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強帶著七郎和七月,三人從鹽花山裡走了出來,在即將到達村子的時候,竟然又碰上了一男一女的兩名術師。
這兩名術師都在四十歲上下,男的短發赤紅,女的棕發飄逸。七郎知道,赤色頭髮的男人應該就是火屬性的火術師,而另一個棕發女人應該就是土屬性的土術師了。
在看到七郎三人的時候,那兩名術師明顯有些驚訝。因為,從七月、七郎和馬德強的穿著打扮來看,三人明顯隻是普通的村民而已,但七月卻有著一頭天藍色的長發,顯然是一名水術師。
不過,兩名術師也就是略微驚訝而已,七月還隻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娃子,對於他們此行的目的可謂毫無威脅性。
至於馬德強和七郎這樣的普通人,自然是直接被忽略了。
“小月,這術師到底有多少種屬性啊?除了水術師、火術師、金術師、木術師和土術師之外,都還有哪些別的屬性的術師啊?”七郎有些好奇的向七月發問。
關於術師方面的知識,七郎知道得並不多。而七月則不同,怎麽說她也是在術師學院裡呆了近半年的水術師,即便平時不愛學習也不愛修煉,卻也遠比七郎知道得多。
“咱們五行界之所以稱為五行界,就是以金、木、水、火、土五行來命名的,甚至連計時的歷法都是以五行來命名的,故為五行歷。至於術師的屬性,也普遍都是這五種,當然,也有許多其它的異屬性,比如風、雷、光、暗等等……哎呀,呆子,你問這些幹嘛,等你以後覺醒了體內的血脈,去術師學院上學自然就會知道了!”七月像背書一樣地向七郎解釋,但很快就不耐煩了。這些東西都是術師學院要求每一位學員背誦的,她平日裡最討厭的就是背書了。
七月不願意再解說,七郎也就不再多問了,反正等有空了再去問石青也是一樣的。至於向七歌問這些問題,他不是不敢,而是問了估計也白問。
在回到村口的時候,三人竟然又再一次見到了一位正往鹽花山趕去的有著金色頭髮的金術師!
“這鹽花山裡到底出了什麽東西啊,怎麽突然間跑來這麽多術師?難道說山裡又出現了妖獸?”七月一臉好奇和疑惑。
像鹽花山這樣的普通山林,在平日裡,這些術師是不可能主動跑來的。畢竟,對於一名強大的術師而言,普通的野獸是沒有絲毫吸引力的。
“小月兒,二娃子,這些事情咱們不要管,我就先回去了,你們可千萬別再往山裡跑了,最好是呆在村子裡不要出去。”
走進村子的時候,由於七郎和七月的家在村西,而馬德強的家則是在村東,因此在分別的時候,馬德強還不忘了囑咐七郎和七月一聲。
他是看著七郎和七月這兩姐弟長大的,七郎還好說,但是以七月的性格,卻是極有可能跑出去惹麻煩的。
現在的鹽花山裡,可是有著許多強大的術師,萬一跑出去惹惱了誰,最後被人給打殺了那可就糟了。
回到家裡的時候,七郎首先將帶回來的野狗的腿肉給泡進了鹽水裡。夏天的溫度高,如果不盡快將之處理好的話,到了晚上做出來的菜可就沒有之前的那麽鮮美了。
處理好野狗肉之後,七郎又拿出了長笛開始吹奏了起來,頓時,斷斷續續地笛聲在天地間回蕩著。
七月由於受不了七郎那“難聽至極”的笛聲,很快就跑到別家去串門了。
吹了一會兒笛子之後,七郎又跑去了石青的家裡,他本來是想在石青那裡再了解一些關於術師方面的知識的,卻不料石青剛好不在家,而他從石青家裡無功而返,又回到自己家裡的時候,七歌已經從外面回來,站在家門口了。
當太陽斜至西邊,陽光不再毒辣的時候,七月卻是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且回來的時候手裡還提著一塊七八斤重的肉。
“娘,你回來了,鹽花山裡來了好多術師啊,聽說山裡出了一頭很強大的妖獸呢!”七月剛一跑回來,就對著站在家門口的七歌嚷嚷道。
事實上,她哪裡知道那些術師為什麽進入鹽花山啊,所謂的山裡出了一頭很強大的妖獸,完全是她自己的胡亂猜而已。
“無需多管。”七歌面無表情地吐出了四個字,不再多言。
對於七歌的這種態度,七月早就習以為常了,她調皮地吐了吐舌頭之後,轉身就將手裡的那塊肉遞向七郎,說道:“呆子,等下你把這塊鹿肉給紅燒了吧,我可是好久都沒有吃過鹿肉了。”
“鹿肉?”
