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爪內裡閃爍了無數縷細如發絲的白色之線,晃動之間,散發著浩瀚的風屬性道念之力,更隱隱彌漫著比張則羽的劍芒還要強大數倍的威壓,赫然是人皇中期的修為,而且還是領悟出道念之力的強者。
前有張則羽,後又有這位突然出現的道念強者。
南宮明面色劇變,想要折回陽融天珠,攔截住身後的攻勢,可後方的道念之爪實在太快了,只能側身躲避。
“轟!”
但依然無法完全躲開,被徑直撞在了肋骨下處,身軀猶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接拋飛而去,磅礴的道念之力鋪天蓋地強行湧進他的體內,不斷地摧毀他的五髒六腑,氣海的靈力也亂成一團,幾乎無法聚集。
張則羽臉色錯愕詫異,有些驚訝這青年男子怎麽出來了,他不是在外邊守著,防止兩個賊子逃跑嗎?
心中念頭轉動,可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一息之後,張則羽眼帶濃烈寒芒地緊緊盯著南宮明,長劍微微一震,劍芒仿佛受到控制般,再次朝拋飛的南宮明疾去。
南宮明猛一咬牙,強行凝聚著極度恍惚的神志,神念一動,巨型的天珠擋在他的前面。
“嘭!”
道念劍芒徑直撞在圓珠的表面,凶狠的氣勁猶如狂風暴雨般轟在後方南宮明的身上,這次毫無防備的他,頓時被氣罡正面擊中,身體再次倒飛出去,血流如注,幾乎無法維持意識,唯有任憑氣浪狂暴的肆虐,好似暴風中的一葉扁舟,不能自我。
張則羽臉色大喜,也不放過這麽好的機會,頓時乘勝追擊,身軀靈光大放,化為一道耀眼遁光向南宮明爆射而去,手中長劍金色細線吞吐不定,正要一口氣解決掉敵手。
而之前偷襲成功的青年男子,眼眸精光一閃,袖袍一揮,一道丈許長的風刃爆射而出,縷縷細如毫發的道念之線若隱若現。
此人舉手投足間,便可輕而易舉地釋放出道念之力,足於看出張則羽與他的差距。
兩人前後夾擊,意欲一次性解決南宮明。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起,只見無道所在的廢墟裡,驟然“轟”的一聲響起,碎石好像雨點般四處飛散。
“咻!”的刺耳的破空聲響徹。
一道黑色的流光猶如隕星般從中爆射而出,風馳電摯般迅速臨近張則羽,光芒一閃,現出一個衣衫破裂、灰頭土臉的身影,正是北鬥無道。
不過,他身上流露出來的威勢仍舊十分凌冽,仿佛並沒有受到嚴重的創傷,顯然,他剛才只是在裝逼。
只見其右手搭在腰間的劍柄上,目光如電,喘息如雷,低吼一聲,猛然拔劍出鞘,頓時,一股猶如猛虎下山的凶暴氣勢席卷而出。
長二尺二寸、寬半寸的細劍,劍身上篆刻著複雜的紋路,除此之外,此劍平淡無奇,散發出來的氣勢,甚至比不上一些凡器,好像平常的細劍一般司空見慣,但此刻,他卻隱藏著致命的寒芒,赫然是無道的聖器日月劍。
無道的銀白色靈力源源不斷地灌進細劍,日月劍也如海綿般吞噬著他的力量,仿佛無窮無盡。
須彌之後,縈繞在日月劍上的靈力驟然匯聚,凝結成一縷縷細如毛發的絲線,絲線呈炫目的銀白色,好似有生命一樣,如海草般微微晃動,更散逸出驚人的空間屬性的道念之威。
無道手持日月劍,猛的朝張則羽一揮,劍影一閃而過,一道恢弘的銀白色劍光驟然迸出,微微一晃,
隨即徒然收縮,無數的道念之線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條細繩粗細的深邃銀絲,裹挾著令人戰栗的道念波動,朝張則羽呼嘯轟去。 張則羽瞳孔大睜,面色驚恐駭然,好似見到這一生最為恐怖的一幕。
他想要折身回擋,但卻無法動彈,他使盡了全身的力量,可周遭的空間卻仿佛凝固了一般,讓他連一根手指頭也動不了,頓時,他臉色更是面如死灰,極度絕望。
他清楚的知道,這是空間屬性的道念之力,是最高等級的道念。他能壓得南宮明喘不過氣來,就是依仗道念的威力,而高出金屬性道念數個等級的空間道念,也能對他造成壓製。
耀眼的銀絲前進的速度不快,卻仿佛穿梭了空間一般,轉眼之間就來到張則羽的面前。
“哢擦!”一聲物品破裂之聲響起。
在張則羽還未反應過來之前,銀色的細線便已橫切而入,那橫在張則羽身前的金色長劍,如豆腐般被銀絲切斷,應聲而碎,銀色細線去勢不減,朝他的頸脖一絞,其身後的空間也扭曲凹陷下去,頓時,張則羽那瞪大著眼神,一臉不可置信的頭顱,便緩緩墜落下來。
而張則羽的身軀,也被迅疾湧入他體內橫衝直撞的道念之力磨滅掉所有生機,因此,縱然其身軀看起來保持完好,可實際上卻是虛有其表。
那道秒殺張則羽的銀色細線,此時光芒暗淡了許多,隱隱散逸出來的氣息,也只剩下全盛之時的三分之一,在無道的操控下,連忙掉頭而回,與道念風刃對轟在一起。
嘭!!!
