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川鑫好整以暇,眼中閃過一絲戲虐。心平氣和,就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反觀古歲寒,此時上身衣物早已支離破碎。只剩縷縷布條掛在身上。露出結實的肌肉。握刀之手止不住的顫抖著。在驚雷的反射下,露出蒼白的臉頰。
“呼。。。”
古歲寒長舒一口帶著些許腥甜的氣息,將有些沸騰的氣血壓下。
“還可以。”他舔了舔乾涸的嘴唇。狼一樣的眸子再次盯向敵人。
“啪。”
一滴雨水帶著清脆的響聲落在川鑫槍頭上。
“那就,動點真格的。”川鑫面帶輕笑,眼簾無聲遮住一絲慎重。
“風起—雷雲”
隨著話音,天上原本陰沉的烏雲圍繞著川鑫緩緩轉動。周圍停滯的狂風再次怒號。無數臨近的樹木漸漸發出“哢嚓,哢嚓。”不堪重負的聲音。
宛如末日一樣的景象就這樣突兀的出現。
古歲寒輕咳一聲,緩緩將長刀舉起,一臉慎重的盯著不遠處那靦腆的青年。
“雷龍—探雲”話落,空中那深沉陰暗,充滿壓抑的漩渦中突然射出一道粗大的,泛著耀眼白光的雷霆,就像一條太古真龍從雲層呼嘯而來。在空中咆哮著,怒吼著,最終不甘的衝向川鑫,在其身旁上下盤旋著。
此時,相比於那致命的雷龍,古歲寒在地上是如此的渺小。瘦弱。
長刀嗡鳴,刀身上銘文不斷閃爍。將整柄長刀化為刺目的金光。體內那存續的法力瘋狂的從雙手向長刀湧去。經過淬煉的經脈甚至發出不堪的崩崩聲。
“啪。”
又一滴雨水落下。像信號一樣,下一刻,瓢潑大雨宛如銀河倒傾,轟然灑下。
如同聽到進攻的號角一般,兩人同時輕喝
“雷龍—鎮世”
“隕仙”
那龐大的雷霆怒龍隨著川鑫法決的完善。終於衝進那顫動不已的長槍中,在川鑫青筋乍起的手中,轟然刺出
“鐺!!!”
震耳欲聾的聲音轟然響起。激起的余波將周圍一切化為飛灰。無數草木灌從。盡數化為焦炭。
時間再這一刻仿佛停止,一切聲音悄然消失。
仿佛刹那,亦或萬年。
隨著一陣筋骨錚錚斷裂聲不斷響起。古歲寒帶著漫天淡紅色的血霧,崩飛足足數十丈。
被他緊握的長刀帶著哀鳴在空中旋轉著。最終無聲的插在古歲寒身旁。
川鑫依舊佇立著,除了臉色稍微有些蒼白。衣物和來時沒有絲毫差別。或許,最大的差別便是被雨水淋濕吧。
感受著受創的心神。川鑫禁不住皺起眉頭,他真的想不到古歲寒還未築基,如何能夠有這麽一招攻擊心神的刀法。
雨水嘩嘩灑落。一絲疼痛傳進川鑫大腦。他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臉頰,一道不過一寸的傷口。-緩緩流著絲絲鮮血。
“你很不錯。”川鑫感受著那傷口傳來微微的疼痛,緩緩走向數十丈外。掙扎爬起半靠在焦木上的古歲寒。
“若不是我來。換上其他人。說不定你會活著回宗。”川鑫輕笑,不顧地上泥濘。隨地而坐。將大槍隨手插在一旁。
“和我說說,為何這次這麽急呢?”古歲寒低著頭,虛弱的聲音依舊無比平靜。
他的話沒頭沒尾,聽上去莫名其妙。但是,川鑫知道古歲寒什麽意思。
問道盟已經與古歲寒結下仇怨。但是,一個新人,卻遠遠沒法和一個勢力相比。
若是要殺古歲寒,他們有太多光明正大的機會,既能除去他,又能給問道盟增添威望。一舉兩得。這次為何做如此不智的事情。 要知道,七煞宗宗規很嚴,第一條便是不可殺人。若是實力層次不同。除非在允許的地方。有正當的理由下,才能殺人。比如,外門弟子打的再混亂,動不動死個十幾人很平常。宗門問都不問。但是,若是內門弟子插手,將外門弟子殺掉。那內門弟子被查出來最少都是去魔淵溜達五年。能留條命就是好的了。
