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們。東邊,有些許劍意。那個周浩然就是個練劍的吧。”那聲音主人眼神放光,隨後走了幾步,深吸了一口氣,發出舒爽的歎息:“南邊有點鬼氣。應該是那個風燃。”
“這邊有這麽重的腳印。還有未消散的惡臭。應該是那個李榮。”小個子眯著眼站在樹枝上看著地上那兩排深入數寸的腳印。不禁心裡發冷。
“嘖嘖,五人有三人已經確定方向。還有兩個。其中一個應該,,在北邊。”小個子神情有些複雜,他找不到第五個人的痕跡,一絲都沒有。若是沒有情報提醒,一共五人,他打死也不信會有五個。
“還有個,向裡面走了。”那難聽聲音的主人撇了眼小個子,淡淡的說道。
“那就先把這野豬笑納了吧。”小個子嘿然上前,掏出匕首割下一隻前腿,大口的吃起來。甚至還從儲物袋掏出幾瓶酒水分發到其他人手上。
一個大漢拍開泥封,灌了幾口便坐在火堆前,一把扯下後腿,啃了一口,一臉享受。
濃鬱的香氣將似乎其他幾人腹中饑餓感引了出來。相互對視一眼,便笑著上前準備分食。
大半夜的出來做事,早已腹中饑餓不堪。惡劣的天氣使得眾人心裡都不太愉快。
“咦,這野豬難不成是妖獸?怎會有如此強的靈力。”大漢啃著豬腿,面露疑惑的自語道。
“靈力?”最後便站著的二人咀嚼著這兩個字,一人仿佛想起了什麽,面色大變的叫道:“那肉有毒。”
話音未落,他已然急速閃道火堆旁,一掌拍在小個子和大漢手腕。帶著沛然巨力驀地將二人打了個踉蹌。烤肉被打的脫手而出。顧不得他人驚愕的表情猙獰吼道:“這上面被人下毒了。快吐出來。”
“噗。”二人當機立斷,右手猛砸自己腹部,強烈的疼痛使得胃部劇烈抽動。喉嚨一陣痙攣,便將剛下肚的烤肉盡數吐出。
這還不算,那小個子立刻抓起一壇酒連忙灌了幾口。方才喘著粗氣說道:“好險。什麽毒?”
“蘊靈丹。”提醒出聲的那人手指輕輕滑過烤肉表面,凝視著道:“王長老給那個古歲寒的蘊靈丹被他捏碎塗在上面。”
幾人好像想到了什麽。臉色陰沉不已。那吃過烤肉的全都臉上大變,立刻做下搬運法力進行逼毒。
“豎子,該殺。”小個子牙縫中擠著,一邊有些後怕的看了看那堆烤肉。
“分頭行動。”大漢沉著臉。淡淡的吩咐道:“猴子,你去殺掉那個風燃。他是鬼道修士。多加小心。”
小個子點點頭,一言不發的退後幾步,轉身如猿猴一般在樹枝上跳躍而去。速度之快,令人怎舌。
“天宇你去殺掉周浩然。”大漢看了眼天空,冷然道:“我去處理掉李榮。川鑫,往密林深處鑽的古歲寒就交給你了。剩下的兩個,去追王賢賢。”
“出發吧。”大漢充滿殺意的目光掃過眾人,咧嘴一笑:“下毒的八成就是古歲寒,川鑫,你知道怎麽做。”
被大漢點名的一個青年靦腆的點了點頭。手中長槍輕輕顫鳴,發出嗡嗡聲、他便是剛才提醒眾人烤肉有毒的人。
大漢幾人從不擔心事情失敗。因為他們是築基期。是已經正式踏入修真界的修士。比之還在啟靈階段的古歲寒他們。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而是,質的差距。
此時的古歲寒臉色平靜,抿著嘴沉默的向密林深處竄去。黑夜中,形同一隻敏捷的獵豹。優雅,而迅速。
平心而論,古歲寒根本不想動手。因為,啟靈這個階段本就是一個很蛋疼的階段。因為他不像大多數修士那樣,有充裕的時間來準備足夠的資源,然後一舉將經脈徹底轉變成靈脈。
有了前幾日李顯龍那場爭鬥,使得他不得已冒險,為了增加勝算。勉強將主要的一些經脈轉換,為的便是能有些法力,能勉強用些神通,原本事情如預料那樣。勝利之後直接窩起來潛心修煉。直到這個階段過去。
哪知道竟會發生這種事。
此時他的經脈尚未轉化完畢。體內法力和內力共存。若是全力出手。不知道會有什麽亂子。
“問道盟。呵呵!”古歲寒心底念叨著,眼中寒意愈加濃厚。不管如何,這次撕破臉的後果。對於古歲寒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
