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辮子胡老者走出之時,在場的造境師,也都驚望過去,明顯是他們對於這老者十分的崇拜。薛領藍也對著施了一禮:“有勞七葉掌門了!”
那七葉掌門,來到木架之前,先是看了一圈,接著一掌斜向上催出,應他手掌,一道水氣直逼,如霧影,又如水花,翻湧著,往那巨鷹的腋下而去。
“真的是水玄境!”所有人都驚呼出來。
“沒有想到,我這一生,還能看到水玄境!”
原來在地三境中,有水玄境,因為是地三境中境的強者,一般的人別說自己能修煉到水玄境,只要是自己能看到一個水玄境的強者,便已經知足了,而今天這個叫做七葉的掌門,滿足了他們的願望。
那薛讓讓被兩個丫環扶著,此時心口早也不疼了。向前指著道:“這老者來歷不凡,他是馭荒門的七掌門,馭荒門也極為了得,雖然比不上雲端強大,但是也算得兆東的第二宗門了,聽說,近年來,他們七位掌門聯手修煉,要和雲端一爭高低,他就是七位掌門之一,此番出手,定然能找到那蒼鷹之膽!”
聽得他說,兩邊的兩個丫環連連奉承道:“小姐真是博聞!”
薛讓讓臉帶微笑:“人還是得長點見識,不能隻給別人一樣,只會打打殺殺,修煉上的事半點也不知道,不給傻子一般麽!”一邊說,眼睛往若問背後死死盯去。
自然,這薛讓讓所說,也只是他父親對他說的,也並不是真正的博聞。若問雖然聽到,自然也懶得理她。
只見那七葉,手上的水幻玄魂,往那巨鷹腋下探測而去。水霧所到,那鷹翅之下都透明起來,根根骨頭和要腐壞的肉都能得清澈,一時又讓人驚呼不已,剛才也有幾十個造境師出手了,但是也難有這樣的效果,可見七葉掌門不但達到了水玄境,而且最為重要的是,他在造境上的本事,也極為不凡。
“小老兒眼睛花了,唯恐看得不清,還情諸位和我一起尋膽!”在眾稱讚聲中,那七葉一邊支持著水玄境,一邊口裡道。
如此一來,更加讓人佩服了,他這麽大的人物,哪裡是自己眼睛花了,分明是自謙,想讓其他人也顯露而已。一邊稱讚之下,便都走近去,站在七葉的身邊,抬頭向上去看,因為在就玄境相罩之下,已經變得透明,自然其他人也能看得清,如是是誰的眼睛尖,發現了鷹膽,倒還能指點一下,誰不想在同行之前顯露一下呢?
歷心平穩步未動,仍然站在原地,靜靜地去看那一群人。雲遮月本來也想湊上前去,但是忽然想到自己是雲端的掌門,而雲端本就高馭荒門一頭,自己到在他身邊,不是墮了雲端的名頭麽。
忽然轉頭,看了一眼身邊那執功長老,問道:“你在造境上,能這樣不!”
那執功長老自到修境院送丹,便留了下來,這次和雲遮月一起回宗,聽到三掌門這樣問,連連搖頭,再施禮道:“我不能!”
“白養你們了!”雲遮月歎一聲道:“若這事傳開,恐怕真會讓馭荒門高我們一頭!”他自然不會把希望放到歷心平身上,雖然歷心平能造出早已失傳的上古功法,但是這卻要考驗玄境之力,尋膽又靠的是經驗。
他們在歷心平小聲議論之時,忽聽得身後的薛讓讓又道:“搞得自己給多大的人物似的,年紀小小就愛如此充大!”
“哈哈,有些人就是打醬油來的,小姐管他們做什麽!”在她身邊的一個丫環掩口笑道。
“打醬油,可是我家也不是醬油坊呀,也不長長眼睛!”薛讓讓卻故意把嘀咕的聲音說得極高。
自然,歷心平也把一切都聽在耳裡,知道他是在說自己。但是卻不作聲。只是靜靜地看著架子前的一群人,在心裡問道:“亙老,你看他這樣能尋到鷹膽麽?”
“裝腔作勢!”亙天行隻回答了四個字,便不再作聲了,他極相信這位上大神,既然他這樣說,必然也錯不到哪裡去,雖然圍了這麽多人,多半也難尋得出。
“你把他那件並境大法,捂進泥丸來,我倒要看看他達到了什麽造境的地步?”突然,亙天行在他心內突然又道。
歷心平在心裡嗯聲,再向前叫道:“暖暖,你過來一下!”
暖暖和若問也都跟著到那鷹下去瞧熱鬧去了,聽到歷心平所喚,退回身來。雲遮月白她一眼:“不爭氣!”
“剛才拍到的那件功法呢!”歷心平問道。
“我帶著呢!”
