銳利如針芒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啞公您先忙,到時候再聯系!”
余修朝他善意的一笑,啞公僵硬的點點頭。
回到車上之後,余修唱出一口氣,這時他才發現後背已經汗濕了一片。
霍明啟發動汽車,有些不解的問道:“老師你怎麽了?面對啞公你好像很緊張啊!”
“沒事,回去吧!”余修有些六神無主的點點頭。
此刻他的內心已經亂作一團,‘啞公就是梁國正!為什麽會這樣?閔敬之到底是明知故作還是...’
回想起剛才無限掃描所顯示的資料,不禁憂心忡忡。
‘梁國正’
‘基因狀態:初等(原始待開發)。’
‘軀體狀態:稍弱(體能:140,力量:180,腦域:0.8%)’
‘能力狀態:無’
‘男,53歲,B型血,屬兔,獅子座,喪偶。’
‘健康狀況一般,全身大面積燒傷,曾有5處槍傷...’
‘滇南奇人閔敬之大弟子,擅使飛到,精通各類槍械...’
‘20年前滇南邊境一代勢力最大的毒梟,向內地輸入毒品超百噸,公安部A級通緝令排名前十的凶徒...’
最讓余修吃驚的是已經殘疾的他竟然還擁有140的體能和180的力量,簡直不可思議,不敢想象完好狀態的下的他又會有多強。
雖然他如今殘疾了但也絕對是個危險至極的人物,自己或許不怕,但如果他要對身邊的人下手那可就防不勝防了。
‘剛才被霍明啟叫出那個名字,他可能就已經起了疑心,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麽樣,必須要防著他了!’
余修不禁有些煩躁,此時再拒絕他加入公司似乎為時已晚啊,而且一旦拒絕必然引起他的注意,又是個騎虎難下的局面。
“閔敬之,你到底打的什麽主意?”余修想道。
若說閔敬之不清楚啞公的真實身份,他絕對不信,可是他既然知道啞公就是梁國正為什麽還要引薦他加入金福珠寶?
如今的李秋明也就是曾經的朝孟禾,以梁國正對他的仇恨不可能不做出什麽危險的舉動。
“怎麽辦?要不要告訴杜娟他們?”余修有些猶豫,“再等等吧!”
心事重重的余修沒有選擇返回公司而是直接去了賭石場。
一見余修到來,幾家都石作坊的老板立即就熱情的迎了上來。
“余先生,今天到了批新貨,可是有不少好東西,咱們都給您留著呢!”
幾個老板熱情的招呼著,余修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些。
一路走來,所有見到余修的人無不恭敬的稱呼一聲‘賭石之王’。
在這裡,余修已經是神一樣的存在了,見他進來立即便圍上了一堆仰慕者。
余修在每家作坊裡都轉悠了會兒,霍明啟負責給公司挑貨,余修則專注的查找自己想要的東西。
霍明啟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跳出來6塊原石,只不過這次余修沒有再幫他審查。
開出來之後竟然只有一塊落空,
如此手段同樣讓圍觀的人群震驚不已,甚至以及有人稱呼其為‘小賭王’。 余修則最終敲定了3塊原石,兩塊有一小塊玉面的裸露,一塊則完全包裹著,總共價值300萬。
不經讓圍觀之人感歎,‘賭石之王’每次出手都是大手筆。
切開之後,眾人倒是沒有太過驚訝,放佛沒有切除好東西才事件怪事。
兩塊全是上乘的水種滿綠翡翠,至於那塊完全包裹著的原石更是一塊巨大的玻璃種滿綠翡翠,價值連城。
圍觀之人頓時有人開始報價想要購買余修的幾塊原石,只不過他並不著急出手而是先給‘歐陽先生’打了電話,告知他自己手裡有塊不下20斤重的玻璃種滿綠翡翠原石。
只不過他此時卻不在滇南而是回了京都,但還是二話沒說就把這塊原石以1500萬的價格給定了下來。
這個價格倒不算很高,原石一旦經過加工雕刻,價值起碼還要翻上幾倍。
余修卻沒有討價還價,直接答應了下來,歐陽先生告訴他今晚會有人去他公司裡拿貨,倒是省去了余修不少麻煩。
掛了電話不到兩分鍾,一條錢款到帳的消息便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還真是個痛快人!”收到錢後,余修的心情大好。
剩下的兩塊水種滿綠翡翠原石也分別被人以200萬和150萬的價格收購走了。
除掉成本300萬這次淨賺1550萬,加上卡裡的余額,余修此刻的總身價已經超過了2000萬。
“創業的資金總算是有了一部分,好兆頭!”余修開心的盤算著。
......
