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去?” 惡鬼摸不著頭腦的看著古歲寒如凡人般,一步一步走向城門,不禁傳音問道。
“在進入秘境前,我做了件讓修真界動蕩的事情,現在要打探下情況,免得咱們掉坑裡!”古歲寒頭也不回,抱著霜兒收斂氣息,如一普通的俗世公子哥般走向城中。
“我怎麽辦?”
惡鬼躲在陰影下面,看著外面的陽光,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現在的他,還遠遠達不到無視陽光的地步。
“找凡人吞掉,躲起來,伺機制造恐慌,不要大肆殺戮。引起****就可以了。”
古歲寒瞥了一眼城門旁的士卒,揮手布下幻陣,毫不在意的將修長白皙的玉手探入對方天靈。
“吞魂取憶!”
這便是最快的,獲取消息的辦法。
“乘風武館。凌劍武館……”
古歲寒拋下七竅流血已無聲息的士卒,靈氣運轉,輕巧將手上血跡震散。眸光流轉,泛著一抹深邃的血光。輕笑一聲邁步向這些武館走去。
“該死!”
黃泉惡鬼啐了一口,憤憤不已的化為一道黑影,直接鑽入被古歲寒拍死的士卒身體裡。
踏步如飛,宛轉挪移,不過片刻,古歲寒便好整以暇的站在一家佔地頗大的武館門前。
“呦!這是哪家公子哥?”
“公子可是來我乘風武館學藝的?”
古歲寒掃了二人一眼,抬頭看著金邊鑲刻,鐵豎銀鉤印刻著乘風二字的巨大牌匾,腳下絲毫不停,大步踏上台階,向武館內走去。
清風拂過,掀起他鬢角柔順的發絲。露出那令人妒忌的五官。
“垃圾!”
走動帶起的風,輕輕掠過二人。
“砰!”
再無生氣的兩名看守,如木偶般砸在地上。灰塵蕩起,遮住了兩雙空洞黯淡的眸子。
古歲寒神識好似捕食獵物的毒蛇,悄聲無息的將整個武館籠罩其中。
“在這裡!”
他毫無波動的眼睛轉向庭院。眸底閃過一抹無趣。
“你是何人。”
好似感覺到危機,一個中年人披著短打,露出宛若鋼鐵般黝黑發亮的肌腱。一臉猙獰的走了出來。
“噗!”
他驚愕的瞪大雙眼,死死的盯著眼前看似柔弱夾雜著幾分陰柔的青年,隻感到渾身氣力迅速流逝。徒勞無功的伸出手,試圖掙扎,可惜那如潮水般的劇痛霎時淹沒了他僅剩的意識。
“噗!噗!噗!”
好似炸裂的西瓜一樣,聽到聲響跑出來的數十位武者腦袋突然爆裂,白花花的漿子夾雜著觸目驚心的血絲灑落一地。
“七煞宗……你果然撐不住。戰魔宗果然暗中和飄渺閣又聯系。修真界,終於亂起來了!!!”
古歲寒喃喃著,大步踏入偏廳,在暗門中取出這武館中積蓄的靈石和礦物靈草。拂袖離去。
下一個地方,是另一個武館。
作為王城有些名氣的武館,自然有許多人慕名前來拜訪,意圖挑戰出名者有之,想要學得一技之長之人亦有之。
乘風武館化為一片死地的消息,不過一時三刻,便散發出去。
人人驚恐的湊在武館前,看熱鬧似得透過門口看向裡面那宛若地獄般的景象。心裡禁不住有些發寒的統帥也交頭接耳試圖得到些內幕消息。
可惜,未待官府派人前來。另一處武館被滅門的消息再次傳出。
聞聲前來之人無不駭然接耳,
惶恐不安。 作為一個國家的王城,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發生如此殘忍之事,這不但讓一眾平民驚慌失措,朝廷也有些惶惶不安。
“祝你們大難不死。”
古歲寒站在一處水井旁,輕笑著將一粒猩紅色撚成碎末的丹藥隨意撒入。神識探出,將那黃泉惡鬼召道身旁。
“咱們怎麽辦?”
