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很多人都圍上來,雲暖暖臉上那堆滿了愁容。 “怎麽,你還想不賠錢麽!”周圍人看著雲暖暖臉色,問道。雲暖暖連忙笑道:“賠,怎能不賠呢!”雖然她喜歡錢,但是卻也不會耍惡賴。
雖然嘴上答應的很痛快,但是手上卻在摸摸索索的取投注存根,看著身邊的若問,幽怨道:“我的小姑奶奶呀!你可是坑我不累呀,前一次因我賭定你會贏,讓我輸了那麽多,現在又騙我,讓我賠錢更多!”若問一愣道:“我什麽時候騙你了?”
“是你給我說他受傷了!可是,你看看,他這像受傷的樣子麽?”雲暖暖一臉的氣憤,往台上的歷心平去指。若問也一臉的疑惑:“可是……可是他為救我,是真的受傷了,剛才他還吐血了呢,隻是被他強行咽下去了,你們沒有看到!”一邊說,一邊往台上張望,心裡頗多不解,自然是她不知道,歷心平體內有一種功法叫做“補殘神功”,不用藥石能自動修複,而且修複的速度極快。
“你……”雲暖暖更加氣憤:“受傷了,還能越階把人打敗麽?”
聽著她吼,若問也一臉的委屈,先是嘀咕一聲:“他真的受傷了!”但是又怕雲暖暖真的發出火來,便服軟道:“好好好!是我害了你,你算算現在損失多少,日後我賠你便是!”
雲暖暖又一臉的嫌棄:“切!在向我展示你是富婆麽?”終於把那投注存根取出來,一一叫著人名,心疼地把錢往外賠。
她兩個鬥口之間,九隊台上,嶽憑崖也高興的宣布:“這一輪對決是歷心平勝!”從他的語氣裡也可以聽出,他對於這一次的比賽結果,也十分滿意,因為這推虹式是當初狂陽子曾用的功法,隻是憑這功法,而且歷心平使用出來,威勢不輸於狂陽子。
嶽憑崖宣布了一聲之後,接著又道:“接下來,也就是本屆比境大會的最後一場戰鬥了,名叫冠軍爭奪賽!”
被他這一聲宣布,台下竟然一時靜默了,因為剛才歷心平取勝太過震撼,所以台下觀看者,只顧為他喝彩,竟然忽略了,還有最後一場奪冠賽,現在五階之上,還有一個蒼橫在等著呢!
往屆的比境大會中,最後這一戰,都是最為關注的焦點,很多人在鎮上的賭坊中,下注最多的也是這一場比賽。但是這一屆,很多人都已經不太渴望了,好像在每個人的錯誤意識裡,現在的冠軍已經是歷心平。被那一聲宣布,才都醒過神來,靜了一時,有人道:“對呀,還有最後一場冠軍賽呢!”
“嘻嘻,我在載利歸賭坊投的就是那蒼橫的注,看來這次我要贏了,你看他現在已經達到了九階,歷心平斷然鬥他不過!”
“那可不一定,歷心平從二階一路往上打來,還從來沒有過敗績,剛才的八階馮過聲,被他勝得那麽輕松,這個九階的蒼橫,恐怕還真不在話下!”另外一個人反駁道。
“可是,都別忘記,這歷心平剛剛鬥完了馮過聲,連休息的時間也沒有,這可是連續作戰,而蒼橫自上一場勝了之後,已經休息了這麽久!”另外一個也跟著附和,臉上替歷心平擔著心。
聽著台下的亂糟糟議論,嶽憑崖又在九階之上道:“為了保證冠軍爭奪戰的公平公正,要先問一下歷心平,因為你剛才已經戰了一場,你有休息的權力,你需要休息麽!”
這一聲,正符合了台下為歷心平轉粉者的心聲,亂糟糟向上叫道:“對,休息,休息之後再打!”
“歷心平,
休息!” 台下亂糟糟的喊,倒讓歷心平有些不好意思了,環環對台下施了一禮,道:“我不需要休息,謝謝大家!”雖然他這句聲音不大,卻震得台下頓時寂靜,之所以寂靜,並不是嫌歷心平不領情,而是都在為歷心平那狂氣而讚歎,雖然那句話說也十分謙遜低聲,但是這世上,就有一種狂,叫做狂而不張。偏偏也正是這種狂,最加讓人佩服。
靜了足有十幾秒,接下來,便有人在竊竊私議:“怎麽今天這歷心平的氣息,總是透露出一種內斂之狂呢!”
“好像他以前他就是這樣的,隻不過很多人都以為他是廢物,因而忽略了!”
“哎,原來這種狂才是真正的強者之狂,怎麽我以前就沒有發現呢,竟然真的把他當成了真正的廢物,哎!”那一個議論者的語氣裡,也透著一絲愧疚。
聽到那周圍的議論聲,在人群之前,另外兩大家族的族長,都歎息一聲,再往歷家所在的這邊看過來,口裡嘀咕道:“怎麽這種天才妖孽不出生在我們家族呢!”
