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古歲寒平和的話語,桃花二人頓時臉色慘白。兩股戰戰。隻覺得眼前並非平日相熟的古歲寒。而是一尊修羅。原本古色古香,書房雅閣轉瞬化為一片天地殺場。入目之中,屍骨盈野,血流成河。刺鼻的腥臭隨著她們的呼吸盡數湧入鼻腔。那如萬載寒氣般的殺意鋪天蓋地迎面而來。 “奴婢,不知公子何意?”桃花水汪汪的大眼睛撲靈著,珍珠般的淚滴啪啪的順著臉頰落下。臉色青白交加,纖細的嬌軀激射出絲絲淡紅色觸目驚心的血跡。顯然,她只是勉力支撐,隨時就會魂魄崩散。肉身化泥。
“哦?”古歲寒濃眉一挑,僥有興趣的望了望她。有些訝異對方的意志力。
“公子自從將我等領回來。舉止有禮並未有絲毫逾越之處。平時沒多少規矩,更無打罵,呵斥、甚至將女婢作為鼎爐的打算。奴婢感激還來不及。如何會出賣公子。”
桃花說著,身上輕薄白衣漸漸化為淡紅色。朵朵血花順著裙擺輕輕墜落。七竅也流出絲絲明顯的血跡。雙目暗淡無光。卻依舊勉力支撐著。將話斷斷續續的講完。
古歲寒揮手間一抹白光射入桃花如凋謝的玫瑰般慘裂乾涸的嘴唇,淡淡道:“你是如此,她可不一定呢。”說著,他挪了挪身子,將目光轉向一直低著頭,沉默不語的梨花。
桃花此時已經神情恍惚,幾乎陷入昏迷之中。然古歲寒的一顆丹藥卻輕而易舉的將她幾近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隻覺得體內一股溫和的暖流在周身運轉。迅速滋潤著像布滿裂痕的瓷器一樣的身軀。
她驀地感到身上一輕。眼前一亮,又周圍又變成那熟悉的房屋。那撲鼻而來的血腥味早已消失。還有淡淡的熏香味。這一刻她終於清楚的知道活著是多麽美好。那恍若死亡領域般的幻境。讓她膽戰心驚。
當聽到古歲寒的話語,桃花禁不住軟倒在地,勉力轉頭看向已經化成血人的梨花。
俏白的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她沒想到這平日裡與他嬉戲打鬧。溫和有禮的梨花竟然是公子口中的被人安插的釘子。
沉默片刻,梨花抬起頭,露出布滿血痕的臉頰,她臉上浮現出一抹慘笑。配合她此時的模樣,宛如厲鬼凶靈:“公子是如何發現的呢?”聲音嘶啞尖細,讓一旁伏在地上的桃花一陣陣齒冷。心底一個哆嗦。
古歲寒輕笑,枯井無波的臉上透露出和熙的溫和:“我不知道。我只是感到奇怪而已。為何他們對於我的行蹤,甚至所作所為都幾乎了若指掌呢,我這次閉關,湊巧靈識探出,大半夜竟然沒探查到你的氣息。身邊就你們兩個人。而且本公子就善於懷疑一切。這麽一來不是顯而易見嗎。”
梨花驚訝的看著他,嘴唇蠕動,仿佛要說些什麽,最終卻只是哀歎一聲:“若這次我們二人都沒有背叛公子呢。或者說我這次死不承認呢。”梨花死死的盯著他,目露探尋之色。
桃花聞言,也將感興趣的美眸投向古歲寒。
看著二人有些期盼的目光,古歲寒輕輕道:“那就,全殺了。”
“咕咚。”
二人看著他依舊恬然和熙的笑意,心裡充滿恐懼。
“既然你出賣了我。雖然不知道你的主子是誰。但是無非就是那幾個勢力或者,,,”古歲寒轉向窗外,發出呵呵冷笑:“所以,你還是死了的好。”
仿佛得到了古歲寒的號令一般。原本放在桌案如同死物的那柄長刀徒然出鞘。在空中劃出一輪銀月。
