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冠市・市區】
彌漫著煙霧的街道,已經沒有了人們的蹤影,一輛車緩緩的駛入。
――――體內的【龍印】正在不斷的衝擊著心髒,隻感覺身臨一片暗紅色的黏稠沼澤之中,身體慢慢的在下垂,被冰冷的泥水慢慢的包裹住了全身,又仿佛一頭洶湧的猛獸正在破體而出,陣陣密集的疼痛感刺痛著每一根神經,這是從身體裡面發出的訊息,不斷的刺激著囚牛的大腦。
睜開雙眼,眼睛裡布滿了暗紅色的儀式回路,如同蜘蛛絲一般的纏繞住了眼球,隨著瞳孔的放大逐漸的退散,囚牛才重新有了意識,嘴角的血液已經幹了,隻感覺喉嚨緊的發癢。他勉強著支撐起虛弱的身體,爆炸造成的耳鳴還“嗡......嗡......”的不斷在耳邊回響,隻感覺異常的疲憊。
“囚牛!囚牛!”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不斷的呼喚著他,囚牛勉強的凝聚目光,才模糊不清的看到八爺的面容浮現在他眼前。
“快去,快去看看九妹有沒有事......”囚牛無力的看著遠方,舉起滿是傷痕的右手,指著不遠處的已經昏迷的龍淼淼。
正當八爺吩咐一個保鏢去看看情況的時候,隻聽見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低鳴般的龍吼,伴隨著風雲不斷的湧動,一道刺眼的光芒衝向了附近,八爺被那光芒所帶來的衝擊撞飛了出去,頭部硬生生的撞到了一旁散落的石塊,暈了過去。
光芒不斷的衝擊著地面,讓人睜不開眼,囚牛勉強的看見光中有兩個身影正在不斷的凝聚。
“哎呀呀,這到底是來晚了,還是來早了呢?”一個輕佻男人的話語隨之響起。
“應該是......來早了。”有一個極度沙啞的聲音傳來,那聲音聽著讓人很不舒服,就好像是鋸齒一塊老舊的木板上在不斷的摩擦所發出的聲音一樣。
兩個身影慢慢的邁著沉重的步伐,開始向囚牛移動,忽然之間,囚牛看清了走在前面的那個人,那人的右肩處披掛著一副暗金色的龍頭鎧甲,在陽光的照耀下卻散發出一陣陣凜冽的殺意,下半身同樣被暗金鎧甲包裹其中,每一步都發出關節清脆的碰撞聲,讓囚牛在意的是,那人的左右手,伴隨著“汩汩”作響,緩慢的伸出了白色的利爪,如同金屬般的材質在太陽底下閃著冷銀色的光芒。
“嘲......風?”囚牛不可思議的看著慢慢走向自己的男人。
車上的保鏢們已經感覺到來者不善,開始下車去攔住嘲風,但是,只在一瞬間,一個保鏢衝上去的一瞬間,隻感覺眼前一黑,好似出現了幻覺一般,竟覺得自己飄浮起來,還隱約看見了自己的下半身。
伴隨著黏稠的血液突然從那個保鏢的腰部噴灑而出,紅色,恐懼的紅色瞬間彌漫在四周,他們甚至沒看見嘲風是怎麽動手的,就被攔腰切斷了身體。空氣中到處都是血漿的氣息。
其他的保鏢看到這一幕,雙腿已經開始不停的顫抖,他們恍然響起,在車的後備箱中,還有槍支,隨即快步的跑向車旁,以最快的速度取出強製,畢竟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人員,拿到槍支的那一刻就感覺“如有神助”一般,開始瘋狂的朝著嘲風射擊,但是嘲風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撲捉不到他的位置。
震耳欲聾的聲音瞬間充斥著街道的每個角落,輕雨躲在車廂裡,緊緊的捂住耳朵,身子卻不停的顫抖,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突然,
