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天書。” 陸悠沒有絲毫隱瞞,將如何獲得天書,怎麽在鑄劍山莊暗穴中破解天書,布置破陣逃出這些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楚邪把天書錦帛拿在手中,心中對陸悠的經歷十分震驚,但是對天書還是有些半信半疑,就要打開一觀。
陸悠伸手一擋,忙道:“師傅,小心,這天書能夠使人眩暈,看的時間久了還會拉扯人的心神。”
楚邪心道:“能讓我小心的事情已經不多了。”不過看陸悠說的很是認真,便點了點頭,慢慢拉開一角,只見各種扭曲的符號映入雙眼,楚邪馬上就感受到一陣眩暈,心神大駭,趕忙把視線移開,這才恢復過來,暗道:“好詭異的符號,居然能夠影響到我。”
楚邪並不甘心,當下運氣內力,護住心神,再次看去,這次眩暈感覺少了一些,把手中的錦帛多打開一部分,那眩暈拉扯的感覺強烈許多,楚邪也是一個要強之人,豈能輕易放棄,兩眼緊緊望著,錦帛被他打開的越來越多。
陸悠站在不遠處,看天書錦帛已經沒有開始那種感覺了,但一旁的師傅臉上青筋暴起,頭上冒出一股熱氣,雙手輕輕顫抖,就快要握不住天書了,陸悠暗暗著急,可不敢打擾師傅,打斷一個人的參悟是非常危險的過程,很有可能會讓別人走火入魔。
很快,當錦帛被全部打開,楚邪堅持不住,竟噴出一口鮮血,身子搖晃著就要倒下。
陸悠伸手扶住師傅,並將天書合上,焦急的問道:“師傅,你怎麽了?”
楚邪很快就站住了,右手抹了一下嘴角殘留的鮮血,面具下他的臉色很不好看,聽到陸悠問,他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了,這天書實在是太過詭異,生平所見。”
陸悠心裡有些疑問,他第一見這天書的時候完全沒有師傅那麽劇烈,就算師傅看的久了些,可也不該如此。
“沒想到這鑄劍山莊中居然會有這等秘籍,不過這天書也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要不是老五你提心了我,若是我一下全部打開,說不定今日會走火入魔。”楚邪仍有些心有余悸,他已經有二十五年沒有體驗到這種危險的感覺了。
陸悠說道:“我想把天書交個師傅,讓龍虎峰所有人都參悟一下。”
楚邪搖了搖頭,說道:“老五,這個東西可能適合你卻不一定適合我們,因為你和我們有些不一樣。”
陸悠不解師傅所說,問道:“哪裡不一樣。”
“你可知你娘是何人?”
陸悠自然知道自己娘親是何人,說道:“我娘是沈芸。”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裡仍是一陣刺痛,他忘不了娘親為他所受的痛苦。
“她是什麽身份?”
“父親說娘親是天妖門聖女,妖主獨女。”
“那你可知天妖門為何稱為天妖門?”
陸悠有些迷糊了,但是想到江湖關於天妖門的謠傳,精神一震,說道:“莫不真是大妖創建的吧。”
楚邪哈哈一下,說道:“江湖謠傳,天妖門怎麽可能是妖物所創。”說罷神色一轉,正聲道:“不過天妖門確實與妖物有關,這些秘聞江湖中沒幾個人知道,今天我就告訴你。”
這些事情還是他父親早年告訴他的,也只有他那樣的身份才有資格了解到那些東西。若不是出了一些事情,楚邪今天一定不會在青嵐宗。
陸悠父親在北漠之中隻說了娘親的身份,可關於天妖門的事情並未提及,他完全不知曉其中隱情,聽到師傅知道一些,兩隻耳朵豎起,不想漏過一絲細節。
楚邪關了密室入口,在書房太師椅上坐下,招呼陸悠也坐下,就這樣師徒兩人面對面坐著,楚邪想了想,整理一下思路,開口道:“創建天妖門的兩位可以稱得上天縱之才,前無古人,後來者也比他們差了一籌。老五,你猜天妖門兩位師祖是什麽關系?”
陸悠哪裡知道,搖了搖頭。
“他們是夫妻。”楚邪笑了一下。
陸悠暗道:“夫妻?這可真有意思。”
楚邪繼續道:“他們除了武功高一些,其他和普通人一樣,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只是後來發生了一件大事,改變了這一切。他們二人某天遭到仇家追殺,妻子身受奇毒,丈夫帶她去山中尋訪名醫,那大夫說要用活人鮮血注入到妻子身體,以血換血,這樣才有一絲可能,丈夫說用他的鮮血,可是妻子寧死也不願意。而他們二人在江湖中是有名的俠客,不可能無故害人性命,一時間難住了丈夫。”
陸悠也很好奇,問道:“到底用什麽方法救活了妻子?”
