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謝謝大家的厚愛!”一個彪形大漢應聲而起,他便是龍骨一族稀世的獵人,有著最強獵人稱呼的狩獵隊隊長黃斑。
在黃斑起身的旁邊還有著七個坐著的身影,他們分別是狩獵隊和長者的代表也象征著這次族會的高層代表。
黃斑既不身著便裝,也不身披屬於狩獵隊隊長的一身厚皮甲,隻是隨意地下身圍著獸裙,上身掛上一些簡易地覆蓋著手腕和肩部的薄甲裸露著肌肉,但不得不說比起別人那各異的裝飾,這身攜帶著各式傷疤的精煉皮肉更加震懾人心。
黃斑大喊道:“本來,當族群的智者,長者們,以及狩獵隊的同胞們推舉我來當這個族長之時,我是不同意的。我黃斑無意於領導誰,即便是在狩獵隊,大家也是知道的,我隻想拿起武器與我的兄弟們一同衝到最前線將一切和我們敵對的生物通通砍翻。可是大家說,這無關於我的個人意願,大家需要我,需要我這樣的一個男人不管什麽時候站在最前方扛起大刀對著你們說,沒事兒,不用怕,天塌下來,還有我黃斑頂著!他們告訴我你們都需要我,而我並不清楚我黃斑是否真的讓你們這麽信任。於是我說,好,我黃斑就上這裡看看,如果你們真的都在呼喊著我的名字,我就拚上這條命帶著我的兄弟們不管什麽時候都為你們砍開前面的路,帶你們往前走!――――”
“黃斑!!――――”
“黃斑大哥!!!――――――”
“黃斑老大!!!!!!!――――――――――”
“黃斑隊長!!!!!!!!!――――――――――――――――”
“黃斑族長!!!!!!!!!!!!!!!!!!―――――――――――――――――――――――――”
“謝謝各位!”黃斑的嗓音蓋過所有人,同時他拔出背後三米長的重劍,龍骨族排名第一的寶刀余燼,狠狠地杵在地上,劇烈的震動讓周圍一些智者出身的文弱長者差點翻到在地。而尖角心的母親芯朝,雖然還穩穩地站在原地沒有失態,但也被黃斑突然的粗魯行徑給震地面色發白。
“這個混蛋!”尖角心小聲罵道:“我媽還在台上呢,真是粗野!”
“這就是名為黃斑的男人,你接著看下去吧。”覓營說道。
“黃斑,我還有話沒說完,你知道的。”芯朝緩緩說著。
“是嘛,對對對,我差點忘了,還有那件說好的事兒沒宣布,哈哈哈哈!”黃斑放聲大笑道:“不好意思我忘了,喂!大家都靜靜,整個族中你們最尊敬的女人,智者芯朝,她還有最後的一句話要和你們說!”
“這混蛋,強調女人是幾個意思。”尖角心咬著牙,不管自己平日裡和自己的家庭關系有多麽緊張,那到底是把自己從小帶大的親生母親,哪怕是自己平日裡可以對母親大呼小喝,他也不允許除自己外的任何人欺負母親。
“狩獵隊的男人至上觀念你們也是知道的。”說完這句話,覓營別有深意地多看了一眼耕然,而後者的眼神一如當年般不善,似乎在提醒自己她這輩子都不會輕易忘記當年狩獵隊對她的拒絕。
“那個黃斑說,芯朝還有最後一句話說........”耕然思索著皺起了眉頭:“難道說.............”
“各位龍骨族的族人們,距離我成為龍骨族的智者那一天開始,已經過去了三十年。”芯朝緩緩說道:“在這三十年裡,
我經歷了結婚,生子,喪夫以及將我唯一的兒子尖角心撫養成人,雖然不乏很多辛苦的事,但是...........我很幸福...........” “媽............”尖角心咬著嘴唇沒有說話,這兩年以來,二人之間都一直像是隔著層什麽近在咫尺卻無法交流過一次。尖角心一度以為自己這輩子或許都會跟母親保持這樣的狀態,但是今天,從小到大過往的總總穿過腦海,他開始動搖了。
“我已經累了,智者的使命有兩個,在和平時期指引部族前進,在危急時期指引部族方向,我...........實在難以稱得上是一名合格的智者。在我成為智者的日子裡,龍骨族日漸削弱,面對即將到來的困境我毫無辦法。”芯朝輕輕吸了口氣:“因此我在這裡宣布隱退。”
“什麽!”
“芯朝大人,您是認真的嗎?”
“可是智者怎麽辦,您要是隱退了,還有別的智者指引我們嗎?”
“這些年來的問題,芯朝大人確實沒有解決,這樣的結果也是沒辦法的。”
“部族的未來總不能壓在一個女人身上,果然這種時候還是要............”
“我們還有黃斑隊長不是嗎?”
“什麽黃斑隊長,現在要叫黃斑族長了!”
