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冽如風的殺意,和閃爍著寒芒的利爪,整個【九龍山】,有此特點的人,隻有他。
一個回頭,一張俊俏卻有十分猙獰的臉煞然出現在狴犴的面前,一雙帶著殺意的棕色瞳孔在不斷的放大,宛如鬼神一般的凌冽,金屬般鋒利的爪刃在朝陽的照射下,竟顯得寒光四射。
“想不到,老二居然失手了,嘖嘖嘖。”嘲風若有所思的看著不遠處狼狽的睚眥,掩飾不住心中莫名的喜感,譏諷道。
“少說這些無關痛癢的廢話!”睚眥強忍住胸口肋骨斷裂所帶來的劇痛,罵道。
“唉,七妹,那你可別怨我......”嘲風無奈的搖了搖頭,對著眼前已經傷痕累累的狴犴說道。
眼見嘲風右手的神器【探龍刺】伴隨著黑色的爍目強光開始匯聚成了利爪的模樣,以肉眼根本無法看清的速度向著狴犴的腹部刺去,如果不是犴狴預先已經有了防備,可能下場就是被【探龍刺】刺穿身體,那時,可能就回天乏術了。剛才的爆炸並沒有衝破她最後一層由岩石所化的粉末狀防護罩,但隨著嘲風強有力的攻擊,這層護罩在片刻之間被摧毀,但是萬幸沒有受到實體的打擊,“哢”一聲,狴犴逃脫了【探龍刺】如同饑餓猛獸般的吞噬,不停的往後退卻。
“哦?挺能乾的嘛,居然還有這一手?”嘲風饒有興致的看著狴犴,眼神裡表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喜悅,這樣的獵物,才有被獵殺的價值。
“那麽,接下來,你可要睜大雙眼,好好的看著了。”話音剛落,嘲風竟原地消失了,不,與其說是消失,倒不如說是以超越了光的速度在移動,絲毫覺察不到他究竟在哪處,隻感覺空氣中的氣流越來越強,四周的煙塵開始揚起,隱約還能聽見呼嘯的爪刃聲,讓人呼吸都急促,這是嘲風的【神風領域】,在裡面,隻有被嘲風肆意獵殺的可能。
狴犴一手捂住胸口的傷勢,一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她心裡明白,她已經引起了嘲風足夠的興趣,除非她死,要不然嘲風是不會罷手的,事已至此,隻能強行硬碰硬、但是嘲風的速度太快,快到幾乎捕捉不到他確切的位置。稍一失神,狴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突然多了兩道細長的傷痕,眼見傷口突然迅速的擴張,清晰的看見血管暴露斷裂,正在不停的淌出鮮紅的血液,如同被猛獸侵襲一般,伴隨著肌膚撕裂的強烈痛楚,狴犴冷汗直冒,但是絲毫沒有反擊的余地,強壓的氣流形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圓圈,圍繞著狴犴開始慢慢的縮小。
“唰......”的一聲,大腿上再次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和剛才的傷勢一樣,白色的睡袍徹底的被流淌出的汩汩鮮血染成了紅色,狴犴半跪著,嬌弱的身子上,傷口愈來愈多,不住的鮮血流下,仿佛一襲鮮紅的長袍掩蓋了雪白的肌膚,一股衰竭感油然而生,全身不斷的在顫抖,呼吸越來越沉重。
一旁的睚眥看的真切,臉色越來越沉重,他心裡似乎明白,哪怕是全盛時期的自己,如果和嘲風對陣,也可能佔不到絲毫的便宜。
――――如果說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那麽在絕對的速度面前,任何進攻都是徒勞。
“吼......”一聲響徹天際的嘶吼聲,伴隨著卷起的巨大氣浪席卷而來,四周再次掀起數米高的煙塵,如同在煙塵中,有一隻極度凶猛的野獸正在朝這裡撲面而來。
瞬間衝破了嘲風的神風領域,三人隻感覺胸腔內一陣劇烈的氣血翻湧,
一旁的睚眥更是口吐鮮血,面色蒼白,完全沒有了桀驁不馴的表情,嘲風的心裡也是充滿了疑惑,居然還有人,能衝散他的領域,這個人,很危險。 如同嗅覺靈敏的貪狼一般,嘲風快速的後退到了睚眥的身邊,“來者不善啊。”睚眥覺察到了不對勁,咬著牙說道。
“七妹,你好好養傷,下次我再來陪你玩兒......如果,你還能活著的話,哈哈哈”嘲風對著狴犴做了一個挑釁的表情,臉上依舊是不屑,但是卻透露出了幾分的凝重。
話語罷,只看見雲層慢慢的翻滾,伴隨著低鳴的龍吼,嘲風抓住睚眥的雙手,然後把他扛了起來,翻到了自己的後背上,迅速一躍,消失在了雲中。
狴犴虛弱的站在原地。
――――視線已經開始越來越模糊。
――――回頭,隻感覺眼前有個強壯的身影慢慢的靠近。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狴犴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四下已經沒有了人,天地間的光線似乎已經開始轉弱,她不清楚自己昏迷了多久,胸口的爪痕已經愈合的差不多了,這是龍子們獨有的愈合能力,隻要不是大面積的受到傷害,都會以一種特殊的形勢緩慢愈合,換句話來說,龍子們也可以說是不死的存在,對,隻要不是大面積的傷害。
那道氣浪, 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那聲吼叫,像是......龍?!腦海裡充斥著各種疑惑和不解,甚至還有一絲的焦慮,狴犴緩緩的站起身,踉蹌的朝著城市走去。
顯然剛才被單方面的獵殺,就像是在死亡的邊緣遊走了一番,她緩慢的閉上眼,任由著身體放松虛脫,因為她明白,她會慢慢的恢復。
森林裡一片漆黑,甚至看不清遠方的道路,狴犴慢慢運作【龍印】,去感知著周圍的一切,突然,她的臉色煞白,一股洶湧的【龍印】所產生的共鳴,如同洪水猛獸一般在心中掀起波瀾。
刹那間的回頭,她看見一個紅發的男子,紋絲不動的坐在不遠的一處凸起的岩石上,堅韌的雙眼如同黑夜中溫和卻危險的生物一般,靜靜的看著狴犴,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隻是看著她,卻讓她渾身不自在,男子的臉顯得那麽的滄桑,仿佛被歲月衝洗一般體現出飽經風霜的模樣,黑暗中,隱約可以看見一半的臉頰上布滿了神秘的上古回路,顯得非常詭異。
“你......你是?”狴犴打破了平靜,隻感覺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隨之而來的竟是一種期望,因為那一頭紅色的短發,讓她似乎想起了什麽。
“是我......”男子站起身,健碩的身軀散發出成年男子獨有的氣息,暗金色的鎧甲包裹全身,在四周的襯托下,宛如披甲而歸的戰神一般,沉悶卻有力的回答,應證了狴犴的猜想。
“六......六哥......你是六哥嗎?”一滴清澈的淚水,滴落在泥土上,再看狴犴,已經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