楚邪說道:“那大夫乃是當時醫術第一的有名人物,想了個法子,知道在在某處有一隻妖狐,讓丈夫獵了回來。”
陸悠心中一驚,說道:“難道是用妖狐的血替換了妻子體內的鮮血?”
當他聽到妖狐的時候就猜到了幾分,他也會一些醫術,可是用妖狐血替換人血,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一定凶險異常。
楚邪點了點頭,他第一次聽到的時候也覺得不可想象,恐怕只有瘋子才會想出這種方法救人。
陸悠問道:“那麽妻子被換成妖狐血脈之後發生了什麽?”這是他最關心的,他隱隱知道了答案。
楚邪說道:“妻子實力大漲,他們本就失高手之列,此後可以說天下無敵,最後創立了天妖門,他們生有一子,體內也蘊含了妖狐血脈。”他仔細看著陸悠,想從他身上看出點什麽。
陸悠知道師傅要說什麽,打量了一下自己,說道:“師傅,你是說我體內也流淌著妖狐的血脈?我為什麽沒有感覺?”
“今天呂文鳳的幻術是不是失效了?”
楚邪知道那應該不是偶然,妖狐一脈最擅長的就是幻術,呂文鳳的幻術遇到陸悠可以說被天然克制。
“那這天書?也是因為我身體的妖狐血脈?”
陸悠還是不太相信這一切,感覺太不真實,一切就像是在聽故事會一般。
楚邪歎了口氣,道:“說不清楚,我也能看,只是困難一些,這說明血脈只是一方面,還有其他的原因,或許你就是被選中的那個人?”
“被選中的人?”陸悠不解。
“有些事情說不清楚,可能冥冥中自有定數,勿須強求。”
陸悠笑著說道:“師傅,還是讓其他人看看,幾位師兄不也都不是普通人麽。”
楚邪也笑道:“好吧,我會讓他們都看看的,說不定會有些收獲。”
“那師傅,就不打擾了,我回去準備一下下山要用的東西。”
“你回去吧,記住我給你的東西不要忘了。”
陸悠拍了拍胸口,打包票的說道:“肯定忘不了。”說罷就出了書房,回到自己住處。
在床上盤腿打坐,靜靜的恢復傷勢,身體原本還剩的一點內傷也好的差不多了。
天色已晚,這時門外來了一個人,輕輕敲了敲陸悠的房門。
“老五,我有事找你。”
陸悠並沒有睡覺,當二師兄來到門口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他在門口周圍布置一個簡單的感應陣法,能夠感知是否有人到來。
陸悠打開門,發現二師兄提了一盞黃紙燈,手裡還提著一小包東西。
“二師兄,進屋說話。”陸悠知道二師兄找自己應該是有什麽事情。
劉大彪搖了搖頭,神色有些猶豫,說道:“老五,我就不進去了,我來找你是想讓你幫我個忙。”
陸悠覺得今晚劉大彪怎麽變了,但並沒有說出口,而是問道:“二師兄,什麽事情,我盡力辦到。”
劉大彪揮了揮手,說道:“不是什麽特別的事情,就是希望你能夠去許城九星村一趟, 村裡有個名叫李奇華的人,你把這些東西交給他。”
他把手裡那小包東西遞到了陸悠手中,陸悠打開一看,發現全是一些黃白之物,價值不菲。
劉大彪又道:“這是我平時收集的一些,他要是問起是誰送的,你就說是遠方的一個朋友托你帶的。”
“二師兄你為什麽自己不去。”
陸悠不明白,許城離青嵐宗是有些距離,可二師兄一直都是有時間的。
“我不敢去,不敢面對他。”劉大彪似想起往事,聲音低沉了下去。
陸悠看出了二師兄眼中的黯然,那是真正的傷心人才會有的眼神,在那裡或許有不堪回首的過往吧。
“二師兄,我一定把東西帶到。”
“有勞師弟了。”說完就轉身離去,一個人行走在黑暗中,只有眼前的那點燈火,若是這時那火熄滅了,陸悠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第二天一早,陸悠背著一個灰布包袱,去清心堂和師傅師娘道別之後,騎著一匹快馬下了山。
騎馬行出青嵐宗地界,陸悠就把錦繡紫袍換成了一身普通江湖人士的衣著,看起來和那些江湖遊士沒什麽差別,他知此行肯定十分危險,絕不能招搖引起外人注意。
而其他會武勝利的幾人也都在今天的不同時候出發了,主峰掌座趙子凌一行人也在早上悄無聲息的往西南宣城出發了,希望能在其他勢力發現端倪之前解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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