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歲寒和惡鬼在跳下去的瞬間，隻感到天旋地轉，一股濃濃的眩暈感不斷傳來。讓他們惡心的想吐。　　“砰！！”

　　不斷有撞擊聲，嘶吼聲，怒嚎聲。在他們耳畔掠過。伴隨著的，則是那接連不斷宛若逆流而上的碰撞。

　　“魔淵……其實，是另一處空間！”

　　惡鬼的爪子竭力盤在古歲寒身上緊緊抓著，生怕被衝擊力撞出去。感受著充斥耳畔的嘯聲，他不禁費勁的傳音道。

　　“……意料之中。”

　　古歲寒身不著力，不斷向下墜落。聽著惡鬼的解釋淡然回道。

　　早在計劃開始的那一刻，他就清楚，這所謂的魔淵，肯定和那傳說有關。魔淵……可以說是生靈陰暗晦澀的聚集地。

　　也就是說，這東西，本就是那自詡為智慧生靈自己造出來的。

　　萬事萬物本就無好壞，善惡，是非之說。但是可憐那螻蟻般的生靈，非要作死。

　　凡事非要分出個是非曲直。待到魔淵深處泛生的生靈破界而出後又哭喊著將自己擺在弱者，正義的一面。

　　可悲嗎?可憐嗎?可恨嗎?

　　古歲寒對此一笑而過，修士，在踏入道途的那一刻，就意味著再也不會是凡人那種卑劣的存在。

　　很早以前，他就拋棄了這些。

　　什麽人類，人族，這種狹隘的腦殘思想。得是奪目智障的人才會去遵守呢?

　　古歲寒不高興，隨時可以屠戮穹天，伏屍百萬，流血千裡。心裡並不會陰沉產生一絲一毫的波動。

　　高興時，亦可以行雲布雨，福澤蒼生。

　　一切隨心罷了。世界上哪有什麽好壞善惡?

　　能修煉道他這種境界的人，漠視生命的觀念早已深深在心中扎根。

　　至於選擇幫助他人，為天下而活，這種好人……早就化為塚中枯骨，骨頭都被野狗啃乾淨了。

　　至於所謂的因果報應。

　　說到底不過是一種法則大道而已。

　　自己造的因。若能承受，那便不會有果。

　　凡人何等卑微，如何能抵禦規則的力量?

　　所以才有報應之說。

　　最鮮明的例子，赫然便是古歲寒這種。

　　輕賤生靈，漠視生命。手中累累鮮血甚至能填滿一方世界。身上背負的因果甚至形成一種煞靈。但是現在依舊不是活的好好的嗎?

　　“人族?”

　　就在古歲寒和惡鬼沉默著療傷時。四周突然掀起一陣聲浪，將耳畔嘈雜的厲嘯盡數壓下。取而代之的，則是那渾厚，威嚴，高高在上的聲音。

　　“魔靈?”古歲寒睜開雙眸，淡淡的出聲:“亦或者……魔族?”

　　“這裡不過是你們這些生靈產生的欲念，惡念所泛化而成的地方，我們……不過是機緣巧兒才誕生的生靈罷了！”

　　那聲音依舊威嚴如故，但陣陣音浪卻如山崩海嘯不斷在這漆黑的通道中回蕩著。

　　古歲寒嘴角無聲的彎了彎，出聲:“你想如何呢?”

　　“你可知，我等為何要不斷窺伺著你們?”聲音沒有回答古歲寒的問題，反而仿佛發泄似得，接著道:“爾等生存之地，有無盡生氣，規則。種種不一而足。而這裡，只有無邊黑暗。輪回繁亂，大道崩潰。更無絲毫可稱道的東西。我們……只是想要生存而已。”

　　話到最後，那聲音愈加低沉，透露出的那一絲絲蕭索，蒼涼的意味，讓人心神俱顫。

　　可惜，古歲寒不是人，對著感人肺腑的獨白，

他僅僅只是無聲的笑了笑，便再次重複了方才的問題:“你想……如何?”　　“合作，吾看到，你已結成元神，在人族之中，也算不差，現在遭遇如此下場。所以我看，能否和你談一筆交易。”聲音逐漸平和。如春風拂面，細雨落肩。

　　“啵！！！”

　　好似什麽被捅破了一般，古歲寒和惡鬼隻感到身上猛地一寒，眼前那漆黑的景色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滿目蒼夷，遍地屍骨的荒涼景象。

　　天穹有月，血紅泛冷。

　　地上有河，暗黑腐朽。

　　身旁有風，如刀刺骨。

　　入目有魔，凶惡猙獰。

　　凶煞戾氣凝成的血袍，在那刀子似得冷風中，獵獵作響。黑發繚亂，臉頰蒼白，完美近乎無暇的五官，在血月當空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死意。

　　那是……一股無形的氣息，卻仿佛如若實質般，進入古歲寒身旁的生靈，心中都會感到一股沉重的壓抑感。

　　“剛才，是你在說話?”

