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進慌忙追了過去,剛進入那個胡同,挾持秦玉的那兩人迎面拱手,其中一人說道:“公子切勿慌張,我等並無惡意!”
秦玉有些驚魂未定的站在那裡,朝楊進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事,楊進狐疑道:“你們這是?”
那人說道:“方才看到公子想要挺身而出,我家小姐敬告公子,不可輕舉妄動,那件事有些大了,她也不一定能保護的了你。”
楊進心中一個盤算,已經知道怎麽回事了,道:“多謝兩位的好意,冒昧的問一句,不知你家小姐是什麽身份?”
另一人說道:“這個可不好吐露,還望公子贖罪。”
楊進見他們二人皮膚黝黑,剛才雖然沒有交手,但是從他們拚發出來的內力來看,身手不弱,而且言談舉止之間,並不像是江湖中人,有意試探,兩手自上而下一撩,內勁逼發,那兩人不動聲色,格擋住楊進的攻勢,硬生生承受,衣擺一動,漂浮起來,腰間明晃晃的令牌露了出來。
楊進一看之下,拱手道:“既然兩位不肯告之那位姑娘的身份,想必別有隱情,不說也罷,請轉告那位姑娘,此事是在下所為,她無需過於擔心。”
一人說道:“公子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我知道了。”楊進點頭道。
兩人對視一眼,客客氣氣的行禮走開,秦玉小步跑了過來,問道:“他們是什麽人?”
楊進說道:“大內高手。”
“大內高手?”秦玉感覺有些不可思議,說道:“就像是你那個朋友金忠翩一樣的大內高手嗎?”
“可以這麽說,那麽那位姑娘的身份我多半也是猜到了。”楊進說道。
秦玉歪了一下腦袋,說道:“是什麽身份?”
“從她送的玉佩和年紀上來看,加上這兩個大內高手,她極有可能就是長公主朱瀟蓧!”楊進帶著猜測的語氣說道。
秦玉撇嘴道:“沒想到她的身份如此尊貴。”
“她是當今皇上的妹妹,說起來小時候我們還見過,但是因為都還小,也沒說幾句話,我們都不願意帶她玩,畢竟比我們小上個兩三歲。”楊進回想著小時候朱瀟蓧的模樣,很難和現在的那個姑娘融合起來,女大十八變,還真的所言非虛。
秦玉酸溜溜的說道:“原來是公主啊,你是不是一直就忘不了她?”
楊進怔了一下,說道:“這話從何說起?什麽叫我一直忘不了她?”
秦玉生氣道:“人家這麽漂亮,身份又如此尊貴,你念著人家,倒是也說的通!”說完轉身便走,楊進覺得秦玉這一通發火有點莫名其妙,簡直有些不可理喻,不過擔心她會出什麽意外,急忙追了過去。
因為這麽一出,楊進將殺害王興梓的事暫且放在一邊,專心安慰秦玉,秦玉耍小孩子脾氣,他自然要好話說盡,誰要他是師兄呢。
回到楊府已然天黑,楊進見秦玉還是不開心,於是說道:“你既然心情不好,那麽今天去白虎幫我一人前去吧。”
秦玉聽到這話,頓時轉頭,說道:“你想丟下我,然後一個人外出?”
“你不是心情不好嗎?”楊進裝作糊塗的說道。
“心情不好,更要出去散散心了,我要跟你一起去!”秦玉說道。
楊進笑道:“既然要一起去,還不準備一下。”
兩人待到大哥楊壽歇息之後,換上夜行衣,展開身法,進入夜幕之中,悄無聲息的在大街上縱躍,
白虎幫作為京城第二大幫派,很容易找,就在城東,一座大宅甚為繁華,看守也極是嚴密,楊進和秦玉矮身躲過守衛的視線,趁著他們不注意,翻牆而入,來到大廳外假山之後。 大廳內燈火通明,裡面看起來有不少人,楊進二人頗有默契的一前一後繞到後面,從半掩的窗戶往裡看。
葉興華坐在主人的位置,旁邊是一個道人,四五十歲,一臉的倨傲,麒麟山首領齊雲傲等人則是坐在客人的下首。
隻聽葉興華說道:“各位能夠前來,當真是給足了我白虎幫的面子,這次定然要將青龍門鄧多功斬殺當場,給兄長報仇!”
