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來了?”歷心平在心內問道。
“對,凝血毒蘭之所以讓天境強者也難防,就是因為它無色無味,而且又是慢性毒,一旦身體內的毒蘭達到一定數量,再加之使毒者催發,中毒者體內的血液,就會凝聚成朵蘭花,而被害人的魂膽,也應該藏在毒蘭花之中!”
歷心平和亙天行在對話之間,突然便聽得遠處人聲嚷嚷,一群人正向這邊跑來。跑在最前面的那一個,正是城主府大小姐恭讓讓。倒讓歷心平一陣的頭痛,當然,並不是怕她,而是不好對女人出手。
而轉頭看到了身邊的若問,倒也放心了,有她在,自然能替自己擋住她,她也不是好惹的。
跑來的那群人,有的是城主府的家丁,有的是丫環。原來是他們聽說了造境師們都來對那隻死鷹尋膽,自然也都來看熱鬧。因為尋膽,倒也極有看頭,每一個造境師,都把自己的玄境伸出,到在那蒼鷹身上去掃描,前面他們就看到了幾個造境師在較量,但是也都沒有尋到膽。這一次來了這麽多人,自然也極有看頭。
順著湖邊小路,一邊往這裡奔,一邊還亂嚷嚷地道:“快點,快點……”
一路小跑,到在人群之前停住了腳,那大小姐就看到了歷心平,愣愕了一時之後,指手叫道:“你……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來我們城主府,這裡可不是交易所……”
一聲沒有說完,又聽薛領藍喝道:“住口,歷小兄弟是我請來的貴客!”
“爹,我就不明白了,你護著他幹嘛?他把我哥打得,現在還在床上吐血呢?”薛讓讓又是氣得直跺腳。
“不就是被打一頓麽,值得這麽嚷嚷麽?”還沒有等薛領藍說什麽,若問卻白過去一眼,說道。
“你……”薛讓讓自幼嬌生慣養,歷心平一個人的氣,已經讓她如皮球一般了,現在又來一個若問,怎麽還能受得了,指著手叫道:“你算什麽東西,也配在這裡說話!”
一聽到薛讓讓這樣說,讓雲遮月也為之變色,若問何其尊貴,如果是他受不得這辱,發下話來,讓自己把藍城屠了,自己也只有遵命的份。去看若問時,倒是沒有生氣,只是臉上微怒一下,當即收回,而是道:“至少你這個東西在我這個東西面前,不是東西!”
她繞口令一般的話,讓人意會好一會,才算明白過來,縱然是薛領藍在心裡也極不自在,不管怎麽說,自己也是藍城之主,縱然雲端再高,一個尋常弟子辱及自己的女兒,也讓他臉上無光。
薛讓讓道:“只是躲在這黑小子背後,算不得本事,有膽的,便走出來和我較量較量!”讓她去挑戰歷心平,是斷然不敢的,自己的哥哥那般厲害,卻也被打得臥床不起。但是打不過關張,還打不過齊備麽,因此才向若問挑戰,一來出一口氣,再者,也找一找臉面。
“憑你,也配!”若問雙手抱在胸前,白一眼道。
“我如何不配了!”薛讓讓叫一聲,手上玄氣一裹,往前撲出。“呼”地一聲,暴起過丈之長,往若問直擊。
此時,所有的造境師,也都不注意那隻死鷹了,都轉頭看過來,因為能和雲遮月在一起,必然也是雲端弟子,歷心平這個雲端弟子,他們見識過了,現在也好見識見識這個女孩的實力。
眾多目的的注視之下,便聽得“沙”地一聲,若問舉手一拉,一道光焰,在身前形成。橫擋那撲來的玄氣而去。“轟”地一聲炸響,玄氣和若問的玄火都湮滅了。
雖然一個對轟之下,若問並沒有佔到多少上風,但是卻讓四周皆驚。
“火玄境……”
“不是,真實的火玄境,比這要烈焰得多!”
“但是絕對不是自然之火……”
在人修煉到地三境中,有一個火境,一般情況下,只有達到了地三境中的火境,才能揮手出火,而在此之前,是沒有這種能力的,若問小小年紀,揮出火的掌控,自然讓人吃驚不已。
雖然薛領藍也吃驚在心裡,但是看到若問,只是最低境的脈境,而自己的女兒,已經達到了氣境,自然有絕對的把握取勝,也放心了,暗道:“雲端弟子也不過如此!”但是又怕雲遮月不高興,指著手故作無奈道:“掌門,你看,你看我這丫頭她!”
