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如是將他不甚規矩的手拍了下去,說:“第一天見到他我便知道,是奶奶派的人。那麽多人中,也唯有他沒有惡意。而京都中,有能力給王府安排人並沒有惡意的,也唯有奶奶一人。” “如兒聰明。”柳雲止柔聲誇讚道。
舞如是沒好氣的說:“別總說我了,我就不信你沒有察覺到。”
柳雲止笑而不語。
舞如是上下盯著他許久,還真什麽都沒看出來,一時間有些惱羞成怒:“去忙你的吧,本郡主有事情要忙。”
說罷,快速跑出府,那方向郝然便是皇宮,不過她那背影看上去卻倉皇無措。
柳雲止站在原地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完後眉宇皺起沉思著:“才從宮中回來怎麽又去?”
想不通後他便也不再糾結了,畢竟自家未來娘子的聰明機智他可是深有體會。
“來人,準備馬車,本世子要跟郭公子和薛公子喝一杯。”
四皇子府,雲卓文被黑衣人扔回去後,立馬火急火燎的去找幕僚。
父皇說的那句話到底是警告還是有什麽特殊含義,簡直太難懂了。
坐在密室,雲卓文看著下方五六個幕僚,有些焦躁的問:“你們到底商量出的結論是什麽,父皇說這話到底是什麽用意?”
眾位幕僚面面相覷,最終由那位年紀最長的幕僚開口,他的聲音蒼老中帶著讓人信服的安定:“殿下,不知您最近可有注意朝堂上發生的事?”
雲卓文沒有半分猶豫的答道:“當然有。”
做為皇子,隨時隨地關注朝堂局勢這是本能,畢竟他有一半把握登基為帝的。
幕僚又問:“那殿下可知陛下最近最為煩惱的是什麽事?”
雲卓文張口就來:“鎮國公府、太傅府和威遠將軍府中的老爺子一直在找京兆府尹的麻煩,父皇也是不堪其擾。處置了京兆府尹不算,連帶著都城防衛營都要整頓。”
幕僚面露欣慰,徐徐引導:“那在禦書房中,陛下讓殿下做什麽事?”
雲卓文無語的道:“剛不是跟你說了,父皇讓我請郭峰、薛淨和楚天三人……”
慢著、慢著哦,他好想知道父皇的意思了。讓他去想辦法溝通那三家的下任繼承人,努力將朝堂上的風波給平定下來。
雲卓文興奮不已,這說明什麽,說明父皇有意立他為太子啊,不然這等事情怎麽不找三皇兄反而找他了。
送走幾位幕僚,雲卓文立刻讓下人去給三位公子下帖子,摩拳擦掌等著三人來為皇帝將這件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
結果——一個沒來。
是的,真的是一個沒來。
雲卓文:“怎麽回事,人呢?本皇子下帖子他們竟然敢不給面子。”
下人嚇得臉色青白,說:“殿下,楚公子去了邊防營,薛公子郭公子跟著雲世子出門去了。”
雲卓文頓時氣個倒仰:“什麽時候有事不行,偏偏都趕在這個當口。他們是故意跟本皇子過不去的,走,去雲王府。本皇子到想要看看他們究竟幹什麽去了。”
下人頓時急得一頭冷汗:“殿下,您不能出去啊。您忘記了太后還罰您在府上思過呢。”這要是不管不顧的出去被太后抓到把柄,指不定出什麽事兒呢。
雲卓文顯然還有些腦子的,他不再強硬的出門,反而差下人重新去遞請柬:“告訴他們,務必在三天內找出時間來皇子府一趟,若再借故推脫,就別怪本皇子不念舊情。”
雲卓文發怒,
整個皇子府上下噤若寒蟬。 皇宮內,太后拉著雲魁的手滿臉笑意:“天佑哀家,天佑我兒。”
雲魁目光柔和的看著太后,跟在太后身邊這麽多年,他清楚的知道這些年太后為了妹妹做了多少事。若非顧念著大晉的江山,若非對妹妹的孩子抱有希望,她早就將當今的血脈全部鏟除。
“魁兒,可成婚了?”太后慈祥的問道。
雲魁想到被自己連累早亡的妻子,心中一疼。若說起兒子,倒是會心一笑道:“兒臣有孩子了,那孩子母親見過的。”
“哦?”太后一臉驚喜,抓著雲魁的手便問:“是誰?”
雲魁臉上隱隱帶著歉疚,說:“那孩子不能跟著我姓雲,便隨著他母親姓林。雲家這一輩剛好輪到卓子輩,所以他叫是林卓沛。”
“林卓沛、林卓沛。”太后將這個名字念叨了幾遍後,眼睛一亮,說:“是住在崔家的遠方親戚?我兩年前大壽,那孩子跟著崔家的兩個後輩一起來過。”
雲魁點頭,笑道:“沒錯,兒臣要護在母親身旁,對那孩子照顧不上,因此將其托付給崔家。”
說道這裡,雲魁無奈中帶著隱隱笑意:“兩年前母親大壽過完,那孩子便跟著崔家老二跑了,跑到那勞什子山中當了土匪,前段時間崔家老大奉命去找妹妹一家,便將他們也給順手抓了回來。”
提到慶陽公主一家,這不僅是太后心頭的傷,也是雲魁心中的傷。二十年都這麽平平安安的過來了,回家途中卻遭此不幸。
太后傷感了一會兒,重新打起精神說:“如此,你也準備準備,哀家會在宮中處理好一切,你去將卓沛那孩子接過來。”
頓了頓,她深深地看了眼雲魁,眼裡帶著淡淡的笑意和慈愛以及不容忽視的堅定強硬:“將你該處理的事情處理完,這大晉的天下本該屬於你的,現在也是時候拿回來了。”
雲魁沉默良久,終於點頭,乾澀的聲音變得沉重厚實,仿佛壓著整座江山:“是,母后。”
看著雲魁離開,太后臉上的溫和笑意才收斂起來,對著身後的齊麼麼恨聲道:“我不問魁兒究竟是怎麽回事,不問魁兒在我身邊二十幾年為何沒有跟我相認。我清楚,沒有先皇的命令,魁兒不可能看著我心痛幾十年。”
“枉費我真以為他對我情深義重,哈哈哈,真是可笑啊。看看我的娘家,如今的鎮國公府還剩下什麽,這一輩只剩下天兒一個孩子。再看看魁兒、慶陽……情深義重?情深義重都不及他的江山一眼。”
“我恨他,恨不得將他拉出來鞭屍。他竟然騙了我幾十年,好啊,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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