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命是入刺的井猜。
在腦海一片空白之前,突然想到這個笑話。但她已經笑不出來了。
一道鏗鏘的聲音,就像金石迸裂,就像隕星撞擊大地,帶著毀滅氣息的紫光令感受到了生命即將結束的恐懼。
劇痛彌漫四肢百骸,仿佛要重塑她的身軀。
她艱難地呼吸著,感受死神在痛苦中趁機攫取她的生命。
但分明大腦還有思考的能力,麻木地想著,用於近身格鬥的短刀和用於遠程攻擊的魔杖,原來組合起來有幾乎必殺的能力。
這人難道是專門修習戰鬥技巧的巫師?
為什麽?這裡不是哈利波特魔法世界嗎?突然跑出來一個魔武雙修、用冷兵器的算怎麽回事?
視野一片模糊中,她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像冷鋒出鞘的寒光一樣從她頭頂閃過,“嗖”地一聲從之前摩金夫人店鋪被毀壞的那個洞口出去了。
但是······他沒有出現在街道上,而是在進入洞口的一刹那消失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那個洞口連接的不是街道而是另一個世界一樣。
很想追上去看看,但她實在是痛的沒什麽力氣。
她哆嗦著把護著頭頂的手臂放下來,隔著手套默默摸索了一番。
很好,袖子全爛了,不過沒有血。看來她感到痛苦單純是受到由於激烈的撞擊而產生的。
但和她猜測的一樣,作為伏地魔魂器的日記本完好無缺。
也正是由於那本日記本替擋下了鈍器和魔法的雙重致命攻擊,所以她才僥幸死裡逃生,逃脫被穿透的命運。
魂器的質量就是好啊。心滿意足地歎息道。
突然,一團柔軟的綢緞一樣的東西垂到了她的臉上,輕拂著。
頭頂傳來一個女聲急切的聲音,“桑特瑞爾,拜托,不要死——桑特瑞爾,快醒醒!媽——快來看看桑特瑞爾!”
一瞬間回到了現實,她舉著還有些發顫的胳膊,把金妮的頭髮從臉上扒拉開,然後露出自己兩隻幾乎快閉起來了的眼睛。
“金妮?我還活著嗎?我是不是馬上要去見梅林了······”眯眼看著眼前著急的紅發女孩,故意裝作緊張害怕,來博取對方的同情。
順便——也作為剛剛被她不分青紅皂白拒絕自己靠近的回禮,好好戲弄下她。
“不!桑特瑞爾你不會有事······嗚······”金妮緊張地失聲哽咽,撲進她母親的懷裡哭了起來。
她只是看到桑特瑞爾莫名其妙地往前撲去,生怕她壓壞了哈利給自己的書,才會上前去拿走那個坩堝——
誰知道桑特瑞爾會突然撲上來並且只是轉了個身,她就看到了那個邪惡的幽靈一樣的怪物!
他的動作迅速到根本不像是人,他手裡的短刀刀鋒凌冽,寒光直刺自己的眼睛。
回想起剛剛那一幕,金妮·韋斯萊後怕地伏在母親懷裡不住顫抖著。
要不是桑特瑞爾及時挺身而出為她擋了一下,恐怕她早已死去——至於桑特瑞爾是怎麽擋住有沒有受傷,金妮根本不敢想。
她沒有流血,金妮這樣安慰自己。
“金妮,你老實說清楚,你和桑特瑞爾小姐為什麽突然衝向對方動起了手?”韋斯萊夫人先是心疼女兒,用力撫了撫她的頭髮。
然後她的視線轉向被簫洛扶著坐在一旁的,韋斯萊夫人又生氣地把女兒埋在懷裡的腦袋抬了起來,“看著我,說清楚。”
“我真是沒想到——你是一個女孩子!哦,梅林,你們是要活生生的氣死我嗎?你爸爸和大馬爾福打架、弗雷德和喬治欺負小馬爾福——現在我才剛剛和桑特瑞爾家的小孩打過招呼,你又和人家動手!別哭——別哭······不許哭!老實說——”
在旁邊眯眼偷看著,發現韋斯萊夫人怒氣十足的時候簡直就像是一隻老虎,還真是難以想象,她其實是一個慈靄心善的女人呢。
看她教訓金妮的熟練語氣和動作,莫名想笑,盡管這不是很有道理,但確實挺開心。
只是很奇怪,韋斯萊夫人怎麽會以為整件事是自己和金妮打架——自己身後店裡牆壁上的那麽大洞難道是和金妮打架能打出來的?這不是開玩笑嘛。
