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門宮前,一道丈許長的劍芒爆射而出,朝著南宮明悍然砸下,一縷縷細如毫發的道念之線若隱若現,散發出絕強的威壓,攻擊未至,腳下的大地便已經轟然下陷,仿佛承受不住道念之力的壓力一般。
南宮明臉色駭然,但他之前已經聽到無道的預警,千鈞一發之際,大手往虛空一抓,白光一閃,陽融天珠頓時出現在其手上。
只見他閃電般往天珠中打入一道金黃之芒,陽融天珠微微一晃,驟然變成直徑十丈的巨型圓球,仿佛一個小行星般,擋在南宮明身前。
這時,那散發著陣陣‘道念’波動的月牙劍芒,轟然砸在了巨型圓珠上。
“轟隆隆!”數聲驚天巨響。
狂暴的道念之力瘋狂地向外擴散,猶如推土機一般,把周遭數百丈的有形或無形事物衝得粉碎,化作漫天的粉末,攻擊的中心處迅速塌陷下去,赫然出現一個方圓數十丈、深五丈許的彌天巨坑。
道念之力所化的劍芒沒能穿透雪白巨珠,畢竟這是一件聖器,堅固程度自不必說。
不過,南宮明依然被猶如實質般濃鬱的道念余波所波及,其身軀,頓時如一枚炮彈般倒飛出去,在半空中狂噴鮮血,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線。
倒退了數百步,南宮明才緩緩停下,嘴角掛著血絲,胸膛劇烈起伏,雪白色的飄逸長發沾滿了鮮血,白色的長袍也被身體處摻出的血染紅,散逸出甘甜芳香的氣味。
此時,他正一副極為狼狽的樣子,顯然在剛才的攻防中,受了不輕的傷勢,但他的眼神依然凌厲決然,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氣勢,卻是變得更加的強盛,仿佛一頭被逼入絕境的虎狼一般,將要發起絕命的一擊。。
而無道就沒有這麽幸運了,他靠得比較近,修為又低,直接被狂風暴雨般的道念余波給轟飛出去,悶哼一聲,恍若一個麻袋般,砸進了下方的廢墟之中,掀起一陣飛沙走石,之後,便了無聲息。
南宮明瞄了眼無道墜落的方位,旋即,就不在意地移開視線,他可絕對不相信,時序神王的弟子會這麽容易被乾掉,單單看無道比他南宮明更早發現那中年男子的異樣,就足以證明無道的不凡,既然都有時間提醒他,那怎麽可能會沒有時間進行躲避呢?
“哦?這就是余季所說的,一擊把黃凱山轟得粉碎的雪白圓珠嗎,嘿嘿,竟然能夠毫發無損地擋住了我的襲擊,果然了得!”中年男子滿臉意外之色,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輕易便抵禦住他的道念攻擊,並且毫發無損,那麽,以他的估計,這雪白圓珠,至少也是一件仙器。
一定要得到它,不惜一切代價,有了它,就算對手是那位星主,他也能鬥上一鬥。
南宮明緊皺眉頭,看了眼巨門宮樓閣的方向,可出了這麽大一件事,卻沒見有其他的人出來,哪怕是出來看戲的人都沒有。
中年男子也注意到他的動作,頓時嘲笑道:“不用看了,裡面的家夥跟我們是一路的,他們巴不得你們都死掉才好呢,在這種時候,不做背後同捅你們一刀的事情,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想要獲得他們的幫忙,是絕對沒有可能的!”
南宮明臉色一沉,柳眉蹙得更緊,冷聲問道:“你是誰?為何要偷襲我們?”
中年男子臉上的嘲意更甚,輕蔑一笑:“我是誰?你難道還猜測不出來嗎?”
南宮明眼眸微眯,淡淡道:“虛空石礦地的礦長!”
“嘿嘿,答對了,
我就是虛空石礦地礦長——張則羽。”中年男子傲然道。 南宮明無法理解一個礦長的位置,為何會讓他如此驕傲,雖然油水看起來很多,可畢竟只是一個仙品星球,與天焚星差的太遠了。
“你是怎麽知道是我們的,我們的模樣可是完全不相同的?”南宮明問出他最想知曉答案的問題,在來之前,他們可以變化了容貌的,想不到,還是被找了個正著。
礦長張則羽聞言,卻不禁無奈地搖搖頭:“你們的偽造實在是太出色了,我根本無法看透……沒辦法,為了以防萬一,我隻好把每一個來此搭乘空間大陣的武者都給殺了,倘若不是你拿出這雪白的圓珠,我還不知道就是你們呢!”
南宮明聽罷,頓時感到毛骨悚然,這人可夠狠的,為了找出他們,竟然不惜殺掉所有的來客,難道就不怕他們的人報復嗎?
“鏘”的一聲屬性撞擊聲響。
張則羽抬起持著金色長劍的右手,神情肅然道:“廢話就到此為止吧!該送你上路了!”
