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丈見方的擂台下,簇擁著一大群人,今天是內外們切磋的比武大會,熱鬧是必然的,宮月羽等人也在人群中不起眼的角落裡。 比武大會的規則倒也簡單,對陣雙方不許動用真氣,所用招式必須是迷蹤七式,誰先掉下擂台就算輸,至於人選,內門最多出站五個人,而外門則沒有限制,隻要願意都可以上台來挑戰,由於近十年來外門從沒贏過,這場比武大會考察外門弟子修煉程度的意味比輸贏還多些,而且就算外門輸了,如果有表現好的外門弟子也會被選拔入內
門,因此這也是一場選拔大會,當然這隻是對於外門而言,對於內門這便是一年一度的消遣大會。
隨著作為裁判的老者一聲令下,比武大會正式開始,宗門的重要人物悉數到場,氣氛一下變得嚴肅起來。
忽然,一個身形魁梧的人跳上擂台,這人一臉凶相,宮月羽仔細一看,這人正是跟著孫執事一起來鬧事時踹門的人,心裡不禁覺得好笑,憑他的身手也好意思替外門打頭陣,真不知道害臊。
外門弟子大多也知道這人的身手幾斤幾兩,有人起哄道:“大魯,你下來吧,別丟人了!”
“下去吧,被人打下來就沒臉了。”
“大魯,別聽他們的,你可以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加油啊大魯!”也有喝倒彩的。
魯大山好像沒聽見台下的叫喊生,朝著內門方向一抱拳,頗為威風的說道“在下魯大山,向師兄們請教。”
有人立刻哄笑起來:“還學得有模有樣的。”
內門中也有弟子說道:“人家都來請教了,咱們也給點面子吧。”
言語未落,內門中有人也飛身上了擂台,那人朝台下一抱拳道:“杜風願意討教。”
杜風說完,雙手一背,看向魯大山,意思是讓你先攻。
魯大山也不客氣,一拳朝著杜風衝去,這拳力量速度倒是不弱,可是招式太直,杜風往旁邊一讓,胳膊肘向後一磕,撞向魯大山後背,魯大山本來就用了極大力氣,但這一擊不僅撲了個空又被杜風拿捏極好的磕了一下,身體瞬間失去平衡跌向了台下。
人群笑了成一片,魯大山上台隻出了一招就被人打下了台,這仿佛讓人有一種錯覺,剛才真的有人上去過了嗎?不過他這麽一鬧,倒是有一個好處,有魯大山墊底,外門的弟子也就不覺得緊張了,再不濟也不能一招就下來吧。
就在魯大山剛下台過後的片刻,又有一人躍至台上,這人也不客套,直接向杜風攻去。
兩人轉眼之間過了十幾招,不過十幾招過後,杜風便漸漸佔據了優勢。
一旁觀戰的陳瀟搖搖頭道:“不行,這人最多還能堅持二十招。”
m月雨點頭道:“恩,招式用的很熟,但是太死板。”
沈問天道:“我上!”
張君冷靜道:“不行,在多拖一會,等別人消耗他的體力,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人對付。”
果然,又過了十幾招過後,第二個上台的人也被打下台去。
接著又陸續有四五個人上去,不過結局都是一樣,全都敗下陣來,想來有些實力的人都在按兵不動,等待一個好時機在一舉破敵,杜風也明白這點,拖得太久他的體力也吃不消,他抱拳對裁判說道:“長老,弟子申請暫且歇息一會,換個內門弟子上來繼續,不然外門輪番來戰,實在吃不消。”
長老沉思一會,剛欲開口,忽然響起一個聲音道:“慢!”