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一道黑色的閃電就朝著保鏢們高速移動過來,正當那兩個保鏢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隻感覺胸口突然鑽心的疼痛,紅色的液體慢慢的滲透出來,如同被冰冷的刀刃貫穿了一般,伴隨著一聲慘烈的哀嚎,兩個保鏢居然的開始浮在了半空中,忍著撕裂般的劇痛回頭看去,只見嘲風依舊掛著那邪魅的笑容,兩隻手的利爪已經穿破了他們的胸腔,將他們高高的舉起,隻聽見“呲啦......”的一聲,是從保鏢們的身體內發出的聲音,一瞬間,他們的身體裡好像長出了數跟白色的尖刺一般,肆無忌憚的突破肉體,從身體的各個部位穿刺而出,每根白刺上面還懸掛著碎裂的肉塊和衣物,冒著滾滾的熱氣,如同宰殺牛羊一般,絲毫沒有多余的動作。 車廂裡的輕雨目睹了眼前的一切,開始控制不住的尖叫,嘲風顯然來了興致,喉嚨裡發出了怪異的笑聲,讓人毛骨悚然,如同殺紅了眼的凶獸一般。在他的眼裡,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麽的讓人愉悅。
“喂!怪物,車裡的那個,交給你了!”嘲風甩開兩個保鏢的屍體,如同在甩掉兩個拿在手中的麻袋一樣。
“【負痢看筧慫盜......是......要我幫你。”另外一個人也慢慢的露出了面目,與其說是人,倒不如就是怪物,雖然被黃銅面具遮住了猙獰的面貌,但是能讓人知道,它肯定面目猙獰,腹部一圈白色的獠牙不時的發出“咯啦啦”的聲音,黏腥的液體從裡面不斷的流淌出來,是貔貅。
“嘖,那怎麽樣才算幫我?”嘲風顯然已經有點不耐煩,開始慢慢的擦拭利爪上殘留的碎肉塊和血跡。
“你......你有危險,才......才算......幫助。”貔貅低下頭,看似面目猙獰,回答確實那麽的童真,但是卻又讓嘲風找不到哪裡不對勁。
“......”嘲風無語。
“嘖,那你就給我杵在那兒好了,隻要別妨礙我。”嘲風無可奈何的說道。
嘲風開始轉身走向車子,倒在不遠處的囚牛看的真切,開始擔心,他直勾勾的看著嘲風,示意他不要,可惜,隻是徒勞而已。
緊閉的車門被一陣尖銳的金屬切割聲給撕裂,車廂內的輕雨已經哭的泣不成聲,是恐懼,和害怕,車門外,是一個已經殺紅了眼的凶獸,正在歪著頭,看著自己,眼神中沒有悲憐,沒有同情,隻有嘲笑,仿佛在仔細的欣賞一具屍體一般。
“三弟,不關他們的事,收手吧!”囚牛躺在地上,無力的開始喊叫。現在的他,什麽都幫不了,如同一個廢人一般。
“嘲風!”伴隨著囚牛一聲咆哮,時間都停滯了一般,如同慢鏡頭,嘲風冰冷的利爪在空氣中輕輕的揮動了一下,輕雨落下的淚滴居然成了兩半,伴隨著“哼”的一聲,慢慢的,隻感覺眼前的視線慢慢的模糊,最後的畫面,停留在了嘲風那張邪魅的臉上......
少女嬌小而精致的面容已經開始慢慢的沒有了血色,體溫慢慢的退去,最後一滴眼淚在眼眶裡慢慢的順著眼角流出,鮮紅的血液瞬間浸濕了華貴的衣服。上一秒還是鮮活的人,下一秒,已經面如死灰。
嘲風饒有興致的轉頭看著不遠處在掙扎著的囚牛,又再次邁開步伐,走向了他。
囚牛的眼淚湧在了眼眶邊緣,悲傷混著憤怒,讓他眼睛裡發出了野獸般的紅光。
――――有時候,想要阻止一把刀出鞘,那就要拔出另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