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爾不管不顧的向前衝去,身體已經控制不住了,不停地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劈散擋在身前的樹木。 安安很快便追上了耶爾,可是也只能緊緊的抱著耶爾的脖子,毫無辦法。
耶爾的速度極快,霍格爾和拉赫只能從耶爾留下的痕跡判斷,快速的跟了上去,還好前方不停地傳來劇烈的爆炸聲,這預示著耶爾並沒有生命危險。
雖然不知道耶爾為什麽突然發怒,但只要還未有生命危險,霍格爾懸著的心也放下一半了。
“老板,這是怎麽回事?耶爾,怎麽了?”拉赫小心翼翼的扶著右手,姿勢怪異的奔跑著,略帶憂心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看起來像是中邪了,難道說是晚上修煉出了什麽問題嗎?”霍格爾搖搖頭,突然想到耶爾在晚上修煉的事情,頓時面色大變,腳步不禁更加快了些。
“老板,你先去找耶爾,我後面跟上來。”拉赫突然停了下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面色也毫無血色,就連包扎好的傷口又一次滲出絲絲鮮血。左手輕輕的抱著右手,抬起堅毅的臉對霍格爾說道。
霍格爾看著如此模樣的拉赫,頓時停了腳步,耳中的爆炸聲越來越遠,當下拿起權杖,又給拉赫釋放了一個治療神術,向著拉赫點了點頭,向著耶爾遠去的方向奔去。速度更是比剛才還要快上不少。
拉赫看著遠去的霍格爾,艱難的站起身來,手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估計也沒有辦法劇烈運動。
遠處已經沒有爆炸聲了,霍格爾走到了盡頭,那裡不再有斷裂的樹木和飛揚的塵土,只有一片片高大陰森的樹木,再也找不到耶爾和安安的身影。
霍格爾在盡頭處站了一會兒,拳頭緊緊的握著,一雙黝黑的眼睛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最後轉身回到了拉赫的身邊。
耶爾一路前行,光之力早已經用完了,不過強健的身體還在驅使他向前衝去,似乎想要逃離這裡一般,逃離這幽暗,陰森的森林。安安不停的在耶爾耳邊叫著,似乎想要將耶爾從這種瘋狂的狀態下解救出來。
耶爾的意識很是模糊,心中的怒火不斷升騰,似乎要將這整片森林燒個一乾二淨才肯罷休。兩個光源雖然已經暗淡下來,可是卻沒有停止躁動,不停的催促著耶爾向前衝去。
很快,眼前閃爍著金色的陽光,終於是從那片嚴實的森林裡跑了出來。耶爾心中那團炙熱的火焰也慢慢的歇了下來,光源也慢慢的平靜下來。一瞬間,耶爾隻覺全身無力,軟軟的倒了下去。安安一聲驚叫,連忙跳到耶爾的胸口,焦急的叫著。
待得醒來,已是晚上。耶爾睜開眼睛看著高興得亂跳的安安,輕聲說道:“又讓你擔心了。”說完,將安安抱起來,輕輕的撫摸著安安的頭。
此刻已是傍晚,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可是仍未見霍格爾等人從森林裡面出來,耶爾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辦,暗暗感應了一下光源,光之力隻恢復了三成,相當於一個見習牧師的程度。在這詭異的地方,只有見習牧師的光之力,耶爾當下臉色大變,要是昨夜的狼怪再來上一隻,不,就是那些低等魔獸來上個三兩隻耶爾也沒有辦法活下去。隨後,耶爾看向安安,眼中的憂愁這才少了些許。
耶爾又等了片刻,仍不見霍格爾他們的身影,看著沒有一絲光芒的森林甚是恐懼。看著遠方月光下的山丘,當下決定去那山丘等待。
