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冠市・市區】
如果沒有仇恨,那麽,我就去製造仇恨。
龍淼淼紅腫的眼睛,暗淡的在隨處找到的住所內盯著電視裡正在播放的節目,她絲毫不感興趣,巴拉著嘴,卷縮在柔軟的被子裡,完全沒有了起初的興奮和桀驁放縱。
“唉,你說你,閑著沒事去招惹老五,現在好了,還沒問清楚他來這裡的目的,還被他跑了。”一個成熟女人的聲音突然響起。
“誰叫他要去幫那個野女人!下次再遇見他們,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龍淼淼顯又被這番話激怒,回想起之前的狼狽,一股無名的怒火再次湧上了心頭,咬牙切齒道。
“行了吧你,就老五剛剛表現出來的能為,隻怕我們兩個聯手都不一定能佔到上風,還不會放過他們呢,你難道沒看出來,他根本沒使出全力嗎?”一隻潔白到無暇的手,拿著一杯水剃了過來。
龍淼淼抬頭一看,是七姐。和剛才不同,她已經換好了衣服,一身潔白的睡袍,隱約的能看到雪白的肌膚,凹凸有致的在朦朧的睡袍中浮現,朱紅色的瞳孔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的嫵媚,讓龍淼淼也為之臉紅羞澀。
“七哥哥!!!”龍淼淼突然一把抱住了她,在她的懷裡大哭起來,就如同被欺負了的小姑娘一般。
“好了好了,知道啦,知道你委屈,明天天一亮,我們就起身去找大哥。”一邊撫摸著自己這個不懂事的九妹,一邊無奈的歎氣。
“嗯......嗯”龍淼淼的情緒慢慢的緩和了一點。
電視中正在插播新聞,裡面的工作人員帶著緊張的表情說道“今夜晚間,在龍冠市區內,發生了一起爆炸事件,據當地的住戶表示,還隱約的聽見了“龍”的鳴叫聲,有關部門和相關專家學者已經緊急趕往現場進行調查......”
雨聲漸漸的消失,凌晨,昏暗的房間裡,電視依舊在播放著當下最熱的電視劇,龍淼淼已經安然的進入了夢鄉,睡夢中還用自己的手指不停的揉著挺直的鼻子,好似在做一個特別甜美的夢。
一個黑影從床邊站了起來,迅速的走到門口,開門,走出,關門。一系列的動作絲毫沒有猶豫。
【龍冠市・郊區森林】
雨後的森林,如同蟄伏著凶猛的野獸,令人異常的不安,但卻有充滿這誘惑。
銀霜一般的月光照在森林裡,透出一種冰涼的感覺,四周異常的安靜,隻有偶爾吹過的冷風,
一個男人站在山頂,雙手叉腰,在月光的襯托下,身上的肌肉顯得非常結實,健碩的胸肌和腹肌在空氣中起伏著,貪婪的呼吸著凌晨的空氣,如同鬼魅一般的幽綠色瞳孔,不斷的俯視著街道,被鎧甲包裹的手指不時的輕撫著下巴的那道滲人的傷疤。
“你終於來了啊,七妹,不對,應該是......【行司-狴犴】......呵呵呵呵呵”男人聽見了腳步聲,轉身看著對面的那個女人。
“有何貴乾。”狴犴盯著眼前這個男人,沒有一絲的好感,反而有些許厭惡,不耐煩的說道。
“別這麽冷淡嘛,大家都是兄妹,應該相親相愛才對,你說......是吧。”這句話是那麽的虛偽,如同深冬的冰水一般冷冽,男人卻毫不在意的說道。
“就這樣?那你可以走了。”狴犴扶了一下眼睛,眼神慢慢的黯淡下來,“如果你是來和我討論手足情的話。”
“哈哈哈......別那麽無趣嘛,
你要知道咱們九個......不對,是八個,八個人中,我最欣賞的,可就是你了呀。”男人繼續用嘲諷般的話語說道。 “夠了,睚眥!”