因為在離開玄功交易所時,雲暖暖便已經去把以前的帳結了,自然那一件功法也被她帶了回來。說著時,便掏了出來。
歷心平接在手裡,打開了盒蓋,伸手取出功法,往額頭裡就捂。
“你……你做什麽,這是只有白紙境才能使用的功法,你現在都達到了氣境二階了,如何還能修煉?”雲遮月吃驚道。
歷心平也不答應,那功法便已經捂入額頭。
那七葉一邊支持著玄境尋膽,轉眼看過來,也一臉的不解,暗道:“怎麽,他要現在就使用我那功法,如何能用……”也只是吃驚一下,接著竟然笑出聲來,因為功法要對症,如果是越階使用功法,降服不了,有可能受到反噬,但是對於不對症的功法,是永遠也不能降服的,使用一個明知不能降服的功法,這不是找罪受呢?有可能因此讓功法佔據自己的意識,變成癡癡傻傻,嚴重者,有可能喪命。
“嗤!”我倒是真的高看了他,連這點最為普通的功法原理都不懂,竟然還是造境師!”七葉一邊在心裡想著,小聲喃呢出來。
歷心平理也不理,竟然在草地上盤坐了下來。
“你,快看看,看看能不能幫他一下!”雲遮月可嚇得不輕,指向那執功長老吩咐道。
“我,我也沒有辦法呀,現在他已經把功法納泥丸!”那執功長老,也只是張著手,一臉的無措。
“哈哈,原來是個傻瓜,等著吧,過不了多時,他就會痛得打滾撒潑!”那薛讓讓倒是高興起來,指手過來,哈哈大笑道,雖然她不是造境師,但是他父親和玄功接觸得多了,自然也知道這方面知識。
但是其結果並不是如她所料,歷心平仍然盤坐在那裡,動也未動,連眉頭也沒皺一下,又過了多時,仍然沒有任何的變化。一時倒讓很多人都看過來,雖然現在七葉仍然在支撐著玄境,但是連他自己都不去尋膽了,其他人也自然都向歷心平看來,因為都是造境師,自然也都知道那並境大法的使用條件,如果只是歷心平把不適應自己的功法捂進刀泥丸,倒也沒有任何新奇,因為很多少年都喜歡異想天開,但是看到歷心平多時未有反應,便都不解了,這種等級功法極為霸道,不可能隻被他圈在泥丸宮中的,定然會散發全身。
“這也叫並境,沒有想到當初的擎天宗,竟然退化到了如此地步!”亙天行的聲音突然在歷心平心頭響起。
自然,歷心平能捂進那功法,而沒有任何反應,並不是他的體質,而是那功法一進入,就被亙天行的玄魂接住了,這麽長時間,都是亙天行在進行翻檢探查,自然歷心平也不會任何的反應。
“亙老是說……”歷心平在心裡問道。
亙天行也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道一聲:“退出去吧!”應著他的話,歷心平便感覺到一股柔力衝出泥丸,那功法也飄飄而出,這一次飄出之時,功法已變得散散亂亂的。
如此一來,倒讓看過來的人都張大了嘴巴,往裡不住的吸氣,本以為他會被功法所傷,卻沒有想到,不但沒有被功法所傷,倒是他把功功法傷了,進入時是一件完完整整的功法,此時出來,變成了殘殘將散的樣子。若是這歷心平真是天地六境的大能強者, 倒也罷了,但是他不過是一個二階的氣境而已,怎麽不讓人吃驚?
歷心平把那功法接住,也一臉的愁苦,這亙老,也太不溫柔了吧,把功法弄成了這個樣子,以後還怎麽用,再轉買也不值錢了呀,現在是裝進功法盒呢,還是裝進功法盒呢……
“怎麽辦!”持著那散亂的功法,歷心平在心裡問道。
“什麽怎麽辦,扔了,拿在手裡都嫌丟人,別忘記了,你是督天弟子,將來,你修煉到魂境九階時,我先為你造一件合境大法,進入地三境之後的白紙境上,我再為你造一件並境大法,也讓他們瞧瞧,什麽是玄境合並,什麽是六境齊出。”亙天行的聲音竟然有些氣憤。
聽著亙天行有些氣憤的聲音,雖然歷心平心裡有些不舍,但還是把手一抑,把那並境大法甩入空中。那功法雖然近殘,卻能飛行,飄飄悠悠飛入空中,幾個閃轉便不見了。
如此舉動,更是眾人皆驚,他這是幹嘛?本來他不能修煉這種功法,卻捂進泥丸,最後又吐出來,這樣倒還罷了,現在,竟然還如此輕蔑的放飛了,他這是在羞辱這七葉掌門麽?但是這麽一個孩子,又和馭荒門有什麽仇怨,縱然是雲端和馭荒門不合,但也都是暗鬥,從來沒有這麽明面上挑釁過呀?
眾人疑惑之下,便都往那七葉看去。七葉臉上早也不好看了,辮子有連連抽搐幾下,眼看要發作。
“我的心哪!”還沒等那七葉說話,雲暖暖卻捂胸坐倒,痛叫道:“咱能糟蹋錢,但是也不帶這麽糟蹋的呀,那可是六十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