回到公司後,還沒等余修坐下喝口水便走進來一個與歐陽先生有著類似風格的男子,同樣冷峻,線條分明。
稍作詢問之後,余修便把那塊翡翠原石交給了他。
余修將玉雕大師啞公老先生將要加入公司的消息告知了其他人,頓時驅散了原本愁雲滿屋的氣氛。
深夜,余修獨坐與小院兒之中,仰望著漫天星辰怔怔出神。
“老板?怎麽還不休息?”炮兒仔的聲音突然傳來,將余修拉回了現實。
見到炮兒仔光著上半身坐到自己旁邊,余修有些忍不住笑意:“我說你小子也太瘦了吧,跟塊排骨似的!”
炮兒仔有寫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從小兒就這樣,不管怎麽吃都不長肉。”
“以後要加強鍛煉,才16歲的小屁孩兒弄得跟個風燭殘顏的老頭子似的,沒點精氣神兒可不行!”余修訓斥道。
“行啊,要不老板教我兩手功夫唄,我保證天天練!”炮兒仔雙眼中泛著希冀的光芒。
“看你表現,表現好了我就考慮教你點功夫!”余修淡淡的說道,隨後又看向他問道:“還不知道你的真名是什麽,老師炮兒仔,炮兒仔的叫著也不像回事!”
炮兒仔有些尷尬的說道:“老板,我叫吳天,來的第一天我就給大家介紹過了,可能是您忘了。”
“...”
“那你的家人呢?這麽久不回家,他們不擔心?”
吳天神色變得黯然起來,雙手攥了把青草一點點的撕成粉末。
“他們早就死了,10歲以後我就獨自在社會上晃蕩,什麽活兒我都乾過,撿垃圾,洗碗,保潔,擦皮鞋...只是因為我年紀小,總是被老板克扣工錢, 同事都喜歡欺負我!”
“後來,我為了不再受欺負就成了王虎的馬仔,雖然在外人面前吆五喝六的,其實王虎還有其他馬仔根本我拿當人看,所以我不想混了,我想過正常人的生活!”
吳天說著看向余修,雙眼中盡是感激的神色:“老板,如果不是你收留我,我可能就要活不下去了。”
余修靜靜地聽著他說,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那你恨那些欺負過你的人嗎?其實我也欺負過你,還把你三顆大牙都打掉了。”
吳軍憨厚的笑笑了,“我得感謝老板那一腳把我踢醒了,至於其他欺負過我的人,說實話我還真恨不起來。”
說到這,吳軍的眼神突然變得冰冷無比,面部表情甚至都有些猙獰。
“我這輩子隻恨一樣東西,毒品,如果不是毒品我父母不會死,而我現在也應該是在學校裡讀書,我恨那些把毒品製造出來的人,我恨那些把毒品介紹給我父母的人!我恨我父母為什麽要沾染上毒品!我恨所有與毒品有關的一切!”
“我活著只有一個夢想,那就是消滅這世上所有的毒品和毒販,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放棄!”
吳天講述著,兩行淚水順著臉頰流淌。
余修輕歎一聲,捏了捏他瘦弱的肩膀,剛要開口說話便忽然自心頭湧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不好!”
余修來不及多想,按著吳軍的肩膀便要趴倒在地。
但還是晚了片刻,一顆子彈穿過余修的肩頭帶起一大股血花卻去勢不減直接穿透了吳天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