隻感覺狴犴身上的暗紅色回路突然暴漲,隨之而來的,是殺意,源源不斷的殺意籠罩著她,白色的月光下,一副象牙白的玉質令牌伴隨著奪人心魄的紅色光芒出現在狴犴的手中,每一支玉牌上,都雕刻著凶獸一般的圖騰,在月光的襯托下顯得面目猙獰,這是狴犴的神器【神數令】,傳說中,隻要中【神數令】者,從凡人到神魔,都會因為自身的惡念被不斷的脹大,最後吞噬掉靈魂,所以狴犴也被稱之為【行司】的吏法代言人。白色的睡袍隨風飄動,露出了她雪白的肌膚,豐滿的身軀在此刻是那麽的誘人,又是那麽的危險。
“呦呦呦,生氣啦,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囚牛他在哪兒嗎?”睚眥看著眼前這個被惹怒的七妹,眼神裡充滿了不屑和挑釁,嘲諷道。
“放心,我們自己會找!”狴犴冷若冰霜的說道。
話語剛落,狴犴一個箭步衝了上去,速度異常的塊,睡袍在急速的氣流中不斷的飄動,宛如女武神一般。
睚眥略顯煩惱的撓了撓頭,“你的脾氣還是那麽倔強啊。”說罷,身上的回路開始迅速的匯集在雙手,兩隻手如同在在指揮一般的開始向空氣中揮舞。
一道道的速度極快的刀刃自空氣中迅速飛出,帶著凌冽的殺意向狴犴襲來,狴犴不斷的在閃斷著,找著空隙的機會,她心裡比誰都清楚,【神數令】必須擊中,才會有效果,但是顯然睚眥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在不斷的後退,和她拉開一定的距離。
“既然這樣!”狴犴冷冷的哼了一聲,一隻手伸向地面,就在指尖觸碰到的一瞬間,地上的石塊和泥土突然被什麽引力所吸引一般,騰空而起,伴隨這大地不斷的震顫,迅速的在空氣中揮發成了粉末狀,狴犴攥緊了拳頭,好似空氣都要凝固了一般,粉末開始並且不斷的重新組合,就在幾秒的時間裡,她一邊不斷的閃躲這迎面襲來的刀刃,一邊召喚出了一條不停翻滾著的【土龍】,數米長的土龍開始不斷的發出尖銳的龍鳴聲,連睚眥都覺得胸口一陣陣的氣血翻湧而上。周圍的粉末不斷的翻湧,如同河流一般生生不息,圍繞在狴犴和它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天然的護罩。
“贖罪的時候到了!睚眥!”
狴犴的雙眼開始布滿了血絲,雙臂朝前一甩,“唰――”的一聲,土龍如同蟄伏許久的猛獸一般,迅速的衝向了睚眥,睚眥沒有片刻的大意,暗紅色的儀式回路開始迅速暴漲擴張,地面上開始再次劇烈的震動,這次,數十道的銀色巨刃破土而出,交錯著,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如同狂野生長的荊棘藤蔓,不斷的阻擋著呼嘯而來的土龍,手中的刀刃更是沒有停下來過,不斷的削弱著土龍周圍環繞著的護罩。只見狴犴突然將身體一扭,喉嚨裡發出巨大的怒吼,手中匯聚【龍印】之能,【神數令】再出,如同一道冷光一般朝睚眥飛去,伴隨著怒吼聲,土龍開始像蛇一樣的迅速遊行,繞開了不斷從地面刺出的巨刃,呼嘯著向睚眥衝去,同時使出兩種致命的攻擊,睚眥的心如同沉入了冰冷的湖底。
看見朝著自己要害襲來的【神數令】,睚眥下意識的兩手合十,身上的回路瞬間提高了數倍,整個人如同被暗紅色的儀式回路覆蓋一般,一道巨大的黑影從他背後顯現,是一柄巨大的銀色戰斧,在暗紅色發光的身後呈現出別樣的冰冷和鋒利,如同鬼神的化身一般,地平線上,朝日正在緩緩的升起,伴隨著第一縷陽光照向斧刃,竟然發出了“嗡......”的一聲。
“滾開!”隻聽見睚眥一聲咆哮,雙手半懸在空中,然後重重的劃下,伴隨著強有力的手臂砍下,一聲尖嘯,雷霆萬鈞,巨大的銀色戰斧轟然而下。擊碎了飛來的【神數令】瞬間,睚眥也硬生生的收到了土龍如平吞萬傾般的衝擊。
霎那間,伴隨著驚天的巨響和衝入雲霄的光速,周圍兩公裡以內的樹木瞬間被夷為了平地,森林裡被卷起的灰褐色煙塵彌漫,岩石四處激射,風卷殘雲般的狼藉。
――――天地漸漸的再次恢復平靜。
睚眥倚靠在一根逃過浩劫的枯木旁,臉色蒼白,大口的喘著粗氣,隻感體內的骨骼支離破碎一般的疼痛,如同被人硬生生的折斷。忽然感覺胸口氣血翻湧,竟然彎下腰大口的吐著鮮血,腥紅的血液伴隨著一股甜腥味充斥在他的口鼻之中,是他低估了狴犴的能力。
狴犴緩緩的向睚眥走來,可以看出,她也被剛才的衝擊所傷。殘破的睡袍已經衣不遮體,但是睚眥看到,她手中的【神數令】依舊還有余!
“沒想到嗎?”狴犴的嘴角微微的翹起,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睚眥擦乾嘴角殘留的血漬,突然抬頭看了看已經升起的朝陽,又回過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狴犴,頓了頓,說道“看來,你殺不了我了。”
狴犴突然腦海裡閃過一道不好的預感,但是肢體動作顯然代替她做了決定,正當手中的【神數令】即將射出的時候,隻聽見天空中響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陣陣尖銳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如同鬼神再臨。
――――利刃破長風。
狴犴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隻感覺胸口一陣撕裂般的疼痛,突然多出了三道爪痕,鮮血慢慢的滲透出來,逐漸的染紅了睡袍,眼神開始渙散,意識開始模糊。
“七妹,好久不見啊。”一聲低沉且充滿著磁性的話語,突然在狴犴的背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