沈問天已掠上擂台,
目不轉睛的盯著杜飛。 杜飛看這人來勢洶洶也不肯丟了內門的氣勢,心想也不差這一個人,打完這場在下去休息也不遲。
外門弟子見沈問天忽然出現,有好多人不認識,紛紛議論起來。
“這人誰啊?看著眼生的很?怎麽沒見他參加過外門的修行授課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人和我們同時入門,不過卻因為和孫執事有衝突,一直被張君收留著。”
“哦,張君那個怪人會收留他?不可思議啊。”
“還不止他一個呢,和他一起被收留的還有兩個,其中一個就是我們這次外門考核中進入石榜的m月雨。”
“啊?一個進入石榜的外門弟子居然從來不在外門修煉,而是被一個怪人收留,從不露面,你們這批來的人也都太奇怪了吧?不過也對,如果不奇怪怎麽會被張君收留呢。”
眾人在台下竊竊私語的時間,沈問天已經和杜風戰的不可開交。
杜風急著下台,所以招招迅猛,攻勢十分凌厲,但是沈問天卻根本不急,他招招處於守勢,似乎一直處於絕對的下風。
眾人見沈問天被杜風逼的毫無還手之力,紛紛表示十分失望,他們本以為這個有點神秘色彩的人物能給外門掙點面子回來,那怕最後敗了,但起碼能打出一些氣勢出來。
眾人那裡知道沈問天此乃是退而不弱守而不攻得策略,他和陳瀟修煉時常常處於這種狀態,陳瀟用連珠炮一擊發出五顆鋼珠分別打向不同位置,比這杜風的攻勢還要凌厲,沈問天被鋼珠打的多了,也慢慢悟出一套自己的心得,如果在陳瀟剛出手時就急著躲避,那隻能躲開第一顆、第二顆後邊幾顆卻躲不過去,所以他後來都是等五顆鋼珠全部發出之後,迅速分辨出五顆鋼珠的去向速度路線等等,同時在瞬間規劃出躲避全部鋼珠的身形,然後才開始動身,這才能完美躲開五連發的攻擊。
沈問天和杜風對戰時正是用了他躲避陳瀟鋼珠的策略,他先任由杜風狂攻,同時將他的招式特點全部看在眼裡,等他所有的進攻手段都展示開來,就如同五顆鋼珠的運動軌跡完全被摸透,此時再怎麽出手就全在掌握之中了。
忽然,沈問天在杜風出招的刹那,忽然身形一轉,一拳轟向杜風的胸口,杜風沒料到這個一直被自己逼的毫無還手之力的人居然主動出手,而且是搶攻自己的空門,下意識的側身躲開這一擊。
沈問天等的就是這個時機,他已知道杜風的行招習慣,跟著杜風一扭,借著身形扭轉的力量,身體劃了個大大的弧形,手掌勾住杜風腰間,一下將他甩了出去,這招正是化用了迷蹤七式的“暗影推手”,隻是被他用的大開大合,和之前一直躲躲閃閃的姿態完全不同。
杜風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道將自己甩向台下,不過卻毫無辦法將自己扭轉過來,等到勉強穩住,自己已經站在台下了。
這一下變化實在突然,一直被追著打的沈問天竟然在一招直接就將杜風打下了台,一個外門弟子竟然隻攻了一招就挫敗了內門弟子,這對於看了好幾個外門弟子失敗的眾人來說,太快太不可思議了。
沈問天朝台下一拜道:“承讓!”
瞬間,外門爆發出一陣歡呼聲,雖然大多數人並不認識沈問天,但此刻他畢竟代表外門,外門取得第一場勝利也是值得喜悅的。
“嚴丁前來討教”隨著一聲大喝,一個身形修長從內門中飛到了台上。
“請”沈問天的話一如既往的少,他的沉默不同於張君的沉默,張君是將所有心事隱忍在心裡,猶如潛伏在黑暗中的可怕獵手,隻待時機成熟必然要一擊致命,而沈問天的沉默是性格使然,他不是故意要少言寡語,隻是習慣將心理的感情以行動表達出來, 他不說但會去做,早在m月雨陳瀟和他一起對抗孫執事的時候就把他們當做了兄弟,但他沒說過謝字,早在張君說出自己的苦衷時,他就決心要挺身而出,但他沒說過幫字。
嚴丁並沒有出手,他已看出沈問天善守,所以他想要沈問天先出手,都說先下手為強,此時卻變成先下手遭殃,只因在沈問天和嚴丁的眼裡都認為先出手就會將自己的缺點暴露給動手。
“身為內門的師兄,我讓你先出手”嚴丁想以言語為突破讓沈問天先動手。
沈問天不為所動:“不必!”
“好,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嚴丁雖如此說卻一步沒動。
台下眾人一臉茫然,這是怎麽回事,兩人站了半天動都不動,難道內門的嚴丁還怕了外門的沈問天不成?
沈問天看嚴丁就是不肯動,哼了一句道:“無聊”,唰的一下竟然主動出招向嚴丁攻過去。
嚴丁並不接招,他和沈問天剛才的套路完全相同,一個內門弟子竟然完全躲避起外門弟子的攻擊來。
沈問天並不著急,他自己擅長此道,自然知道對手的用意,也知道如何破解此道的方法。
所謂已守待攻,首先要做到能化解對方的攻擊,其次要有敏銳的觀察力洞察對手的破綻一擊製勝,剛才杜風不了解沈問天,所以才會毫無保留的出手,現在沈問天知道嚴丁故意讓自己露出破綻,兩種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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