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那是……什麽東西?”　　古歲寒如若實質般的目光，另黃泉惡鬼本能的感覺的一陣驚悚之感。仿佛此時的古歲寒，才是那傳說中的惡鬼般。

　　幽寒陰冷，帶著莫大壓力的目光毫不罷休的在惡鬼臉上連續轉悠了好幾圈，似乎在分辨他說的真話還是假話。不過，待看到惡鬼依舊詫異的目光，古歲寒不禁暗歎一聲，接著道:“算了，不知曉也就罷了。繼續方才的話題，這些宗門為何跑到下界，這破地方貌似沒什麽值得他們大費周章的東西吧?”

　　“哪有如此複雜，不過是這群廢物逼不得已跑下來的而已。”惡鬼不屑的出聲解釋道:“這群廢物，為了避免被秦帝國覆滅，自身實力有頗為薄弱，不可能跟上界那些大宗門爭鋒，只能聯合起來，湊一些東西，合力買下這個小世界。苟延殘喘的生存下來，饒是如此，估計每一段時間也得交上去不菲的代價來延續生存。”

　　“原來如此，怪不得那些真傳弟子會前往上界。”

　　古歲寒眸中閃爍著幾分明悟。對於這方小世界的勢力聯盟傾軋又多了幾分猜測。

　　二人一番交流，莫名的消散些許隔閡，彼此間清楚了一些底細。

　　“走吧！”

　　古歲寒望了眼窗外星辰奪目，明朗無雲的夜色，起身道:“殺戮……開始了。”

　　夜晚，正是魑魅魍魎肆意做亂的大好時機。

　　不乏有抱著趁火打劫心思的某些勢力。暗中做些齷齪之事。

　　整個慶國王城，往常早已宵禁，但今日卻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吼！”

　　“怪物啊！”

　　“大壯，你怎麽了，不要嚇唬娘……啊！！”

　　“麟兒，你在作甚?那是你妹妹……”

　　整個王城，此時早已陷入混亂之中，殺戮，暴戾，劫掠，吃人，這是個……流血之夜。

　　“你到底用了什麽法術?”

　　黃泉惡鬼皺眉看著下方愈演愈烈的混亂，心裡有些發毛。

　　“小伎倆而已，不值一提。”古歲寒一語帶過，當先帶著黃泉惡鬼向宮中飛去。

　　惡鬼躲過已經變異成怪物的凡人撲咬啃食，隨手拍碎對方腦袋，甩掉碎肉不解問道:“小伎倆?這是塗炭生靈啊！稍有不慎，將有滅世之禍。你不擔心這其中莫大的因果反噬?”

　　“因果?”古歲寒冷笑一聲:“天地反覆，世事無常，洪荒破碎，規則四散，在這區區小世界，那不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因果規則何懼之有?”

　　“你果然，不是這一片空間的修士。”黃泉惡鬼咽了口唾沫，澀聲道:“你甚至不是秦帝國統禦數百世界中任何一處地方的人。”

　　“你猜！”

　　古歲寒高深莫測的笑了笑，留給惡鬼無限的遐想。如暗影中的蝙蝠，無聲躍入那高大渾厚的禁宮城牆。

　　“……可惡！我倒要拭目以待，你到了上界該如何行事！”惡鬼對於古歲寒的故作神秘嗤之以鼻。冷言冷語的譏諷。

　　“這裡，便是慶國王宮了。”古歲寒站在紫禁之巔，遙望四周，淡然說著，神智鋪天蓋地毫不遮掩的散發，籠罩整個禁宮。

　　屬於上位者那龐大的威壓，連帶著那股獨屬於古歲寒的那股屍山骨海般衝霄戾氣，夾雜著濃濃的血腥散布開來。

　　漸漸的，如若實質般的戾氣，將晴朗的夜空蒙上一層薄薄的血紗。清冷的月光投下如水的匹練。古歲寒身上一種淡淡的妖異之感自骨子裡漸漸散發。讓一旁黃泉惡鬼不禁屏住呼吸。

不敢有絲毫動作。　　這是一種本能的動作，是弱者對強者天生的敬畏。

　　“你……不止元神境，絕對不止……”

　　黃泉惡鬼艱難的抵擋著古歲寒無意識散發的凶煞之氣，一雙小眼這一刻似乎要奪眶而出。一股股如潮水般襲來的嗜血之感，令它疲於應付的同時也叫苦不堪。

　　幸好，古歲寒及時察覺到惡鬼的異狀，戾氣如刀，轉而化為繞指柔，無形的將其和霜兒護在其中，避免被那濃鬱的戾氣侵蝕。

　　“殺！殺！殺！”

　　一道夾雜著怒喝的身影徒然升空，面容猙獰幾近扭曲。雙目充血，暴戾嗜血的眼神迸發三寸血光。入目之中，無論侍衛，宮女，宦官，皆化為碎肉。

　　“何方邪道，竟敢亂我大慶。”

　　威嚴的喝聲忽然想起，那癲狂殺戮的修士頓時一個激靈，眼中緩緩浮現些許清明。

　　“好久不見！大王！”

　　古歲寒眯起眼睛，看著那身旁紫袍，面帶暴怒之色的慶國國君，嘴角泛起一抹寒意。

　　“你是……?”