剛一決定好,耶爾便帶著安安往山丘處跑去。耶爾不時回頭往黑黢黢的森林看上一眼,沒看一眼速度就會增加幾分,最後甚至用上了光之力,當溫暖的光之力在身體裡面流動的時候才感覺稍微舒服一些。
很快,耶爾便來到了山丘之上,沐浴著明亮的月光,耶爾心裡這才好受了些,那纏繞在心間的怪異感覺也慢慢的消失了。於是便找了一處既隱蔽,視線也很好的地方躲了下來,看著遠處如一隻巨大怪獸的森林,等待著霍格爾的出現。
此刻的霍格爾正和月蛇等人仍在這森林裡面亂轉,這詭異的森林如同迷宮一般,而且大得出奇,一行人已經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只知道在這碩大的森林裡走了整整一天。
“真倒霉,我看就是遇見了你們幾個我們才會迷路。以往,我們可都沒有出過這等事情,哼。要是那小東西出現來,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海狗對著身後的兩名手下叫罵道。
“你什麽意思?找死嗎?”霍格爾面若冰霜,舉起手中的權杖盯著海狗說道。
拉赫也站了起來,怒氣衝衝的看著海狗。
海狗稍微往回縮了縮,卻也不怕,大聲的說道:“要不是那小東西發了什麽瘋,我們會走到這森林裡面來嗎?什麽東西!”海狗看見霍格爾權杖上騰起的白色光芒,變得有些聲色內荏。
“海狗,別說了。咱們此刻最重要的就是如何離開這神之森,這神之森處處都是危險,恐怕咱們接下來的路,不好走啊。”月蛇往前跨出一步,將霍格爾和海狗分開,盯著霍格爾輕輕的說道。
月蛇此話一出,海狗連忙伸直了自己的脖子,想要顯示自己的重要性。
在他們身旁的喀什那也微微抬起了頭,輕聲說道:“這個時候,恐怕還是不要內訌的好。”
“是啊,霍格爾,雖然我也很討厭這隻蠢狗,可是在這神之森裡,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忍忍吧。”福德爾走到霍格爾的身旁,悄聲說道。
“哼!今天就放過你,以後說話小心點,不然我不介意殺幾條狗。”霍格爾雖然是在跟海狗說話,可是目光一直停留在喀什那臉上,蓄著眼睛似乎想要看穿他一般。
月蛇臉色瞬間便冷了下來,霍格爾根本沒有將他放在眼裡,月蛇當即就想發怒,可是看著霍格爾手中耀眼的權杖, 便將手緩緩的放了下來,低哼一聲,帶著人走到火堆旁坐下。
海狗立馬跟在月蛇後面,悄聲在月蛇和喀什那耳邊說著什麽。
霍格爾隻冷冷的瞟了一眼似在密謀什麽的三人便轉走思緒,盯著好不容易從樹葉間突破進來的月光。
這是一個極為漫長的夜晚,絲毫不輸於試煉之夜。
霍格爾背靠著一顆巨樹,仰頭看著世界,只是不停輕撫權杖手指出賣了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心。拉赫則要簡單得多,巨盾就放在完好的左手邊,坐在霍格爾前方,面對著月蛇一行人閉目養神。
福德爾和戰犬坐在一邊,似乎沒有看到這一切一般,不時和兩方人說上幾句,緩解一下越來越冰冷的氣氛。
三方人,就以這種奇怪的方式堅持了整整一夜。
終於等到了黑夜退去的那一刻,戰犬呼出一口濁氣,扭頭看了看同樣一臉疲憊的福德爾。福德爾見戰犬看了過來,隨即苦笑一聲道:“我覺得跟他們倆做生意會很開心的。”
“開心?難道不是賺得多嗎?”戰犬驚叫道。
“嘿嘿,既然我開心了,那還會差錢麽。”福德爾似乎在憧憬未來的光景,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喃喃道。
“真的可以嗎?那小家夥也不見了,在這鬼地方,單獨離開的話,存活的幾率近乎為零。要是小家夥活著,我便跟著這個貪心鬼押注吧。”戰犬聽完福德爾的話,暗暗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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