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呃!”
“這道門後有什麽?”龍昊天心中幻化為一股神識,就是真人一般,探著身子,沿著淡金的氣息走去,門愈來愈開。
“呃,一個學堂?”
龍昊天走了進去,雲霧繚繞中,是一座學堂,一群服侍各異的學生在搖頭晃腦的背誦著詩文:羨彼之良質兮,冰清玉潤,羨彼之華服兮,閃灼文章。愛彼之貌容兮,香培玉琢,美彼之態度兮,鳳翥龍翔。
其素若何,春梅綻雪。其潔若何,秋菊被霜。其靜若何,松生空谷。其豔若何,霞映澄塘。
其文若何,龍遊曲沼。其神若何,月射寒江。應慚西子,實愧王嬙。奇矣哉,生於孰地,來自何方,信矣乎,瑤池不二,紫府無雙。果何人哉?如斯之美也!才逾蘇小,貌並王嬙。
韻中生韻,香外生香。品擬飛仙,情殊流俗。明月前身,可人如玉。逸氣凌雲,神仙益志。慧心青眼,雅態芳思。不慕繁華,依子空谷。
誰其友之,唯松與竹。孤高成性,靜而能安。誰其配之,唯桂與蘭。巾幗不讓須眉志,金榜題名告捷時。休提纖手不勝兵,執筆便下風華日。
“好簡單的學堂,天上宮閣,白樓陋室,幾十張白玉桌,皆席地而坐,手拿書經!”
龍昊天探了探,看見最後排右下角,有兩個空座位,便果斷趁著那身著白袍,白頭白胡子老仙師轉身,跑去坐下了。
“哈哈,難得有機會,在正規的學堂,聽講!我深居山野,還未如此雅致學生過。”龍昊天暗自慶幸,拿起白玉桌上,一本經書,翻來一看。
“誒?什麽嘛,無字天書麽?”龍昊天喃喃自語,翻來覆去,這本書沒有字,空白頁。
“哎呀,好好上課!”龍昊天挪到扒拉旁邊座位,搶翻一個女同學的書本,卻有密密麻麻的楷書,卻被推開。
“什麽嘛?”
龍昊天向她吐舌頭,像個孩子一般,然後挪回自己的位置。
“切!什麽鬼地方?”龍昊天一臉茫然,跟著所有的學生,搖頭晃腦念了起來。
“呵呵,我報道來晚了。”突然,一個女生飛雲跑來,坐在龍昊天的旁邊。
“呃!”
龍昊天斜視看到了這個女生,當時腦袋裡竟然對她的映照一片空白,好像那張臉有些熟悉。
“你好!我叫白露!認識你很高興!”女生盯著帥氣的龍昊天半天,終於探著嬌嫩身子骨,與龍昊天說話。
“嗯,你好!”龍昊天頭也不回的,答了句,其實當時她一出現,龍昊天就注意到了,故意假裝不在乎。
“……”
邊搖頭晃腦的念詩,白露瞅了龍昊天半天,龍昊天卻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其實是他短暫性失憶了,竟然認不得旁邊這個新來的女生,印象中十分熟悉,紐帶深刻。
“咚!”
天鍾敲響,學生們紛紛擾擾,飛雲而走,去仙界食堂吃午飯,個別學生不想吃直接趴在課桌上睡覺。
“哎呀,好困呀?我要睡會兒。”龍昊天揉揉太陽穴,與眼睛,咚趴著睡了。
“誒,對咯!美女你叫什麽呀?”龍昊天趴下後,乍然而起,問候白露。
“噢,我叫白露,來自西安學府,白鹿原學院!”白露一愣,她正傻傻目不轉睛看著龍昊天,猛的跌落出意境,回答。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詩經》裡是不是有這句話?白露,白露,哈哈,好名字!” 龍昊天稱讚,那一刻他注視到這個女生,剛才那嬰兒一般的奶聲奶氣的聲音,現在一刻眸子中那美麗的夢幻,頓時龍昊天徹底淪陷。
“呵呵,白露大美女,請問你家住哪裡,哪個村兒的,今年芳齡,可有婚配,我叫龍昊天,家住上蒼!”
龍昊天拍著胸脯問完又說,直言不諱。
“呵呵,哪有一開始就問女孩子年齡的,家的住裡哪兒的!”白露捂嘴偷笑。
“我今年二十一歲,家住臨潼區附近的城鎮裡,四平與泗水附近!”
白露補了一句。
“呵呵!”
“噢,知道咯,有時間去你家玩,帶我去看長城、兵馬俑!”