　　國君識破那簡陋的幻陣，死死的盯著眼前俊逸近乎妖孽的男子，眼中浮現些許疑惑，他感覺自己好像見過此人，那一雙淡漠的眸子，和這鋪天蓋地般的凶戾之氣，讓他隱隱找到幾分熟悉。

　　“你是……古歲寒！！！”

　　他看著眼前男子那如高高在上的天尊俯視螻蟻般的目光，腦中一頓，終於想起來了來者是誰。

　　“記性不錯！”

　　古歲寒劍身抹過，劃出一道流光，宛若流星天隕，周身那血氣彌漫的煞氣盡被吸入劍身，如遠古魔神般劃破空氣，浩浩蕩蕩向對方劈出。

　　“我慶國何處的罪於你，為何對孤的國家做下如此喪心病狂之事。”慶國君王一雙鷹眸穿過重重迷霧，看到禁宮外混亂的，慘無人道的景象，不禁悲憤怒吼。

　　“世界上，這麽多事，非得要找個因果緣由嗎?”黃泉惡鬼嘖嘖冷笑，化為虛影，鬼爪如風，直射宮中，肆意掀起一片血腥殺戮。

　　“爾敢！”

　　國君長嘯，雙拳如龍，虛空一頓，踩出一個明顯的凹陷。如怒龍出海，身後浮現出一隻奇異的凶獸虛影。

　　“慶國子民，潛心祈禱，凝聚國運，助孤滅敵！”

　　他怒嘯出聲，浩浩蕩蕩，聲震數十裡。響徹整個王城。

　　“竟然是真的！！”

　　古歲寒掃過那無聲咆哮的凶獸虛影，不禁驚異出聲。

　　傳說中，一些王朝中總會凝聚萬千子民的氣運信仰之力，這東西不但能恩澤天下，還能保佑國家風調雨順，一國之君，在國之將傾，山河破碎之時，若是還有民心凝聚，那麽便會凝聚起，作為一種遇敵手段。合全國之力，滅來犯之敵。

　　但是，這東西局限性也很大，若是不在國土疆域之中，這玩意毛用都沒，若是國君不得民心，禍亂叢生，那麽氣運之力無比淡薄，自然也不可能幾乎凝成實質。

　　“蚍蜉撼樹，蟻群攻象。不自量力。”

　　古歲寒冷笑著，神識凝聚，識海元神毫光大放，無盡規則凝結的銘文不斷自元神周圍閃現。沛然凶戾煞氣如淵如魔。幾乎只是瞬間，便在古歲寒身後凝為一尊百丈高低充斥無盡厲鬼冤魂的魔神虛影。

　　“吼！！”

　　虛影揚天長嘯，冽冽音浪如刀刃劍鋒，直接將禁宮內無數樓閣瓊亭夷為廢墟。吼聲如雷，天地震動，王城之中無數殘存的居民聞聲入耳不禁七竅流血癲狂致死。

　　“這不可能！！”慶國國君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宛若遮天的凶煞魔神， 踉蹌著退下幾步，失神的呢喃:“我慶國子民有百千萬人，歷代先祖嘔心瀝血勵精圖治數百載，凝聚整個國家氣運才這麽大，為何你不過築基巔峰，竟能煉化如此龐大的殺戮煞氣。”

　　“我……屠戮過的生靈，何止億萬！區區百千萬人?不過爾爾。”古歲寒面容猙獰，雙目化為兩個深紅色的漩渦。宛若鎮世，天魔降臨。

　　“億萬！”

　　慶國國君雙目空洞，身上那凶獸虛影發出一聲哀鳴，淒厲慘叫著被古歲寒身後那魔神虛影一把抓住，直接塞入嘴中。

　　“噗！！”

　　氣運消散，命格暗淡，他面容慘白若雪，踉蹌著退到一處殘破樓閣下，費力的靠在上面，目露決然，怨毒的盯著古歲寒，突然悲嗆怒嚎:“你會遭報應的，業報纏身，因果反噬。你會死，死的無比淒慘，我會一直盯著你，看著你淒慘的死去。”

　　話音未落，他周身毛孔猛然炸裂，血泉噴湧，血霧漫天，不過眨眼便化為飛灰消散於天地。

　　仿佛那淒厲的詛咒聲還在耳邊回蕩，縷縷冷風吹過，發出淒涼的“嗚嗚”聲。

　　剛才還宏偉壯觀的華樓瓊宇，朱簷樓閣，此時早已化為一片荒蕪。

　　“嗚嗚”的風聲掠過廢墟，卷起片片碎布，道出無盡淒涼。

　　“報應?死亡?”

　　古歲寒雙目逐漸泛起一抹波瀾:如果能得知真相，死亡，又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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