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轟響之後,二階台上多時才稍能看得見,透過嫋嫋帶殘煙,只見歷心平和馮過聲都灰頭土臉,站在亂石礫上,身上衣服也多種破爛。 隱隱看到這情形時,台下都驚得呆了,到底是什麽樣的力量,達到這麽大的破壞力,不但讓石階毀壞如此,而且還讓那兩人的身體也如雷擊一般。
歷心平和馮過聲站在在碎石礫上,相隔丈余,直直而望。
“到底是誰贏了呀?”看著他兩個呆呆對立,最再具立著的僵局屍一般,便都不解起來,因為剛才他兩個對戰之時,台上亂雲飄流,盡是迸濺流躥,哪裡有看清楚,此時靜下來,卻也難見端倪。
不只是台下的疑惑,即便是九隊台上的嶽憑崖他們,也看得不解,他兩個這是怎麽了。難道在那強大的撞擊之下,都受了重任,都被震得大腦失神……
正在亂哄哄之時,突然便見台上的那兩人,都緩緩抬起了手。猛然間,狂雲和直虹都推了出來。
“啊,又要對轟呀!”
眼見得二階之上,那一道彩虹和疊疊狂雲,又迎著往前而去,眼見得中間相隔再也不過一尺左右了。突然卻見狂雲突然自中間分裂而開,台下眾人看到,才算長出一口氣,雖然都想看到打鬥的精彩,但是那忒也嚇人。突然都對台上那兩位,都升起一股特殊的情感,都不想兩人中的任何一人輸掉,一個是逆襲登峰的妖孽,一個是驚才絕世的天驕,真希望他兩個能迸列保持。
但是,現實並不以人們的希望而進行。二階之上,那馮過聲雙手一分,狂雲往兩邊分岔而開。歷心平那一道粗壯直虹倒也沒有猶豫,中間直錐而進。
“啊!”九階台上,縱然是嶽憑崖,也替歷心平擔了一分心,因為剛才的對戰中,都見識過馮過聲的困雲的厲害,他能使用狂雲,把進入其中的攻擊困得難動半分,以往的幾次戰鬥,馮過聲,都是如此取勝的。歷心平卻中間直進,這不是找輸麽?
果然,馮過聲的臉上也現出得意笑容,再把雙手一合,兩邊狂雲包抄著圍來。
正在很多人都對歷心平擔心之時,忽見歷心平雙手也分開了,因為他那一首長虹推出之時,雙手合在一起的,現在應他手勢分開,原來一條粗如牛腰的虹光,被分開兩條,都有水桶粗細。
兩條長虹往外分開,外面的狂雲往內擠壓,一時僵持在一起。雖然台下之人都離得遠,但是也都感覺到那二人神色上的凝重,都在各自用力,把自己的玄光注入其中。
狂去和虹光相交之處,“吱吱”作響。未過得一時,便見歷心平的虹光漸漸堅持不住了,開始往裡慢慢地縮小。
“歷心平不行了,歷心平不行了……”台下看的都連連叫出聲來。
“不要忘了,歷心平剛才受了傷呢,自然勁力會弱一些!”
馮過聲臉上笑意也更濃了幾分,因為他感覺自己探到了歷心平的底線:“雖然你有長進,但還是比我差一些!”
說完這話,就要奮力往裡擠壓狂雲。但是突然卻見歷心平雙手一震,口裡低喝一聲:“斷虹式!”手上玄光突然停止,也正是因為玄光停止,虹光也沒有了,但是他原來推出來的兩道丈余長虹光卻沒有消失,正在緊緊狂雲相持。
“好奇異的打法!”台下又有人叫出來。因為玄功本就存在於主人的玄光裡,所以更多的情況下,當玄光消失之時,玄功的攻擊也就隨之沒有了,但是像歷心平這樣,還是首次看到。
正然吃驚之間,突然又聽歷心平口裡再喝一聲:“續虹式!”雙手再震,又有一道虹光推出,直往馮過聲而去。台下觀看之人才算明白,原來他一斷一續是相連著的,雖然明白,心裡也在吃驚不已,前面的虹光沒有消失,後面的又催出來,中間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在打鬥的時候,這也極為罕見,一時不解,到底是歷心平的玄境上好,還是玄功上的優勢,或者是其他。
九階台上,嶽憑崖和幾個執院長老看到,連連點頭:“嗯,這一手使得極為精彩,比當初的狂陽子還勝幾分!”
馮過聲“啊”地一聲叫出,一者是為歷心平的這一手吃驚,再者,現在他的狂雲,正在全力對付剛才那兩道長虹,這一道新擊來的,卻讓他自顧不暇。
“砰”地一聲,容不得馮過聲有多少驚疑,虹光擊到,正中腰際。“嗚”地一口鮮血吐出。身體一個顫抖,手上的狂雲也也縮了回去。
如果此時歷心平乘機跟進,馮過聲必敗無疑,但是他卻沒有,而是手一招,收回三道虹光,垂手站立,淡淡道:“還打嗎!”