雙方當然道念之力相互吞噬,一時之間,竟形成了僵局之勢。
殺掉張則羽後,之後又見到那位青年的風刃被抵禦住,無道身體也不停頓,腳尖輕點,“叮”的一聲脆響,無道腳尖所點之處,突然泛起一陣水波般的漣漪,一股無形的空間屬性的波動散發出來,其身體也猶如空間瞬移一樣,繼續飛遁前進,一把將南宮明拋飛的身體接住,速度快若奔雷。
這是無道唯一的修煉身法,《虛空碎影訣》,是時序神王創作的空間屬性的身法,品級為聖品,空間之力本就善於移動,運用《虛空碎影訣》身法,更是令得無道如虎添翼,也正因此,他才能夠那般迅疾地靠近張則羽,進而一劍將他砍下。
接住南宮明後,無道腳尖再次一點,依然是“叮”的一聲脆響,其身影立即化作一道黑影,猶如一顆隕石般猛然降落於地面。
旋即,無道心中暗念一聲:土遁之術。
言畢,無道身上的銀光收斂,驟然化為一道黃光,縮進了地底下面。
而之前那位偷襲南宮明的青年男子,正一臉驚愕,如遭雷劈般愣在那裡,顯然對張則羽的突兀死亡感到不可置信。
見無道潛入地底,他才反應過來,頓時爆喝一聲:“鼠輩休想逃跑!”
言罷,青年男子大袖猛的一揮,一股充斥著浩瀚道念之力的巨大風暴憑空出現,恍若接天連地,“嗚”的一聲,朝著無道潛進的位置呼嘯而下。
正在地底潛進的無道心中一動,也感應到攻擊的到來,眼眸中熒光不斷閃爍,片刻之後,無道閃電般從虛空戒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玉簡。
即使此保命玉簡昂貴異常,但為了保命,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以無道的神識感知,此次的道念風暴內所蘊含的道念之力,比張則羽的劍芒強大不少,他沒有把握接下。
他能一擊秒殺張則羽,還是趁他不備之時才得手的, 更何況,他能夠釋出道念之力,還是借助頂級聖器‘日月劍’之便,而以他目前的靈力儲量,最多只能使出一劍,一劍之後,他氣海中的靈力,就所剩無幾了。
因此,這時的無道,就連一個普通的人皇都對付不了,更不要說對手是人皇中期的道念強者,無道也唯有忍痛割愛。
南宮明的眼眸有氣無力地微睜出一絲眼縫,神志恍惚間,望見一位模糊的身影在千鈞一發時,救他於危難之中,將他擁入懷抱中。
頓時,一種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緊貼著的寬大胸懷是那麽的熟悉、諳習,好似遙遠以前就已通曉,如今,經歷千辛萬苦、百般折磨,終於如願重逢
,是那般的溫暖、親切,仿佛是他從出生到死亡,一直被悉心呵護的港灣,恆古至今,永世不變。
霎時間,南宮明有了時空錯亂之感,好似回到了遙遠的太古,孤寂悲涼的韻味彌漫於心,又仿佛跨越無盡時空,彼此相視,天荒地老。
可這種感覺僅維持了半晌,頓時仿佛雪花般煙消雲散,南宮明毫無焦距的眸子逐漸凝聚,最後渾身一顫,轉醒過來,但此前的感覺依然在腦海中回蕩,可剛一想深究,卻好似夢境一般,怎麽也無法記起。
片刻之後,只見他長長的歎了口氣,略帶遺憾地閉攏眼眸,放棄窮究奇妙之感的來源。
無道見其臉色一陣變換,也是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這是在搞哪一出。
不過,此刻也由不得他多想,道念暴風已追過來,無道正想碾碎手中的玉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