惡鬼看著外面愈加混亂的人群。沉聲問道。
“等!”
“等?”
“等真正的混亂開始。”古歲寒說罷,便隨手將霜兒嬌小的身軀扔到一邊,閉目不語。
惡鬼抓耳撓腮,有些惱怒古歲寒故弄玄虛。但隨即瞥到依舊沉睡的霜兒,好奇出聲:“這丫頭到底什麽來頭?”
“不知道,但是估計跟上界有些關聯。”古歲寒看向霜兒的目光微微閃爍,似乎在考慮著什麽。
“上界?”惡鬼咬牙切齒的重複著,鬼爪不由自主的胡亂舞動,將周圍刮的一片狼藉。
古歲寒看向惡鬼,有些好奇的問道:“上界形勢到底是怎樣的?”
“有那個暴君在,還能怎樣!”惡鬼身上驀地爆發出一股擇人而噬的氣息:“威震四方,莫有不從,誰若抗之,夷為平地。血脈連坐,九族連誅。”
“這些宗門又是怎麽回事?我得知七煞宗這些宗門,可都是自上界跑下來的。”古歲寒緩緩出聲。
“宗門?”惡鬼嗤笑著,那凶惡的臉上的不屑輕蔑毫不掩飾,但看著古歲寒那淡漠的目光,不由得臉上略微收斂,沉聲道:“所謂宗門,不過是秦蓄養的一群畜生罷了。若非那暴君需要他們作為征伐外域的兵卒,需要他們做炮灰。以他的秉性,這些所謂的宗門家族,早就灰飛煙滅了。”
“呵!那你為何露出這種臉色。”古歲寒狐疑的瞥了他一眼。
“那是因為,這些宗門世家,面對帝國慫的像個孫子,但卻對散修變本加厲的欺壓。”惡鬼一張醜惡的臉此時近乎扭曲。
“哦?”
惡鬼深惡痛絕的說著,黃褐色的瞳孔不斷收縮,顯露出他心中無與倫比的怨恨:“在秦帝國法制下,任何修士,在帝國有需要之時,必須要遵從法令。而征伐外域更需要大量修士作為先鋒。這些宗門未來逃脫法令,取巧的捕捉散修,洗去記憶,李代桃僵的讓他們代替自己取送死。”
“嘖嘖,還真是另尋僻徑,好辦法,反正帝國也只是需要敢死隊而已,用誰都一樣。”古歲寒略帶讚賞的點了點頭,看樣子對於這個辦法十分讚同。
“哼!”惡鬼聽到古歲寒毫不掩飾的讚譽,不禁冷哼一聲。
不過他自己也是如此想的,但想歸想,若是被當做炮灰的身份落到自己頭上, 任誰都不會同意。
人,或者說,所有有智慧的生靈,在面對侵犯自己利益的危機時,都會不自覺的爆發出超乎尋常的力量反抗。
但對於旁人的遭遇,卻大都抱著看熱鬧的漠然心態。
縱然如此,依舊有無數聖母白蓮花打著什麽狗屁的道德,良心,等等令人作嘔的口號。
所有生靈,只有在自身利益得到保障後,才會講理,才會有閑暇去遵循什麽狗屁利益善惡。
“偽善,虛偽,狡詐,貪婪,情,欲,都是生靈的劣根性,而人類,則是這些東西集合在一起的產物。”
古歲寒默默想著,心中毫無波動。他早就沒把自己當做人。不然當初也不會明知極道修羅決的威脅和詭異,還堅持修煉。
元神自成,肉身無漏。規則如衣,意境化力。
七情絕離,六欲斬斷,魂魄空靈,剝離羈絆。
這便是所有修士的寫照。無論是大道至情,太上忘情,上清無情。重重道途,修士所追尋的,無外乎實現自己心中的執念罷了。這執念,便是所謂的道心。是本我。
有意圖逍遙,有奢望長生,亦有橫掃八荒,翱宇虛空。
如此種種,不外如是。
“你……聽過天庭……嗎?”
古歲寒緩緩出聲,淡淡的看著惡鬼,眉目那一抹奪目的寒意讓對方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顫,一股子寒意直滲入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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