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冠市・郊區森林】
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自然森林,坐落在龍冠市區的附近,綿延數百公裡。
遮住了陽光的樹木枝葉,顯得那麽神秘,隱約能聽見的不知名鳥類的叫聲,和周圍野獸的低吼充斥在森林的各個角落,是那麽的原始。從未被人開拓,卻不時的吸引著一些探險者的到來。
兩個身影在微弱的陽光下慢慢的走著,相對無言,就如同漆黑中的鬼魅一般。
“所以這些年,你一直在這裡嗎?”狴犴首先打破了沉默,黑暗中,他看不清眼前這個男人的面容,隻是覺得滄桑了很多,當年那個意氣奮發的【排山-霸下】現在如同一個飽經風霜的中年男子一樣,“當年,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你......”
“我並沒有背叛任何人,包括【九龍山】。”霸下緩緩的張開乾涸到發裂的嘴唇,輕描淡寫的說道,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卻透露出一個男人的悲哀。
“那你為什麽要逃?為什麽不和他們說清楚?”狴犴顯然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不斷的開始追問。
“我是【龍鱗】的守護者,如果有人妄圖對龍鱗動了念想,我一定會保護,這你應該知道。”霸下滄桑的突然面容堅定起來,咬著牙關,“龍鱗能大幅度的增加龍子們的能為,但是你應該清楚,九龍山上根本沒有什麽威脅,除非是去製造威脅!”
狴犴看上去仿佛呆住了一樣,嘴角微微的顫動,也不知道說什麽,她下意識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霸下,突然感覺是那麽的熟悉,卻有異常的陌生......
“前段時間,我的【龍印】有了感應,大哥囚牛的龍印被毀了。”霸下的眼神依舊低迷,如同在漆黑中尋找不到光明的旅人一般,“而後,等龍印再次有了感應,已經是老四蒲牢的死訊了......你覺得,這是巧合?”
霸下頓了頓,側過頭看著身邊的狴犴,在隱約的光線中,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這個七妹。
“這根本就是一場已經策劃了很久的陰謀,沒有人會突然反目,也沒有人會突然對誰痛下殺手,不是嗎?”
面對霸下的一連串回答和提問,狴犴的心裡一陣翻湧,是她太小看眼前這個男人了,或者說,這個男人一直就是給人一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假象!?
“你們......你們每一個人,都讓我覺得越來越陌生,我甚至不明白是為什麽。”霸下搖了搖頭,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是那麽的無奈,流露出來的,隻有無盡的傷感。
“你也是,老五是,甚至是一向沉默的老八,你們一個個,都已經變了......我這次出現幫你解圍,也是迫不得已,顯然他們已經知道我就在這裡,隻是偌大的森林,如果要尋找我的話,還需要一陣子,反倒是我自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他們想要的,無非就是【龍鱗】,可就算得到了,又有什麽用?真的能無敵於世嗎?”霸下沮喪的繼續說道。
“一旦控制不好,被龍鱗反噬,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必遭天譴啊。”
“還有一件事......”霸下突然收起了無奈的悲傷,眼神中閃過了一絲不安的情緒。
“我當年得知了一個事情,而這個事情所帶來的後果......”
狴犴的疑惑開始越來越深,但是她心裡清楚,這件事情肯定會讓她不安,而這個事情帶來的後果,可能也會徹底擊碎她如今的想法。一種難以言表,
宛如即將衝破地表的神秘怪物一樣,開始不斷拉扯著自己那顆懸著的心髒。 “你有沒有注意到,老三嘲風親手殺掉老四蒲牢之後,有什麽變化?”
【龍冠市・中心花園】
正直晌午,柔和的陽光照耀進花園的每一處角落,顯得格外寧靜,偶然有風吹過,空氣中彌漫著花草獨有的清香,優雅而神秘。
凌炎坐在一處安靜偏僻的角落,修長的手擺弄著煙槍,細長的睫毛下,紫色的瞳孔在眼光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的好看,俊俏的臉上依然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一旁的畢方臉色顯然沒有那麽悠閑,她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莫名奇妙的男子,已經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麽了,隻感覺越來越危險,就如同沉睡中的獅子一樣。
“為什麽要阻止我?”畢方問出這句話的下一秒,她就後悔了,連自己都感覺是那麽的幼稚,誰會親眼看著自己的妹妹被一個外人殺掉?
“他們,目前還不能死。”凌炎依舊把玩著手中的煙槍,連看都沒看畢方一眼,“比起這個,我更在意我那個大哥,剛才我明顯能感受到,他的【龍印】在受到了你的爆炸後,在他的身體裡不斷的激蕩,居然和我有了共鳴。”
“誒,我一直有個問題。”畢方突然好奇的看著凌炎,嫵媚的目光注視著他,這一舉動,倒是讓凌炎很不自在,她伸出手去輕輕的撫摸這凌炎精致的臉頰,“你經常說的【龍印】,它到底在什麽地方?我也沒看見你身體那個地方有什麽明顯的痕跡呀。 ”
“當然是在身體裡面咯。”凌炎拿著煙槍架在了畢方的手上,緩緩的推開了她正在撫摸的手,隨後慢慢的伸了一個懶腰,畢方也覺得無趣,就收了手。
“什麽......意思?”畢方似懂非懂的問道。
“與其說【龍印】是一種印記,倒不如說,它就是我們血液裡的一種......細胞?”凌炎解釋道。
“那你們流的不是血?是龍印?”畢方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所以......你九妹那時身上突然匯集的暗紅色回路就是龍印的實體......”畢方突然又好像明白了什麽,問道。
“呦,姑娘挺聰慧的呀。”凌炎打趣的伸出修長的手輕輕的怕了一下畢方的頭。
“嘖,少來,那你說你大哥囚牛的龍印被擊碎是什麽意思?”畢方躲開了凌炎的手,皺了一下眉,眼神裡卻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感情。
“在高強度的傷害和衝擊下,血液裡的細胞被粉碎了......”凌炎歪著頭,紫色的雙眸盯著天空中翩然而過的雲,緩緩的說道。
“我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你那兒來這麽多事?”
“你大哥之前的能為,有多強?”
話語落,一陣清風拂過,帶著花草的芬芳氣息,瞬間如同薄紗一般籠罩著兩人。凌炎慢慢的舉起煙槍,小嘬了一口,淡淡的煙草味和空氣中的花草氣息形成了美妙的旋律,飄蕩在四周。
“那時,老二和老三,還有老八,合力才隻能擊碎他的龍印,你覺得,他有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