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就是老虎嗎,本小姐隨便一招就足以把它們通通都解決掉。”七月哼聲道,而後轉身就在前面帶起了路來,看那樣子似乎是想馬上就找到一隻老虎,然後一招將之解決,再拖到七郎的面前,以此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七郎當然相信七月有這種實力,但不是現在,而是等她最少成為了初級水術師以後。
“啊――有蜂窩啊!”
走在前面的七月突然一聲尖叫,七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抬頭看去,只見在一棵高大的樹上,正掛著一個人頭般大小,且顏色花斑的野蜂窩。
“哇呀――呆子,快跑啊!”七月又是一聲尖叫,隨即十分誇張地抱著腦袋掉頭就跑。
跟在七月後面的七郎有些哭笑不得。那個野蜂窩距離地面少說也有著二十米,這麽遠的距離還有什麽好怕的?
事實上,七月之所以有此反應,這與曾經的一件流血事件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不然以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豈會害怕一個野蜂窩?
那是在大半年前,那時七月體內的血脈還沒有覺醒,她與七郎以及村裡的幾個小夥伴一起跑到了這鹽花山裡玩。期間,他們在一棵樹上發現了一個野蜂窩,由於七月的玩心和好奇心極重,不顧大家的勸阻,毅然爬到樹上去將那個野蜂窩給捅了下來……
結果是非常殘酷的,七月自己被野蜂給蜇成了重傷,與他們同行的一個五六歲大的小女孩更是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七郎等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的受了傷,要不是七月和七郎的二姨(跟隨七歌的青發女子)及時出現,還不知道會產生怎樣的後果。
七月體內的血脈,也就是在那次重傷之後才突然間覺醒的。
因為自己的一時手癢,竟然害死了一個同伴,這成為了七月內心深處不可磨滅的一個心病。別看她平日裡仿佛沒心沒肺的,其實她的內心深處比誰都自責,比誰都難受。
這些或許別人不知道,但七郎卻是非常了解的。
也正是歷經此事之後,七月和七郎才清晰地認識到,原來很多獵人認為的毒蛇和狼群並非是山裡最可怕的動物,事實上,有些平時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小動物,其危險性卻絲毫不比那些毒蛇和狼群小,甚至猶有過之而無不及。
比如這山中的野蜂,就是其中之一。
野蜂是典型的群居類動物,其種類非常多,大小也各不相同。個頭大的野蜂有著成人的拇指般大小,而個頭小的野蜂則隻有著米粒般大小。但不管是什麽種類、個頭多大的野蜂,它們都有著致人於死地的能力。
野蜂和蜜蜂不同。
蜜蜂並沒有太大毒性,它們在蜇完人之後,尾針也會脫離自身,留在人的身體上,並且它們自己也會很快死去。而野蜂則大多數都有著很強的毒性,並且在蜇完人之後,它們自己不會死亡。
野蜂的可怕之處就在於它們的數量眾多,誰惹了它們就會衝上來一大群,你想跑都跑不掉。
據說有一種叫做“七裡蜂”的野蜂,隻要你招惹了它們,在方圓七裡范圍內,它們都會一直追殺你,直到將你蜇死為止。
當然了,野蜂一般是不會去主動蜇人的,那些被野蜂給蜇死的人們,大多都是不小心招惹了它們,或是直接跑去打它們主意的。
不過,自古以來,“危險”一詞往往都與“寶物”掛鉤,這野蜂固然可怕,但他們的幼兒,也就是蜂蛹,那可是好東西,不但可以入藥,也可以做成一道絕美的佳肴。有些人甚至專門去山裡尋找野蜂窩,其目的就是為了獲得蜂蛹。
一般情況下,那些尋蜂人即使發現了野蜂窩也不會立即采取行動的,他們會先記下地方,等到了晚上再出手。
因為,野蜂的視覺和人類一樣,到了晚上就什麽也看不見了。