簫洛突然靠近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小姐姐,你還裝呢?我都看見你眼皮下的眼珠轉的挺靈活了。”
咳咳,被簫洛氣得胸口發悶,她緩緩把眼睛睜到正常大小,先瞪了簫洛一眼。
然後吸引韋斯萊夫人的注意力,好把金妮從她密集的炮火中解救出來。
“韋斯萊夫人,我沒事了。這不是金妮的錯——是突然有人襲擊我們——您難道沒看到我後面那堵牆嗎?”說著向身後指了指。
豈料韋斯萊夫人、簫洛、金妮以及摩金夫人都看著她,一臉詫異。
“桑特瑞爾小姐,您還好嗎,這可是白天,在我的店裡!除了我們一個人影都沒有,你是被嚇到出現幻覺了吧?可憐的孩子······”
摩金夫人憐愛地看著,好像在看一個被下瘋了的人。
驚訝地回過頭——梅林,那洞呢?誰能告訴她那麽大、邊緣那麽光滑的洞,現在去了哪兒?
只看到一堵完好無缺的牆,牆上嵌著兩面玻璃隔成櫥窗,瘦高的模特在那裡無聲地站著,木頭臉上一片空白,身上的長袍筆直拖地。
而且,曾經讓以為會死掉的疼痛,也如同潮水一樣褪去,連痕跡都沒有。
這樣一來,剛剛那麽驚險的一切仿佛就像沒有發生一樣。
有點迷蒙,難道剛剛真的是她和金妮吵架了,然後暈了過去幻想出那一切的?她是腦子抽搐了嗎?
她回身來看金妮,對方臉上淚痕斑駁,一雙水光瀲灩的大眼睛紅紅的,活像一隻可憐兮兮的小白兔。
金妮朝她幾不可見地眨了眨眼睛,然後說:“媽媽,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因為爸爸和弗雷德喬治的事情跟桑特瑞爾挑釁,然後,讓她因為我受傷······”
韋斯萊夫人聽了之後看向,親自向她道歉,隻好說自己也有錯,但是已經原諒了金妮。
摩金夫人帶走了韋斯萊夫人,兩人去櫃台附近把錢款付給對方。
趁這個機會,金妮有些羞赧地伸開雙臂上前擁抱了一下。
她在耳邊輕聲說:“剛剛那個不是你的幻覺,我也看到了那個拿短刀想刺死我們的怪物——就在你拉住我的一瞬間。
“他突然出現在我眼前······但是,你可能忘了,在巫師界,能看到或者聽到別人無法看到、聽到的事情, 很不祥——
“但他沒有對我們造成實質性傷害……可能他還會再來……我不知道,可是我們回家之後家裡會有防禦咒,我們會安全的……我真不想,在還沒開學之前就被人當成異類……”
金妮語調忽高忽低,雖然她克制著不顫抖,但明顯情緒不穩定。
“金妮,我們走吧!”韋斯萊夫人結束付款之後在門口呼喚金妮。
金妮頓了頓,放開,然後神情複雜地看了她一眼,她深吸一口氣,最後補充道:“我還是不想你靠近我們家,但無論我想不想承認,事實是,你或許真的能讓人對斯萊特林和純血的觀感不同。不管怎麽樣,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這場鬧劇最後以韋斯萊夫人帶著金妮離開而結束。
若有所思地看著金妮的背影,突然想起來,那個怪物原本要刺的就是自己這個方向。
但金妮擋在了前面,於是自己以為金妮有危險,才上前去擋了一下,陰差陽錯接觸到了金妮,使得她也看見了那個怪物——
所以,那個怪物,原本就是衝來的吧?
懂得金妮看似語無倫次的話。
這個世界很特殊,所有看似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都能夠發生。
而巫師,某種程度上更加相信“迷信”,因為他們自身就是非一般的存在。
看金妮的態度,只要她沒被殺死,說的任何關於這件事的話,她都不會出來做證明。
因為她不想“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不想做個異類。
麻煩,但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