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下樓梯進入走廊的時候,赫敏還很開心地說想跳個狐步舞,Vio哭笑不得,結果哈利理智地阻止了她,說可以等到發下期末考試成績單的時候再跳。 緊接著,他們聽到轉角處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要是被我發現——關禁閉,我要試試那些刑具······”費爾奇喑啞低沉像被煙灰熏壞了的聲音,他們誰都不會忘記。現在他就在旁邊,他們條件反射地僵住了,但不約而同屏住了呼吸。
“不會,我得到了可靠的消息,格蘭芬多的波特、韋斯萊、格蘭傑今夜要在塔樓送走一條龍!哼,還有那個桑特瑞爾,有多事三人組的地方準少不了她!”一個尖利的女聲似乎被嚇到了,忙不迭地回答著費爾奇,“哦,離我遠點兒,洛麗絲夫人!你這隻蠢——不,費爾奇,我什麽也沒說。”
赫然是潘西·帕金森的聲音。
哈利和赫敏立即把視線投向了德拉科,後者卻若無其事地看著其他地方。
“不是他,否則——他不會在這裡的,對不對?”Vio小聲解釋道。
她話音剛落,一聲貓叫響了起來——他們應該是被洛麗絲夫人發現了。Vio歎了口氣,立即向她早就看準了的、身後不遠處走廊盡頭的女生盥洗室跑了進去。
他們慌不擇路地跟了上來,只有德拉科在進去之前怪異地盯了一下門上的標牌。
雖然盥洗室裡的一排馬桶散發出的氣味令他們分分鍾希望割了自己的鼻子,但是不得不說,這也有利地掩蓋了他們的氣息。費爾奇的貓洛麗絲夫人追到了門外之後,只是簡單貼著門嗅了嗅,就換了方向,沿著他們剛剛從塔樓上下來的路線追了過去。
他們躲在虛掩的、還剩一絲縫隙的門後,眼睛都瞪得大大的,看到費爾奇和潘西一起走過轉角之後立即打開門,貓著腰輕手輕腳地離開。
哈利和赫敏已經想起來自己把隱形衣忘在了塔樓上,等他們一說,Vio隻好裝作也忘記了。哈利自我安慰地說,最壞地事情——被費爾奇逮住已經過去了,隱形衣可以明天找個機會拿回來。
但他顯然是太樂觀了。
走廊裡昏暗的光下,一陣急促的“噠噠”聲音傳來,貼著地面,正朝他們所在的位置趕過來。很好,這次來的顯然是麥格教授,因為這裡靠近格蘭芬多塔樓,這種時間巡夜,不是費爾奇,就更有可能是她。
他們全都愣住了。這附近倒是有不少盔甲,但那些盔甲都是一整套式的,人也沒法藏進去。而且盔甲們老是小聲嘀咕,很容易引起麥格教授的注意。這時候,德拉科小聲清了清嗓子,大家都看向了他。他向後指了指——一個虛掩著透出微弱光芒的房間——門牌上赫然標著:男生盥洗室。
哈利頓時反應過來——麥格教授可是女的啊,即使她知道男生盥洗室裡有人——又有什麽辦法呢?他立即毫不猶豫地匆匆進去了,赫敏猶豫了一會兒也跟了進去。德拉科這時得意地看了一眼Vio,“一人一次。”他說著,昂首挺胸地走了進去。
Vio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借機讓報復自己讓他進了女廁所的事情,她又好氣又好笑,卻還是不得不趕在麥格教授發現之前躲進去。
他們待在裡面仔細地諦聽著,腳步聲到門外就停下了,但由於這是走廊的盡頭,所以不知道麥格教授是沒有發現而停下,還是已經猜到人在男廁所卻不能貿然闖進來。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
大概再等個幾分鍾,麥格教授失去了耐心之後他們也就沒危險了吧。 他們沾沾自喜地互相看了一眼,赫敏甚至準備開口誇一誇德拉科——然而,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是一個他們都沒有猜到,而Vio隱隱有些預感的人——納威。
納威看到他們的一刹那,臉色變得雪白,眼神呆滯。
“好了,你們,和隆巴頓一起出來吧。”麥格教授在外面威嚴地說。