“無妨,無妨!”雲遮月倒沒有太多的言語。
薛讓讓又向前一步,再次氣境掠來,玄氣所至,幽幽亂亂,而且還聚起了點點雪片,“蕭雪吟”,嘴裡迸出了三個字,一起往若問而去。
知道了對方攻擊之中夾有玄功,若問也不敢怠慢了,轉過身來,橫手一推,火勢前撲,“呼呼”山響,火光所到,先是那雪花被融了。
隻這一手,讓觀者又驚,都張大了嘴,雖然水火相克,但是對方卻是玄功,在同階同境的情況下,一般是玄境難抵玄功的,如果是玄境裡夾有玄功,而在攻擊力上,還和玄境相同,自然也就沒有使用玄功的必要了。
而這若問本來的玄境上是低於對方,縱然是他的火玄境奇異,但是也難一下子把對方的玄功融化掉,這是不符合常理的。自然,他們並不知道,若問的這火,而是文心之火,哪裡又和一般的玄境相比,只要對方的玄功不是太出格,都直接催過去。
那薛讓讓張著一張吹火之口,也倒吸冷氣,這口冷氣剛剛吸了一半,便見若問那火,便已經催了來。連忙再催動自己的玄境去抵。
“沙”地一聲,雖然薛讓讓抵住若問的玄境之火,但是突見那火中,飛出千百片飛葉來,也被火燒紅豔豔的,一個湧卷,往自己而來。
“啊”地一聲驚叫,薛讓讓連忙把玄氣和玄功一起催出。那火葉一樣也能破他玄功,催開蕭蕭雪花,便已經到在她胸前。“砰”地一聲,向後摔倒。
幾個家丁和丫環一起過來,一邊扶起她,一邊拍滅她胸的火。
“記住,以後別這麽囂張,我可不是俺家心!”說著,若問收往了玄火,轉過身去。
薛領藍一臉的驚愕,這種結果,是他難以想象的,明明是自己女兒玄境上高一境,怎麽就突然敗落了呢?到底是老江湖,極會自己找臉面,手指過去喝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胡鬧!”
薛讓讓只是心裡憋悶:“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腳腳都踢到鋼板上!”
罵了一句他女兒,又轉過頭來,對雲遮月施禮道:“雲端弟子果然了得!”雲遮月冷笑一聲,心裡暗道:“你就幸運吧,幸虧這位姑奶奶沒有發怒!”
薛領藍再對周圍施了一禮,說道:“我這不懂事的女兒,弄出個小插曲,現在便尋膽開始吧,誰先來!”
“我先來吧,我在造功上本事平平,尋不到時,希望不要取笑!”應著聲音,人群中走出矮子來。那人不過是四尺之高,但是一又眼睛裡透著精光。
那矮子來到鷹前,一手對著那巨鷹伸出,遙遙之際,便見三色玄魂繚繞,都湧那巨鷹而去。
眾人看到,許多都“嗤”地一聲冷笑,因為先前,薛領藍已經找了許多造境師,對於這巨鷹身體內進行了多次掃描,憑薛領藍的身份,自然不乏一些魂境的造境師,別人都沒有找到,自然,他也難以找到。
那矮子先前還有一些鎮定,只是一隻手催動玄魂,故作瀟灑的去在巨鷹身上掃描,但是過了一時,臉色一沉,另一隻手也使上了,那玄魂連連掃描了幾道之後,臉上的汗也下來了。
因為尋膽是最費境力的,不但要把自己的玄境伸入被尋對象的體內,而且也要保證密密隊梳排,不同的生命,在魂膽上,也是有很大的不同的,不但在位置不同,而且形狀上也有異,所以這也極考驗一個人的造境功力。
最後終於堅持不住,隻得猛地收住玄魂,搖頭道:“我的能力不夠,見笑了!”
既然他話都說到了這份上,也沒有人真正的取笑他,只是全場沉默。接著,便又聽一人道:“我來!”走出一個瘦高個來。來到那巨鷹道,伸手一揮,催出了玄境。
只是玄境一出,便讓人讚了出來,因為他催出的是土玄境,雖然才是剛剛進入不久,但是也證明是地三境的強者了。在眾人議論聲中,那瘦高個臉上得意,把玄境粉粉塵塵地推開去,裹住架子上那鷹。
對於這人出手,那薛領藍也十分期待,因為這還是第一個土境造境師,對物尋膽,自然也受到修煉玄境的影響,對方玄境高一些,也許就能真的找出這巨鷹魂膽,但是連連多時,那土境造境師,也沒有找出鷹膽來,最後也堅持不住了,長呼一聲,收住了玄魂,他也失敗了。
接下來,又有幾個造境師出手,但是仍然沒有半點結果。人群裡不禁有人道:“是不是這巨鷹本身就沒有魂膽!”
“怎麽可能?”薛領藍道。
“是不是被人暗中使用手段取走了?”
“我來試試!”人群中,那辮子有老者終於走了出來,歷心平對他關注已久,就是在等他出手,他要看看這個被叫做七的掌門,到底是什麽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