對付那些將蜂窩掛在樹上的野蜂,其最好的方法就是在晚上拿火把去燒。
只需要將火把往蜂窩下面一放,使其火焰覆蓋整個蜂窩的洞口,那些野蜂就會不斷地飛蛾撲火、自尋死路。就算沒有被火燒死的野蜂,隻要被火燒掉了翅膀也就沒了威脅。即使個別飛逃了出來的野蜂,由於在晚上的可見度很低,它們會蜇到人的機率也很小。
而對付那些生活在地底下的野蜂,其最好的方法就是在晚上拿開水去燙。
相比於生活在樹上的野蜂,對付生活在地底下的野蜂則要簡單和安全得多。只需要提著幾壺開水,對著蜂窩門口往下那麽一倒,那些野蜂就會被開水給活活燙死。隻不過這樣一來,那些蜂蛹也多半會被開水給燙個半熟。
七郎朝著七月奔跑的方向追了上去,心裡卻是暗自記下這一處地方。
他們都不止一次吃過蜂蛹所做出來的蜂兒菜了,那味道簡直說不出的美,可謂是人間難得一嘗的珍品佳肴。
更重要的是,七歌也異常喜歡吃這種用蜂蛹所做出的菜。
一直以來,隻要是能夠讓七歌高興的事,七郎都會努力地做到最好。
比如七歌曾經因為七月體內的血脈覺醒而露出了笑容,他就非常希望自己也成為術師;七歌不喜歡做任何家務,所以他很小就開始學做飯和家務活;七歌喜歡吃蜂蛹所做的蜂兒菜,那麽他也同樣願意去冒險。
因此,當看到樹上的那個蜂窩時,七郎就已經暗自下定了決心,想著等到了晚上的時候,自己再來取了這個蜂窩。
兩人在山林裡又逛了近一個小時,卻是沒有什麽大的收獲,僅僅隻是捕獲了一隻山雞而已。
雖然七月之前大言不慚地說要去捕捉老虎,但實際上卻是不敢去山林深處的,這萬一要是真的碰上了一隻老虎或者豹子,甚至碰上了狼群的話,那就真的要完蛋了。
“咦?小月兒,你怎麽又跑到這山裡來了?”
正當七月四處張望著,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突然出現在她的後方不遠處,並且一眼就認出了她。
“啊?原來是強伯啊,你嚇了我一大跳。”七月轉頭一見中年男人,略顯誇張地拍著小胸脯。
中年男人名叫馬德強,也是勝虎村裡的村民之一。
馬德強人如其名,不但長得人高馬大,性格也是剛毅好強,平日裡總喜歡一個人單槍匹馬地來山裡打獵,很少與人同行。
隻聽“嘭”的一聲,馬德強將他肩上原本扛著的一頭死去多時的鹿子給扔在了地上,隨即一屁股坐在那頭鹿子的身上休息了起來。
“強伯,你真厲害,竟然獵到了這麽大的一頭鹿子。”七郎走了過來,望著馬德強身下的那頭足有一百多斤的鹿子,忍不住讚歎了起來。
馬德強喘了幾口粗氣,卻是對著七郎面色凝重道:“二娃子,你和小月兒跟著我一起回去吧,這山裡不安全。”
“嗯,好。”七郎點頭答應。他早就想回去了,隻是七月一直不願意回去而已。
“幹嘛這麽早回去啊?”
一旁的七月聞言頓時就不樂意了,對著馬德強說道:“強伯,這裡又不是山林深處,哪裡不安全了?我和呆子一大早就進山裡來了,還不是一點事兒都沒有?”
馬德強一臉嚴肅地對著七月說道:“小月兒, 我剛才在山裡遇到了幾個術師,那幾個術師一看到我就凶神惡煞地讓我快點滾出這片山,我也是怕你們會碰到他們。”
“幾個術師?”七月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看向馬德強追問道:“術師跑到我們鹽花山裡來幹什麽?”
“我也不知道。”馬德強搖頭。
“竟然敢叫強伯快點滾,這真是豈有此理?”七月一臉的氣憤之色,大有要跑去找那幾位術師算帳的架勢。
“強伯,那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七郎對著馬德強說道。
這鹽花山裡突然出現了術師,並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一般來說,像鹽花山這樣的普通山林,高貴而強大的術師是不會無緣無故地跑來的。
馬德強點了點頭,起身將鹿子又扛回了肩膀,帶著七郎和七月就往山下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