龍昊天大氣的要死,白露露一愣。
“別來了!”白露說。
“不行,我必須去。”龍昊天篤定了半天。
“別在我上課的時候來就好了!”白露扭頭,臉都紅了。
“……”
聊著聊著,兩人逐漸熟悉了,無數次個美好瞬間,無數次注視,導致龍昊天突然眼睛離不開她了。
“……”千言萬語,都化為情愫,種下姻緣愛情種子。
“……”無數次回眸一笑,無數次吵吵鬧鬧,無數次打打鬧鬧,無數次的對話,二人已經深深有了各自的想法。
“……”
“哎呀,沒見過這麽美的女孩子!”:男。
“哎呀!”:女。
“……”
“我家老婆白露,剛剛與我結婚!”男
“哎呀,哪有!”:女。
“……”
“白露,你,我……”:男——女。
“白露為霜:愛的頌歌,淚水漫過秋天,越過我的視線!”
“……”
仙界元歷一六年一月二十,白露露出現,二月二十,白露離開,一月的迷幻學堂生活,隨著指尖流逝,隨著年華老去!
“……”
此時此刻,龍昊天端坐在玉桌後,望著身邊借讀生白露露離去的空玉桌,心裡難受,抓頭撓發,想念的緊。
一批批學生來來往往,過了無窮歲月,龍昊天已滿頭白發,就在那個抓頭撓發瞬間。
“她,到底是誰?為什麽我的眼睛裡常含淚水,因為我深愛著她!”龍昊天自問,猛的下,他站了起來。
時光倒流,一切的步驟回歸,自打白露與他交談那個瞬間,他果斷的側首答應,然後,他們竟然在一起了,龍昊天突然看見另一種結局,出現虛影在他面前。
“原來,原來,我想起來了,你是白露露,你是我的妻子,永世不可分割的愛人?”
龍昊天猛然記起,但,瞬間一切都消失了,日月輪轉,時空變換,鬥轉星移,龍昊天已被渡出門外,門前一個美麗女子,扭頭回眸看向他一眼,淚落了下去,轉身揚起白色的裙擺,向門裡跑去,門正在關閉。
“不!你別走……”
龍昊天飛撲過去,可是門已關住,他哭趴在門上。
“露露,露露,露露!”
“千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回首百年身,珍惜眼前人。你若還在,我可勁兒稀罕妳,珍惜妳,視若珍寶。”
“生命隨年月老去,白頭到老情不變。”
“咫尺天涯!”
龍昊天泣不成聲,不知如何是好,“噗通”,門消失了,他倒下了,旋轉的雲層,成了他雙眸中唯一的風景。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遊從之,宛在水中沚。”
“……”
“誒,什麽聲音?”龍昊天陷入天翻地覆的思念時,突然聽到有一群孩童在念著詩句。
他猛的爬起來,看見一片雲彩,承載著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學府在頭頂飄來飄去,一隻大鵬與一頭青龍,爭鬥在一個空白的經書上,落入他的眼簾。
“撲哧,書本落下,變大!鯤鵬青龍法!”那拳頭大小的學府,逐漸變小,穿過龍昊天的左右眼,化道流光消失,那群孩童的詩頌聲,回蕩在龍昊天心間。
“呃!”
龍昊天從心界掙脫出來,端坐於龍淵閣的大殿中,眸子中帶著淚珠,白發蒼蒼,地上的鮮血回顧他身, 聚於白發與蒼老的面容上,他變為正常,胸口的傷口也消失了。
“鯤鵬青龍法?”
龍昊天手中握著這本白金書經,赫赫那幾個赤金楷書,熠熠生輝。
他站了起來,那三生石浮起竟然沒入他身體,身體某處一陣疙瘩。
“啊!發生了什麽,剛才那石頭,怎麽跑到我身體裡去了?”
龍昊天低頭打量自己,這時大殿的門被風,逐漸吹開,夜已深,一輪皓月當空,射入透明的地板上一道星空光,瞬間整個大殿似乎觸動什麽機關。
無數根琴弦般細絲銜接成銀網,頭頂的蒼龍七宿與地板又顯化一個海圖相互映照,龍與鯤鵬小虛影在他眼前的銀河中打鬥,撕咬,神術施展。
“嚇!龍昊天還不快快參悟,記住雙法!”那其中兩頭神獸,都向置身銀河投影中呐喊。
“啊!”
龍昊天頓時恍然大悟,趕緊記住它們打鬥的一招一式。
“亢龍有悔、飛龍在天、見龍在田、鴻漸於陸、潛龍勿用、利涉大川、突如其來、震驚百裡、或躍在淵、雙龍取水、魚躍於淵、時乘六龍、密雲不雨、損則有孚、龍戰於野、履霜冰至、羝羊觸蕃、神龍擺尾!”
“誒,鯤鵬大叔啊,這招式我好像在哪裡見過!”龍昊天頓時一愣問。
“廢什麽話,快記!”那鯤鵬喊道。
“可惡!小鳥叔,你給本龍去死!”青龍大叫,可怖的混沌青帝之氣由龍角之間發出,將眼前銀河藍色汙染成了綠色。
“鯤鵬扶搖九萬裡,神龍橫渡縱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