“黃斑族長!!!!!!!!――――――――――――――――”
“是他們逼我媽走的是不是!”尖角心氣的渾身顫抖,他終於明白關於母親說的與母親相關的重要事情是什麽了:“對於新的龍骨族而言,母親已經沒有價值,甚至構成妨礙了是不是。”
“冷靜點尖角心,不要乾傻事。”覓營伸手按住尖角心手臂說道。
“放心,我還沒有愚蠢到那個地步,而且,我現在其實還有些開心。”尖角心說道:“老媽他.........其實一直都站在我這邊的對不對,兩年前的事情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內情是不是。”
“很多東西我現在解釋不清,我自己也不是全部都明白,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準確的回答,是!”覓營注視著尖角心說道:“並且我還可以告訴你,這還沒有結束,你的母親真的是個了不起的女人,了不起的智者,好好看下去吧,尖角心!”
“大家安靜一下!”黃斑大聲喊著:“盡管我們的前任智者芯朝在這裡承認了自己上位以來犯過的不少錯誤,我們也還是不能過於苛求一個如此堅強的女人去做的更多。對於那些喜歡芯朝的人來說我這裡有個好消息,實際上經過我的提案,你們的芯朝大人在這之後會成為新晉的長者,在這之後以長者的身份繼續為龍骨族服務。此外,我聽到不少人詢問智者的聲音,確實部族需要新的智者,可是智者對於部族極為重要,我們也不能亂來,不能讓隨便什麽人就當上我們的智者。相信不少人都知道,那個叫做首雍的年輕孩子,一個曾經差點成為智者的少年。我並不討厭他,可是他卻陷入自己的偏執走火入魔,相信大家不難想到,如果那樣的人成為一名智者對於部族來說意味著多麽大的災難。所以,在智者芯朝退下之後,在新的合適人才出現之前,我們的智者席位會出現一定時間的空缺。不過大家放心,我黃斑一定不會辜負眾望,以族長的身份繼續帶領大家!”
“黃斑隊長!”黃斑興致勃勃的演講被一旁的芯朝打斷:“我還有一些話沒講完。”
“是嘛,不好意思,那你繼續,前任智者芯朝”黃斑撇了下嘴回應道,雖然自己確實有些急躁,但是芯朝的態度明顯也讓自己有些難堪,因此他也並未回以什麽好態度。
“關於狩獵隊隊長黃斑就任成為族長一事,雖然由智者,長者,狩獵隊三方共同表決通過,但是按照有關族長的古時記載,還需要得到龍骨族的全員認可。”芯朝緩緩說道:“龍骨族的族長必須是整個部族最為強大的戰士和統帥,因此按照舊日規矩,如果有人質疑族長的實力,可以向族長發起比武挑戰,如果能在對決中獲勝,可以代替原有族長候選人成為新的族長候補。”
“這個說法.............”黃斑感覺到了哪裡有些不對。
“這隻是個過場儀式,我們昨天有提到這一點。”芯朝小聲說道。
黃斑望向身後的長者和狩獵隊代表谘詢著意見,他們互相張望一番後紛紛搖著頭示意黃斑不要同意芯朝的說法。
“當然!”芯朝一反常態地高聲喊著,同時身上的氣質發生了一些改變,原本沉穩老練的女人,此刻竟有些狂放:“真的會有那樣的人去狂妄地認為自己能戰勝百年乃至千年難遇的龍骨族最強獵人黃斑嗎, 毫無疑問黃斑就是我們一族最強的戰士,在你們之中會有這樣質疑的人,會有這樣不自量力的挑戰者嗎?”
“沒有!!!――――――”
“黃斑族長是最強的!!!!――――――”
“黃斑族長無敵!!!!――――――――――――”
“怎麽樣。”芯朝小聲說道,望著黃斑。
黃斑明白自己多慮了,這個冷冰冰的老女人還是識大體的,此刻突兀的舉動也無非是給自己這位新任族長造勢的一環罷了。
“來啊,我黃斑不懼一切挑戰,如果你們當中有人自認為能比我更強,大可上來與我比試,我黃斑如果輸了,絕對沒有半分怨言,甘願低下頭顱聽從新任族長命令!”黃斑跟著喊道,當然毫無疑問,底下的隻是一些和方才相仿的歡呼聲罷了。
“我!”
恩?好像聽到了什麽奇怪的聲音。
“我來挑戰你。”一個一襲黑色長衣裹住身體的男人緩緩走上台,他的右手拿著一把長刀,左手握著一柄圓盾,背上還背著一些被獸皮包裹的奇怪形狀的東西。
“你是什麽人,不要遮遮掩掩的,給我看看你的臉。”黃斑有些訝異,進而帶著深意瞪了一眼一旁的芯朝,他明白,這個女人怕是又在耍些什麽花招。
“如你所願。”男人一把扯開外衣的包裹露出他那不羈的面容。
“你是..............”黃斑深深吸了一口涼氣:“首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