下一刻,桃花就見那奇異的長刀沒有發出絲毫響聲,從梨花頭頂插入,僅剩刀柄。已然盡數沒入。
這還沒完,在桃花驚懼交加的神態中,那長刀竟然發出如喝水般吮吸的聲音。
梨花已無生機的嬌軀輕顫,隨後,原本光滑嬌嫩的肌膚漸漸浮現出道道皺紋。血肉漸漸乾涸,烏黑亮麗的長發早已枯燥如同荒漠的乾草一樣。
區區瞬息,在桃花心底宛如萬年。再次睜眼看去,就只見地上一團黑灰在散落在地的衣物中若隱若現。
“這本功法自己看看吧。我先在有事,對外說我從未出關。”古歲寒將長刀提起,丟給癱在地上的桃花一本薄薄的書本。便縱身離開。
“姐姐。”桃花望著那一灘灰燼,美目含淚,下意識的將嬌軀縮起來。無聲的啜泣著。她明白梨花最後的問題是什麽意思。
自小便是美人胚子,她們被父母先後送到一個暗無天日,陰森可怖的地方。接受嚴苛的訓練。一言不和便是皮鞭伺候。她親眼見到無數個和她同齡的小女孩被活生生的打死。梨花一直如同大姐姐一樣照顧她。甚至代她受罰。
後來她們被送到七煞宗。被告誡種種規矩。她們祈禱著最好被分到一個好一些的主子哪裡。
古歲寒的出現另二人如同重見光明一樣。溫和謙謙,舉止有禮。即使她們做錯事情也不喝罵。甚至連最起碼的侍寢都不需要。這讓她們欣喜感激的同時又帶著一絲絲失落。
但是就在今天,桃花終於徹底明白了那些告誡她們規矩的長輩所說的話。
修士,俱是無常之人。
生死無常,喜怒無常。一切皆無常。
梨花還未將我出關的消息匯報給他們。那麽,我是否可以這樣做呢。
古歲寒想著,腳步頓時停下。他抬頭看了看天色。眸中閃爍不定。又返回靜室。靜靜等待夜晚降臨。
“桃花,平時你可拿我令牌去講道院聽課。學習些基礎。過些時日,我自然會教你如何入道。”古歲寒的聲音徐徐如風,穿過厚厚的石門在桃花耳邊響起。
“是,公子。”桃花蒼白著臉,怯怯的看了那平靜的石門。微微福了福便小步離開。
若要在築基境界盡快到達元丹, 還需要更多的丹藥,靈石。我先在差的太遠了。在這外院熬著也不是辦法,可是若成為內門弟子,那麽問道盟等人就會有更便捷的方法對付我。
古歲寒獨自坐在靜室凝神思索。他需要想個好些的法子。能夠不耽誤自己的同時避開莫雨落等人的報復和謀劃。
不知此次前去秘境到底有何人。但修士各自都有些秘密不願暴露。那麽,最大的可能便是他們一起趕路,三個勢力每個都會派出個壓陣的築基中期或者後期的內門弟子來壓陣。
或許可以在這中間想辦法。他眼前一亮,。
風燃現如今還沒發消息,估計他準備要等過幾日問道盟他們出發後,在做謀劃。
那麽,自己可以提前出發,並不需要顧忌他們。
天色漸漸暗下,銀鉤彎月不知何時已然掛在天邊。揮灑著淡淡的月光。
“時辰到了。”古歲寒打開靜室,緩緩看著遠處陰暗的景色。
他就像一隻幽靈,悄聲無息。又像一隻狸貓靈活無比。輕而易舉的避開那些夜晚還在外門的弟子。古歲寒帶著一股清風,無聲無息的潛入問道盟駐扎在東院的那座豪華的華府院庭。
古歲寒靜靜的躲在牆角,如獵鷹般的瞳眸緩緩掃過整個庭院的布局。
“那個。”他目光凝視,鎖定在十幾丈外的那間幽靜安寧的房屋。若非其中亮著熒光石,如同一間鬼屋。陰森。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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