　　古歲寒透過眼簾，將目光投在眼前一身紫衣厚甲，身高丈許，青面獠牙，手持青光寒鐵槍的生靈。

　　“沒錯！見到你，我很驚訝。也有些了解了你為何落到如此下場。”那生靈咧開嘴，聲音如擂鼓般。

　　“為何?”

　　“你……殺戮太多了。身上承擔的因果，讓人無法直視。尋常之人，根本不可能殺掉你。因為你身上的因果，他……不敢接！”生靈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一人一鬼。伸出了那粗壯無比的手指，指了指古歲寒身上那隨風飄動的血衣。

　　言下之意，作為在魔淵生存的生靈，也不會冒著如此大的威脅來抹殺古歲寒。他也不例外。

　　“我……很喜歡談交易，因為，這對雙方都有利！”

　　古歲寒噙著一抹笑意，毫不在意的吞下數十顆丹藥。

　　“很好！上面……有個元神境修士，殺掉他，或許能讓你恢復快些，現在……你的傷勢太重了。”

　　那魔族滿意的笑了笑，淡淡的看了眼那蒼穹之上崩開的巨大裂縫。眼中絲毫沒有謹慎之意。顯然，元神境對他來說，殺之，並不難！

　　至於為何不殺古歲寒，一方面是害怕古歲寒那莫大的因果牽扯，另一方面，則是殺了，也沒什麽卵用。不若大家做下好好談談，合則兩利。這個道理，有腦子的人都懂。

　　至於什麽狗屁人魔不兩立，生死大仇，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種智障話。

　　在他們看來，甚至還沒一塊靈石值錢。

　　說到底，人家魔族也是萬物生靈中的一種。只不過人家生存的地方爛了些，所以想要牽涉到更好的地方。但是這就觸動了別的種族的利益。

　　但是問題來了，單單論妖族，人族，等等，一對一還真乾不過魔族，不管怎麽說，畢竟只有有智慧，有腦子的生靈，都會產生一抹陰暗的念頭，然而這玩意卻偏偏是魔族修煉生存的根源。這樣一來，怎麽打?

　　所以這些個種族，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用了一個叫做大義的東西。將各個種族聯合起來鎮壓魔族。

　　“等候你的好消息！”

　　古歲寒笑了笑，隨手將幾瓶丹藥丟給惡鬼，拉著他站在一旁。

　　那魔族知道， 現在，就是他展現自己籌碼的時候了。

　　先前，古歲寒破除封印，打開魔淵，隨後又同意和他的交易。這些，便是古歲寒的籌碼。

　　眼看著對方破空離去，古歲寒方才緩緩收回目光，看向眼前這群奇形怪狀但都散發著不弱氣息的魔族，嘴角輕輕勾了勾。

　　他剛才可是清楚的看見了，在他扔出丹藥的瞬間，這些魔族眼中那一抹炙熱的神色。

　　這種目光叫做……貪婪！

　　“真的……很貧瘠！”

　　古歲寒俯下身，抓起一把堅若硬鐵的沙土。緩緩探出神識掃過。不禁喃喃著。

　　這土，是死土。沒有絲毫生氣的土，便是死土。

　　人類生存的世界，那種土，叫做靈土，可以繁衍，泛化，五行轉換。維持世界平衡。

　　傳說中幽冥之中，那種土，叫做冥土，可滋潤魂魄，吸陰存煞。也是屬於生土的一種。

　　但魔淵之中，這些死土，之中無一絲法則存在氣息，更別提五行泛化了。可以說，這玩意完全沒任何用處。

　　PS:一些有憤青，文藝情節的讀者可以棄書了。因為後面絕對是你們不喜歡的情節——背叛人族。

　　所以，友情提示，看不下去的可以棄文了。

　　下面會相當黑暗，血腥！

　　慎言，慎行！！！

　　看不下去的自己滾蛋，別噴我，反正我不賺你們一毛錢。你們罵我，我也會罵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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