許久沒有被人如此算計。他心中那平息已久的殺機漸漸升騰。那種屬於前世的濃厚戾氣再度回到他的身體。
古歲寒疾馳的身影驀地停下,神情嚴肅的巡視著周圍。就在剛才,他感到了一閃即逝的殺意。很淡。微不可查。但是卻被古歲寒敏銳的感應到了。
原本被狂風吹起的嘩嘩聲不知何時悄然停止。四周那濃密的樹木,在雷光片刻的照耀下宛如陰森鬼怪。無聲的伸出猙獰的肢體肆意揮舞。
靜,死一般的寂靜。
古歲寒不能動。他敢保證對方所等待的,便是他動身時那瞬間的破綻。那是雷霆一擊。他無法保證能夠躲開或者接下來。
數十丈外,川鑫長槍在懷,一臉愜意的站在一顆樹上,修長的身形被茂密的枝葉遮掩的嚴嚴實實。鷹一樣的眸子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的寒光。
“呵呵,果然不愧為內門弟子。”古歲寒突然出聲。打破了那即將凝固的氣氛。
川鑫眯起眼睛,遮住了那奪目的寒光,輕聲道:“何以見得。”
片刻的死寂使得古歲寒倍感壓抑,壓著嗓子赫然笑道:“從我離開到現在足有半個時辰,我奔出最少有三十裡。你能在短短不到盞茶時間追上。修為,起碼是築基吧。不知是初期還是中期,亦或者,後期呢?”
借著對話的時機,古歲寒輕輕的轉過身,如劍般的目光直視數十丈外川鑫所隱藏的地方。
“呵呵,初期如何,中期又如何,反正,你死的會很痛苦。”川鑫眯著的眸子徒然圓睜,語氣越加陰冷。
古歲寒挑挑劍眉,有些戲謔的道:“蘊靈丹是好東西啊。可惜我沒有諸位有福氣。真是可惜。”
“果然是你。受死!”川鑫一踢槍尾,帶著狂嘯,如怒龍般直取古歲寒頭顱。
“嗡。。。”
是弓弦顫動的聲音。
川鑫只見一道黑光帶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來。不禁露出不屑之色。長槍輕甩,只見槍頭眨眼間便點出朵朵槍花,輕而易舉的將箭枝卷碎。
“就這點本事?”他眯著眼,停在五丈外。口中輕蔑的道。黑暗下,誰也看不到他瞳孔中那一抹凝重。
“已經,足夠了。”古歲寒淡笑,收起大弓,翻手間扯出一柄長刀。話音未落。便以消失。
川鑫不禁皺眉,心中警鈴大作,靈識如潮水般眨眼間覆蓋周圍十余丈,將所有動靜俱在把握。
“呼。。”
他長槍忽然翻轉,帶起片片落葉夾雜著零星碎石掃向左邊空無一人的地方。
“鐺!!!”
兩兵相交,炸起一聲驚雷。
“不錯。”古歲寒嘴角掛起一絲血跡。臉色有些蒼白。
川鑫一臉靦腆,像是受到兄長誇獎的孩子。前提是。如果能忽視他那從腋下竄出如毒蛇吐信一般的大槍的話。
“嗤、、、”
古歲寒長刀橫舉,準確的將其擋在刀面上。 隨著大槍擺動,在夜中劃出燦爛的火花。
“你也不錯。”川鑫笑容依舊。左手伸出。
“風刃。”
“砰!”的一聲悶響。卻見千鈞一發之際,古歲寒突然直挺挺的倒下,在被削掉一縷發絲的同時重重的砸在地上。
“噗,噗噗”
淡青色的風刃帶著尖銳的嘯聲,將後方樹木切的支離破碎。
川鑫咧嘴一笑,看著地上的古歲寒,大槍如鞭狠狠抽向地上的敵人。
紅纓攢動,就像四月中旬的牡丹。奪目,而又妖豔。
“刷!”
古歲寒直挺挺的身軀這一刻宛如靈蛇,靈活的避開長槍。揮刀直撩川鑫腹部。
後者不為所動,口中輕道:“金剛。”
頓時,他周身閃出一道金光,光明大放。將川鑫牢牢護住。長刀斬在上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殘雲。”
無數槍影,不帶絲毫煙火氣的悠悠射出。掀起道道流光,將近在咫尺的古歲寒重重籠罩。槍尖綻放出寸許真氣。時刻不離他周身要害。
“叮,叮。當。叮。”
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不斷響起。不時帶著點點破碎的布片飛出。
片刻,隨著刀槍再次碰撞,古歲寒終於借力脫出數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