“我們家族盡出些中看不中用的,哎!”自然,他們所說的中看不中用,指的就是馮過聲、秦梁他們。其實老天也是公平的,灘頭鎮上的三大家族中,馮家出了個馮過聲,秦家出了個秦梁,自然在整個修境院,真是數一數二的尖子了,但是沒有辦法,誰上他們遇見了歷心平呢?
歷鏡明臉含微笑,接受著另外兩大族長的羨慕,心裡自也爽極,暗道:“隻憑今天平兒在會場上的表現,日後的灘頭鎮上的三大家族,應該以我們歷家為尊了,而且,恐怕不久後的歷家宗族新秀大會上,恐怕也難出其右,我們灘頭鎮這一支的歷家,能不能被歷家總家主重視,也要看他了!”
現在他再向台上去看時,越發覺得歷心平十分順眼了,雖然他衣衫破了多處,又灰頭土臉,但就是看著順眼,便在心裡不明白往日的自己,那時,怎麽看歷心平都不順眼,這是為什麽呢?
歷鏡明歎了一聲,心裡隱隱生出一種擔心,往日對歷心平一家太過苛刻,會不會讓這孩子記仇呢?
連連看了台上幾眼,突然眼前一亮,對身邊的歷雲凡道:“咱家平兒的衣服如此破舊了,應該給他送件袍子去!”歷雲凡道:“我也早想了,隻是我怕院裡不答應……”
話不及完,就被歷鏡明傲“哼”一聲打斷:“咱家孩兒如此表現,哪個宗門不搶著要,能入宗門,就是地三境強者,還怕修境院不扶著咱們歷家麽!”一邊說著,在椅子上站起身來,遙遙對著九階之上施禮,再道:“嶽院長,我們想上台給歷心平送件袍子,可以麽!”
“當然可以!”嶽憑崖半點猶豫也沒有,自然,也並不非歷鏡明所說的那樣,修境院要扶著歷家,而是他真的想讓歷心平休息一會。雖然剛才他也聽到了剛才歷心平說無需休息,但是在他心裡,不想讓歷心平輸掉總奪冠賽,所以隻是仔細去聽台下的聲聲議論,並沒有急於宣布比賽開始,而現在歷家能送一件袍子,也能用一些時間,這樣也能讓歷心平的經脈緩上一緩,便道:“歷心平,你還是休息一下吧。”
聽到嶽憑崖應下,歷鏡明嘀咕一聲:“便不信你不答應!”接著再道:“你把我這件袍子給平兒送上去,他現在是歷家的臉面,可不能讓他如此破衣爛衫的受人仰慕!”說著就要去脫身上袍子。
歷雲凡連忙道:“使不得使不得,怎可蒙族長賜袍之恩,我把我的袍子脫下來送上去就行了。
“有什麽使不得,平兒是歷家的驕傲,他穿我的袍子,也就是我的驕傲!”歷鏡明所說這話,卻是真心話,現在整個會場上的表現,就數歷心平了,他能穿上自己的袍子,倒也是將來鎮上極好的談資,當然,重要的,還是想討好歷心平,以彌補自己往日的刻薄。
正在歷鏡明和歷雲凡爭執著脫袍之機,忽聽一邊的應娘道:“我帶來了平兒的衣服,還是送他自己的吧,你們的衣服都大,穿著也不合體!”
隻一聲,讓兩人都愣了下來,歷鏡明往應娘臉上去看,只見她正疑惑地來看自己,雖然嘴上沒說,但是那眼神裡,卻流露出一個意思,這轉變也太快了,就在比境大會剛開始時,他還看不上自家兒子呢,還說,打死了倒好,免得再丟歷家臉面,現在竟然又是托勢, 又是贈袍……
再往兩邊去看,只見另外兩大家族也都鄙夷的眼光看來,一時,也讓歷鏡明臉上尷尬了一下:“啊哈,是呀,我們兩個的袍子太大了,還是送他自己的衣服為好!”重新把袍子穿好,在椅子上坐定。
歷雲凡也去看自己的妻子,卻沒有在意,她背後竟然背了一個包袱,此時,應娘正把那包袱托在懷裡打開,取出一件袍子遞到歷雲凡手上,口裡一邊道:“我怕咱平兒打得出汗了,著涼生病,上午出門時,便帶了他的衣服,還有,還打包了一份他最愛吃的紅燒雞心,你也一並送上去,一天沒吃東西了,一定是咱平兒餓壞了!”說著,又遞過一個飯盒來。
因為比境大會,中場是不休息的,都是在弟子在輪不著自己打鬥時,抽空下來吃點東西,但是幾乎一整天,歷心平除了和人打,就是在入定修煉,想喊他下來吃東西,又不忍打擾,因此,歷心平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當娘的,早就心疼不已了。
歷雲凡沉甸甸地接過那衣服和飯盒,往比境台上去。
台下眾人向上看著道:“原來他就是歷心平的父親,倒是一個好教導,竟然教出這麽好的兒子!”
歷雲凡把那些議論都聽在耳裡,心裡連聲暗歎:“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但有所短,千夫所指;但有所長,萬人豔羨,以前我兒子不出頭時,都說我們是一對廢物父子,現在見我兒子出息,當即話鋒就轉,來說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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