齊雲傲道:“葉幫主不需如此客氣,鄧多功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葉興華道:“這位是青城觀的木須道人,與在下兄長關系一直不錯,此番前來,著實令我等信心大增,別說區區一個青龍門,就算是少林武當,也是絲毫不懼了。”
木須道人不置可否,嗯了一聲,葉興華向木須道人介紹了齊雲傲百曉生等人,再加上其他的小幫派的首領,京城附近江湖人可以說是齊聚於此,有些名頭的像是漕幫郭飛、“萬裡追風”鄭中奇,各人互道仰慕,隻有木須道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冷淡之極。
正在氣氛看起來十分融洽之際,白虎幫一名幫眾進來,稟告道:“幫主,青龍門弟子閔江流前來求見。”
葉興華臉色一變,道:“鄧老兒倒是有些本事,竟然知道我要找他算帳!哼,有請!”
一個青年躬身進屋,說道:“家師聽聞各位江湖中知名人士前來京城,明日請眾位去寒舍敘舊,還請各位大駕光臨。”
齊雲傲冷笑道:“這算是怎麽一回事?鴻門宴嗎?明知道我們聚在此處,是要對鄧老兒不利,卻膽敢前來邀請,當真是可笑!”
鄭中奇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弟子閔江流。”那青年答道。
鄭中奇喝道:“你師父邀請我們過去,有什麽詭計?從實招來!”
閔江流恭敬道:“家師說的明明白白,聽得各位前輩大駕到來,十分仰慕,想和各位見見,得以稍盡地主之誼。”
鄭中奇怒笑道:“話說的倒是漂亮。”
齊雲傲也道:“亂殺無辜,請我們喝杯酒就能算了嗎?”
閔江流不卑不亢道:“家師為人正派,絕對不會亂殺無辜!”
葉興華喝道:“你這話是何意思?我的兄長死有余辜?”
一直沉默不語的木須道人突然道:“跟這個小嘍匣笆裁矗俊焙齙匾桓銎鶘恚部床患綰味鰨闋萘順隼矗墜庖簧粒山韃醫幸簧惶跏直郾揮采抖希袈湓詰兀懈鋈司粢簧頰玖似鵠礎
在外面的秦玉見狀,大吃一驚,差點也叫出聲,被楊進捂住嘴巴,順便遮住了她的雙眼,低聲說道:“師妹別怕。”
秦玉微微點頭,心中稍定。木須道人斬人手臂之後,已然回到座位,就像是剛才的事並不是他乾的一般。
閔江流臉色煞白,急忙伸手點中傷口要穴,然後撕下衣襟,在肩頭上一纏,附身撿起斷臂,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
葉興華道:“此人凶悍嘴硬,斬的好!隻是這明日宴請咱們去是不去?”
木須道人淡淡道:“為何不去?”
“就怕對方有什麽詭計。”葉興華不放心道。
木須道人舉杯喝酒,說道:“那就讓他沒有機會耍什麽詭計!”
“道長的意思是……”葉興華試探問道。
“說明來意,該動手便動手,哪有那麽許多廢話好說?”木須道人說道。
郭飛撫掌道:“好,咱們隻要不吃不喝他青龍幫的東西,他能有什麽詭計?就算是也有幫手,能不成還能比得過木須道長不成?”
“來來來,別讓這件事壞了心情,喝酒!”齊雲傲道。
楊進見他們重新喝起酒來,知道再也聽不出什麽,帶著秦玉離開白虎幫, 秦玉心驚肉跳道:“好殘忍的手段!斬人手臂,就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木須道人向來我行我素,辦事全憑喜好,不足為奇。”楊進道。
“那接下來我們這麽辦?”秦玉問道。
楊進思索一陣,道:“去一趟青龍門,然後回來看看百曉生還有什麽陰謀!”
“好”秦玉應道。
兩人趁著夜色,又到了城西的青龍門,繞到一所大宅第後面,徑自竄了進去。見一間房中透著燈光,在窗縫中張去。見室中坐著兩人,朝外一人五十多歲年紀,臉頰紅潤,額頭全是皺紋,眉頭緊鎖,憂形於色。
那人歎了口氣,說道:“黎兒,江流怎麽樣了?”
另一人答道:“死不了!爹爹放心。”語氣充滿了不羈。
楊進心知此人定當是鄧多功,而另一個人是他的兒子鄧黎。
“明日你帶著你的妹妹,離開京城。”鄧多功說道。
“爹爹,難道咱們青龍門怕他們不成?大不了拚了!”鄧黎道。
鄧多功道:“他們這次請了不少幫手,我們不是對手,留在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和宛如隻要還活著,比什麽都好,記住,以後也不要給我報仇!”
“爹爹!”隻聽鄧黎說道:“你怎可自暴自棄!”
鄧多功道:“並非我自暴自棄,實在是冤冤相報何時了,江湖仇殺,不外如是,此事就此了斷,也無不可,對你和你妹妹都好!”
“那也不能枉死啊!爹爹,當年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你為什麽不肯說呢?”鄧黎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