這次截殺計劃看似縝密細致,但是漏洞太多了。若是古歲寒他們其中一個活著回去報告給宗門。那什麽狗屁問道盟,侯門,四方閣。不管什麽背景,只要查出來就等死吧。
川鑫不禁皺眉,思索著前來時大個子所說的話。片刻才沉聲道:“這次變了。傳來消息。這次龍門,名額增加一倍。”他覺得,對於這樣一個對手。理應得到尊重。不應該讓他抱著遺憾慘死,
川鑫說罷就不在言語。
古歲寒明白了,距離龍門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整個外門,除去那些沒有競爭力的弟子,剩下的,大多為三個勢力中的。少數不是也和其保持良好的關系。
那麽,實力強大,又和這些勢力有仇的人自然就成為他們的心病。而且。趁著這次幾個人好不容易都在宗派沒有外出的機會。三大勢力首腦聚集,倉促敲定了這個不完善的計劃。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麽。掀開你的底牌吧。”川鑫站起身,拔出依舊寒光四射的長槍。他知道,古歲寒在拖時間,肯定還有底牌在身。
但是,他不怕。因為境界差距太大了。古歲寒的攻擊無異於給他瘙癢。
“呵呵。其實,你應該知道,我有抹毒的習慣。”古歲寒看著川鑫平靜的臉色,掃了眼他臉頰那淺淺的傷口。
“所以,我來了。”川鑫不屑道:“我靈根異數,火木為雷。天克一切陰邪毒物鬼魅。你那毒,我早已化解。若這便是你的底牌,那你就死吧。”
“唉。何苦呢!”古歲寒一聲長歎,緩緩抬起了一直垂下的臉龐,
莫名的,川鑫心中不安徒然升起,果斷的將長槍扎向古歲寒心口。
“晚了。”古歲寒毫不在意,幽幽的睜開了雙眸,露出一雙妖異的瞳孔。
下一刻,川鑫隻感到心底驀地一沉。隨後便眼前一黑。
隻感到一股如天地般浩大恢弘的神識自天穹掃下。
“怎麽,,可能?”川鑫不甘的眸子中充滿驚懼。筆挺的身軀如拆線木偶般無力倒下
長槍前衝之勢戛然而止,距離古歲寒的胸口僅有兩寸。卻已然無法更進一步。
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死亡。那長槍突兀的哀鳴一聲。便再無聲息。
“咳咳!!!”
古歲寒猛然咳出令人心悸的血塊,自語苦笑道:“肉身太弱了。僅僅十分之一的神識都承受不住。”這次強行抹殺川鑫,實屬迫不得已。不然他只能找尋一個新的軀體奪舍。從頭再來了。
默默將神識收回識海,重新封印。古歲寒終於松了口氣。
之所以不在一開始就抹殺掉川鑫,則是他死活沒想到對方竟然是異種靈根。正好今天還打雷下雨。加上解開封印需要時間。爭鬥之時根本來不及。
若非最後川鑫托大,他估計就懸了。
思索了片刻,古歲寒嘴角終於勾起一絲猙獰的殺意。問道盟?三個勢力?
全都要死。
與之有絲毫關聯的,雞犬不留。
誰擋,誰死。
叢林中,無人發現,此時古歲寒周圍悄聲無息的泛起淡紅色的,令人心寒的煞氣。那是屠戮無數生靈後,無數殺氣所聚集而成的戾氣。
“你,也不行!”古歲寒深邃的瞳孔幽幽的盯著七煞宗那座最高的,最宏偉的山峰。
那是七煞宗宗主,第一峰峰主,幽寒天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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