他們一個接一個垂頭喪氣地走出了男生盥洗室站到了麥格教授面前。
教授看到他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真的很精彩,她的眉毛竄得老高,仿佛要蹦到天花板上去。“走,馬上給我到辦公室去。”
Vio心裡既覺得釋然又覺得驚悚,她剛剛有一瞬間以為今晚真的可以完全改變原著情節——避免去禁林和海格一起禁閉。但是,直到納威的出現,她才意識到,由她帶來的蝴蝶效應可以改變細節,但主要節點的結局萬變不離其宗,也可能是她製造的蝴蝶效應不夠強······
總之,預料中“愉快”的夜晚真正降臨了。
他們跟在麥格教授後面上了二樓,並且在她不大的辦公室裡排成了一排,面向辦公桌。
納威趁麥格教授換下晨衣的功夫,對哈利和赫敏還有Vio小聲說:“我一直在找你們,想要給你們提個醒兒!我聽見諾特和潘西說要來抓你們,他們說你們有一條龍——”
這時,麥格教授已經站到了他們身後,哈利甚至能感覺到她氣憤掀動鼻翼的呼吸聲。他拚命擺手不讓納威再說下去,但麥格教授看見了。
她繞過去,高高聳立在他們五人面前,身上的怒火似乎隨時都可能點燃這個房間。
“我真不敢相信是你們幾個人!”她挨個掃了一遍格蘭芬多學院裡的三個人和旁邊的Vio,直直地忽略了旁邊的德拉科。“費爾奇說你們從天文塔上逃走了!我還再三告訴他格蘭芬多的學生不可能凌晨一點鍾出現在天文塔上!很好,非常好,自己解釋一下吧!”
平時對老師的問題對答如流的赫敏,此刻只能啞口無言地站著,她低頭盯著自己的拖鞋,仿佛這樣就能把自己藏到拖鞋裡。
沒有人說話。他們根本找不到任何能站得住腳的借口。
又過了漫長的兩分鍾?或者兩個小時?
“我認為我完全明白這是怎麽回事!”麥格教授說,“要弄清楚這件事,並不需要腦筋多麽靈光。你們幾個——”她指了指哈利、赫敏和Vio,“憑空編出了一套謊話告訴德拉科·馬爾福和他那幾個跟班,說有一條龍什麽的,為了逼真把他騙去了塔樓,接著又讓他的跟班去跟費爾奇告密,讓費爾奇撲了個空,害他們倒霉。只是沒想到,隆巴頓也聽到了這套謊話並且還信以為真。我猜,你們一定覺得這很有趣吧?”
他們幾個震驚地抬起頭來盯著麥格教授,久久回不過神來。要不是她會給自己扣分並且關禁閉,Vio簡直要為麥格教授這腦洞點讚——竟然編的有頭有尾聽起來還像那麽回事兒。
只是納威除外, 他的眼眶已經紅了起來。Vio心裡為納威感到難過。他聽了麥格教授的話之後顯得既吃驚又委屈。可憐的、莽莽撞撞的納威——一個人在黑夜裡跑出來尋找他們,要給他們提個醒,這需要多麽大的勇氣。
“我感到很氣憤!”麥格教授說,“一晚上六個學生不睡覺!這種事情我以前還從未聽說過!格蘭傑小姐,我原以為你頭腦更清醒些。波特先生,我原以為你是十分看重格蘭芬多榮譽的。桑特瑞爾小姐,我原以為你不會再主動違反校規,看來斯內普教授的禁閉沒讓你得到足夠教訓——你們幾個都要被關禁閉——包括你,馬爾福先生。隆巴頓先生,你也是。不管是怎麽回事,你都無權半夜三更在學校裡亂逛,這是非常危險的——格蘭芬多、斯萊特林都被扣掉五十分。”
“五、五十?”哈利結結巴巴地問了一句,仿佛奇洛附身。Vio知道他肯定想到了學院杯分數排行榜,這下格蘭芬多的領先地位沒有了。
“每個人五十分。”麥格教授說,長長的尖鼻子噴著粗氣。
哈利和赫敏一下子萎靡不振,德拉科嘴角挽起了一個慣常的馬爾福式嘲諷笑容——他肯定以為斯萊特林這下領先了。
Vio想告訴他們,還有潘西啊,跟著費爾奇的那個潘西,她的錯誤情報讓費爾奇白跑一趟,禁閉和扣分肯定少不了她的份。
但是麥格教授當前,她把話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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