七郎接過七月手裡的一大塊鹿肉,隻是略微愣了一下就明白了。不用問他也知道,這鹿肉肯定是七月從馬德強那裡“劫”來的。
七月雖然是勝虎村出了名的惹禍精,但總體來說,村民並不討厭她。平日裡,村裡的漢子們出去捕獲了好的獵物,也都會分一些送給她。
當然,絕大多數時候其實都是七月自己厚著臉皮跑去“搶”來的。
黃昏時分,七郎又一次進入了廚房,開始了每天黃昏都會做的千篇一律的事情。
今天的晚餐非常的豐盛,有著紅燒的野豬肉和鹿肉,也有著清燉的野狗肉湯,再加上兩道素菜,一家三口吃得不亦樂乎。
吃過晚飯,天色已經徹底地暗了下來。
七郎洗過碗筷之後,便找來了一根手腕粗細的竹子,他先往竹子裡灌上了一些桐油,然後又找來了一些碎布條,將碎布條纏在了竹子的頂端,一個簡單的火把就做成了。
為了讓火焰燃燒的范圍更廣些,七郎將火把頭做得如同人頭般大小。
“呆子,你弄這麽大的一根火把幹什麽啊?”七月本來是準備出來看星星的,見七郎忙活了半天竟然做出了這麽一根超大號的火把,頓時好奇無比。
七郎將火把頭給放進了油桶中,使其完全被浸泡在桐油裡,這才向七月說道:“咱們白天不是看見了一個野蜂窩嗎,我等下去把他給取了,明天就有蜂兒菜吃了。”
“好啊好啊,我可是好久都沒吃過蜂兒菜了。”七月聞言興奮地拍手,這蜂蛹所做出來的蜂兒菜可謂是人間的極品佳肴,有錢也不一定能夠吃上的。
“那還等什麽,呆子,咱們出發吧。”興奮過後,七月直接跑過去抓起那根大火把,提著就要往外走。以她的性格,取野蜂窩這麽好玩的事情,如果不嚷嚷著要去那才怪了。
“小月,取蜂窩是很危險的,而且現在又是晚上,山裡也不安全,還是我一個人去吧?”七郎急忙阻止七月,這燒蜂可不是鬧著玩的,以七月的性格,萬一要是再出現半年前的那一幕……
“不,我要去!”七月的語氣無比堅決。她的脾氣歷來就是非常倔強的,從小到大,隻要是她想做的事情別人很難勸阻。
其實,七月之所以養成了這樣的性格,歸根結底, 有很大一部份原因都是因為七歌對她太過放任了。
要知道,大半年前七月捅了蜂窩惹出那麽大的禍,七歌對她都不曾有過半句責罵。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了,半年前的那件事情你難道忘了嗎?”七郎有些生氣地說道。他知道自己很難說服七月,但是取野蜂窩真的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萬一出了點差錯,他自己被野蜂給蜇上兩下不要緊,卻是不希望七月也跑去冒險。
而且,鹽花山裡今天突然就來了那麽多的術師,說不定就會有別的什麽危險。
“不去就不去嘛,我才不希罕。”七月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賭氣一般地將火把又扔回了油桶,也沒心情再看什麽星星了,直接轉身跑進了屋。
她很少見七郎生氣,但剛才七郎確實是生氣了。而且,在她的內心深處,本來就一直扎著一根刺,七郎剛才起半年前的那件事,算是戳中了她的痛處。
見七月進了屋,七郎松了口氣,也沒有和屋裡的七歌打招呼,拿著火把就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