台下靜默一時,哄然都叫嚷道:“歷心平勝了,歷心平勝了!”
這一點很明顯,歷心平是手下留情了,本來他可以乘機直擊過去,或者取勝,或者是殺了對方,但是他卻沒有,這是怎樣的一種氣度?對方是修境院第一天驕,他卻以放你一馬,隨時奉陪的態度處之。隻是這一點,縱然是之後馮過聲勝了,也難在聲名上超過歷心平。
台下騷亂一時,再慢慢靜了下,向上看著,急切想知道馮過聲是什麽反應。
只見馮過聲,擦了擦嘴角鮮血,看了一眼歷心平,再轉頭看一眼五階台上的蒼橫,本來他才是此屆大會上脈境最高的,但是憑空出現這兩個怪物,爬到了自己頭上,如何也難讓他甘心,脆弱的天驕心態,如何也難接受。轉過頭來,對著歷心平說道:“打!”
“好!”歷心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應了一聲。
台下聽到,亂嚷嚷地指責起來:“怎麽還打,人家都手下留情了。”
“就是呀,這還是昔日的修煉天驕麽,如此沒臉面了怎麽?”
有些投馮過聲注的,便解釋道:“這是人家有拚搏之心,隻要能站著,便不會屈服!”自然,這話說出來,也是十分的無力。
“小心再被人家歷心平再次打敗,臉上就不好看了!”
二階台上,馮過聲對台下的議論聲卻充耳不聞,雙手一挽,狂雲再出,湧湧又往歷心平而去。歷心平橫手一抹,一首橫虹擋住。
現在可不比剛才了,剛才歷心平抹出的橫虹,因為薄弱,被對方狂雲一湧,就散了。而這一次,因為天機鬥再翻,脈境之力又長,那虹光也非剛才可比,竟然攔住馮過聲的狂雲難以近前。
一時台下哄笑:‘哦哦哦……都難破得了對方的防禦,還打個屁呀,哈哈哈哈……”
馮過聲聽著台下的嘲笑,臉色一變,嘯叫一聲:“狂雲堆!”手臂上連連震了幾震,攔在長虹之外的亂雲湧湧再生,足是剛才的三四倍之多。
歷心平倒也沒有托大,一隻手如刷牆一般,連連橫抹幾次,口裡低吟道:“斷虹式,續虹式,斷虹式,續虹式……”連連幾聲,幾道橫虹排著推出,最後堆疊在一起,直徑粗度已經達到了五六尺。
狂雲密厚,虹光粗壯,相互抵著。馮過聲先驚一下,雙臂一震,雙手往前去推,但是如何也推不動,歷心平單臂一震,往前催去。
“轟”地一聲炸響,足比剛才那一聲對轟要響上數倍,震得四周的大地都顫了幾顫。台上,又是虹光亂濺,流雲四躥,“哢哢”響個不休。殘煙散盡,又往台上去看時,只見兩人中間,出現一個一丈方圓的深坑,焦黑零亂的沙石土層都翻上邊沿,埋住兩人的腳。在馮過聲面前的坑沿上,有一大片殷紅,明顯是剛才對轟之時,又吐了不少血。
台下,又是一片寂靜,一者是剛才那一道對轟太過震撼了,再者,也為馮過聲吃驚, 本來他已經受傷,竟然還能催動出如此威力的攻擊,看來修煉天驕,也真不是蓋的,即使是在受傷的情況下,也絕非一般弟子可比。
“還打麽?”寂靜之中,隔著坑沿,歷心平又問道。
“打!”馮過聲擦了擦胸前鮮血,口裡又極不甘地應道。說著,又去催動體內玄光,但是剛剛一催,便“哇”地又一口老血噴出,身體也晃了一下,搖搖欲倒,想要再催玄光時,如何了催不動了。隻得仰天嘯叫一聲:“啊……不打了,你……厲害,我服了,心服口服!”說完,搖搖晃晃便往階下去走。
台下寂靜了多時,再一次喧囂聲起,都是喝彩之聲,自然,這喝彩之聲,都是給歷心平的。對方是第一天驕,他卻以絕對的優勢,絕對的氣度,讓對方想要打卻也無力再發招,這樣的勝利,怎不讓人喝彩,即使是投了馮過聲注的人,也由衷的歡叫。
自然,馮過聲雖輸,但是卻也輸得有氣勢,剛才那一個對轟,哪裡又是一般的弟子可比。
“好!好好好……”觀者不但嘴上喝彩,手上也“啪啪”地拍起了巴掌。他們卻也都忽略了,正是這個他們此時拚命喝彩的人,早上的時候,還都以“廢物”之名稱之。
喝彩了一時,便都往雲暖暖那裡圍去,因為受雲暖暖的蠱惑,很多人都在她那裡投了歷心平的注,現在他勝了,自然所投的錢也就翻倍了,因此,都圍過來向雲暖暖索要賠注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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