剛才,他可不是為了閑聊才停下來的,因為聽余季說過這雪白圓珠的威力,張則羽也對此也很是忌憚,所以,之前他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不但有絲毫的保留。
也因此,一招道念之力使出,就算是他這個使用者,也需要緩和的時間,所以他才那麽配合南宮明的問答。
只見他金色靈力源源不斷地湧進長劍,隨著靈力融入得越多,金劍的光芒就越盛,到最後幾乎無法直視。
“啪”的一聲響起。
纏繞在長劍上的靈力驟然變成細如毛發的金色細線,宛如具有生命般,微微晃動著,散發出強烈的道念波動。
長劍一揮,金色道念之線迅疾收縮,頓時化為一道丈許長的月牙狀劍芒,追風逐雷般朝南宮明呼嘯劈下。
南宮明眼神凝重,低喝一聲,周身靈力猶如海浪般奔湧而出,金黃色靈力化作一道道炙熱的光柱,接連不斷地匯入身前的雪白色巨珠。
陽融天珠得到充足的靈力補給後,頓時綻放出輝煌燦豔的光芒,恍若一輪明月,散發出無盡的光明之力。
四周的氣溫驟然攀升,已達到一個極為恐怖的度數,虛空也仿佛燃燒了起來,發散出滾滾熱浪,所過之處,立即被迅速點燃,片刻之後,方圓數十丈內已變成一片火海,火浪高達數丈,恍若接天連地。
“去!”
南宮明輕喝一聲,光芒萬丈的圓珠徒然裹挾著毀滅般的焚天之焰,向月牙劍芒爆射而去,直接與道念之芒對衝在了一起。
“轟隆隆!”雷霆般的一聲爆響乍起。
無法形容的凶悍氣浪席卷而出,彌天巨坑被狂暴的衝擊波瘋狂肆虐,大地仿佛遭受強勁的地震般,劇烈的顫抖起來,地底深層岩漿不斷翻滾咆哮。
一道道數丈許長的裂谷緩緩出現,激流般的岩漿從裂縫中奔湧而出,繼而,鋪天蓋地狂卷而下,現場的地形完全被改寫,宛若世界末日。
“嗯!”一聲悶哼響起。
南宮明捂住胸口倒退而出,極力抵擋住衝擊力,才在十丈之外徐徐停下,面色慘白如紙,手腳微微顫抖,身軀一晃,一口鮮血頓時忍不住噴湧而出。
盡管南宮明已經全力催動陽融天珠的力量,但仍舊無法抵擋張則羽的道念攻勢。
再強悍的靈力攻擊,也不是道念之力的對手,這不是量的區別,而是質的差距。
道念之力,已是靈力經過質變後的產物,不是原始的靈力所能披靡的。如果把靈力比作是植物種子的話,那道念之力就是蒼天大樹,兩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張則羽見狀,眉頭頓時微蹙,顯然對這情況很是不滿:“想不到你竟能以重傷之軀,擋住我的道念之力,看來這雪白圓珠比我預想的還要強大啊!”
說著,張則羽目光中的貪婪與渴望已是毫不掩飾。
“然而,再強悍的靈力絕技,也不可能是我的金屬性道念的敵手,我看你還能抵禦住多少次!”
話音剛落,張則羽陰冷一笑,但見其再次往長劍處灌進靈力,繼而,朝南宮明猛的一揮舞長劍,伴隨著一聲“咻”的破空聲,道念之線組成的劍芒,繼續以無敵之勢打向南宮明。
瞬時間就來到了他的面前,令他連躲避的時間都沒有,危在旦夕之際,南宮明唯有繼續催動陽融天珠的力量,繼續阻擋著道念之威。
“轟!”又是一聲巨響。
這次南宮明直接被轟進了地面,劃出數十丈長的溝壑,才停住了身子,單膝跪地,一手撐著地面,口中劇烈地喘著氣,臉色愈發蒼白,明眸也黯淡不少。
他又瞥了眼無道墜落的方向,見無道還是沒有動靜,頓時緊蹙柳眉……不應該啊,難道無道真的死了?以他神王弟子的身份,怎可能呢?
“嗯?居然還有這等強悍的戰鬥力?看來我之前的突兀偷襲沒白費啊,倘若你現在是全盛之態,我都沒信心可壓製住你了!”
張澤羽臉上的詫異之色更濃,但手上的動作卻是不停頓,金光萬丈的劍芒接續朝南宮明轟來。
南宮明見狀,臉上的神情變換不定,有些遲疑:難道我這次要使用那一招了?
思量間,道念之刃已經劈來,南宮明深吸了口氣,也不打算隱藏了,正準備釋出保留之力。
正在這時,驀然,南宮明身後虛空一閃,一位相貌俊俏的青年男子呈現出來,男子右手化爪,徑直朝南宮明呼嘯抓去,仿佛要將他一擊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