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執事走後,院子裡又恢復了一片安靜,m月雨、陳瀟、沈問天三人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繼續修煉,距離張君離開馬上就到兩個月了,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 張君這人平時修煉起來比誰都嚴格,但在吃穿住行等方面卻十分隨意,他總是一身破爛的打扮,頭髮也不知道多久修剪一次,他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他,也極少跟人說話,除了指點三人修煉以外,大多一個人沉默不語,所以三人雖然和他相處接近半年的時間,卻對他知之甚少。
中午時分,三人修煉完畢,饑腸轆轆的坐在一起等待來人送飯。
很快,門外傳來一陣噪雜聲,陳瀟凝視著門的方向,笑道:“得,飯沒等來,卻又等來一個麻煩,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我就知道被孫執事盯上了準沒好事,今天這到底是什麽日子呀,這一出出的。”
沈問天神情嚴肅道:“高手。”
陳瀟調侃道:“我說沈兄啊,你什麽時候要能多說幾個字,太陽就得打西邊出來,這位m大爺就已經是高手了,現在外門裡能打的過他的估計沒幾個了,來人是高手你怕什麽。”
砰,院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個長衫少年閑庭信步的走進院子,他的面容清秀的像個女孩子,皮膚更是白皙的另一些女孩子都自愧不如,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卓一凡,他聽說孫執事被張君收留的幾個外門弟子打的落荒而逃,所以忍不住親自來看看。
m月雨起身和卓一凡對視了片刻,緩緩開口道:“敢問閣下有何貴乾,有什麽話好好說就是,何必拿一扇門出氣呢?”
卓一凡眉毛一挑,說道:“身為外門弟子,打傷外門執事,我沒怪罪你們,隻是踹壞了區區一扇破門,你們難道不知道感恩嗎?”
m月雨傲然道:“你是誰?為何要向你感恩?孫執事是我所傷,跟門沒關系,要怪罪就怪罪我好了。”
卓一凡誇讚道:“好,有骨氣,佩服佩服,不過你在玄鐵宗那幾個待了這麽久竟然不認識我卓一凡,我要是你,肯定會權衡一下說話時對方的實力,若是相差太遠,我會選擇閉嘴。”
m月雨冷冷道:“可惜我不是你,沒那麽好的耐性。”
卓一凡哼了一聲,上前道:“我的耐性也沒那麽好,比如你的話已經讓我很生氣了,但我料到你肯定不會向我道歉,所以……”話音未落,他忽起一指點向m月雨的檀中。
m月雨伸手一檔用掌心抵住卓一凡的手指,說道:“你猜的不錯。”
卓一凡真氣灌入手指猛然一推,發狠道:“不知天高地厚!”
m月雨整個人朝後飛出十余步,勉強穩住身形,陳瀟沈問天馬上圍了過來。
“一起”沈問天道。
陳瀟應道:“好!”說著翻手一揮,連珠炮瞬間發出五顆彈珠分別打向卓一凡的腦袋、雙肩、雙膝五個位置,他和卓一凡兩個月以來一直修煉此法,如今他可以做到穿上特製的衣服讓卓一凡在十步之內隨意走動,還能一下打出五發分別擊向卓一凡的不同部位,現在他脫下特製的重型衣服,出手更是精準迅速。
沈問天現在可以做到在陳瀟不偷襲的情況下躲過五顆鋼珠,如果偷襲則隻能躲開三到四顆,身法可以說已是非常迅捷,在陳瀟發出連珠炮的同時,他已經默契的知道陳瀟的用意,在鋼珠的掩護之下迅速朝著卓一凡周身要害襲去。
m月雨見他們兩人分別出招,也是心有靈犀,一招“鬼影重重”和沈問天形成互補之勢,
也向著卓一凡掠去。 眼見三人的招式都要擊打在卓一凡身上,但忽然虛影一閃,陳瀟的五顆鋼珠全部落空,沈問天的內關穴忽然一麻,瞬間失去了靈活的身勢,而m月雨的後背也挨了一掌。
“張君的算盤打得不錯,不過就憑你們也想在比武大會上搞出點名堂?太異想天開了,索性我現在就廢了你們,省的到時候你們丟人”卓一凡譏諷道。
“那就不牢你費心了,我自有安排”忽然卓一凡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卓一凡回頭望去,張君不知何時已站在院子裡了。
“哈,好久不見呀”卓一凡並沒有對張君的突然出現感覺意外。
張君面容冰冷,眼神陰鬱的可怕,一字一句道:“好久不見。”
卓一凡踱步到張君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我等你。”
張君抓住卓一凡的手腕,甩到一邊,哼道:“別得意太久。”
卓一凡兀自向前走去,沒走出幾步又猛然回頭道:“你不用怕,我會讓你好好活著,好好看著我一步步走向成功,而你卻隻能永遠躲在卑微的陰影裡。”
張君頭也不回道:“不送!”
……
天色已晚,張君獨自一人在院子裡喝酒,m月雨、陳瀟、沈問天三人從沒見過他如此模樣,便都出來作陪。
四周響起低微的蟲鳴,院子裡卻靜的出奇,張君不說話,三人也不知從何問起,四人默不作聲,氣氛異常尷尬。
“我的生命就像是這樣”張君凝視著遠方,忽然輕聲道。
三人一臉茫然,沒聽懂張君的意思。
“我的生命就像永遠活在黑夜裡,仿佛永遠也見不到陽光”,張君喝了一口酒又繼續道,“我每天都不停的修煉,從不在乎自己的穿著,不在乎自己的打扮,因為我從不關心別人怎麽看我,我也不會關心別人,我的生命中隻有唯一一件事,那就是復仇。”
夜風夾雜著山花的清香,激起人訴說的欲望,尤其是當這個人沉默了太久而且喝過酒之後。
五年之前,玄鐵宗之外的人無論天賦多高,都要先進入外門,才能晉升內門,那時外門的爭奪比現在要激烈的多,也殘酷的多,所以前來拜入玄鐵宗的外門弟子都是人心惶惶,但有兩個天才般的人物卻從沒有這種擔心,這兩人一個就是卓一凡,另一個便是張君。
卓一凡身為逍遙派公子早已小有名氣,張君的門派雖不出眾,但他的修為卻在同一輩中鋒芒畢露,大家公認玄鐵宗外門考核的第一名肯定在兩人之間產生,那時取得第一名不僅能擁有一個響亮的名號,更能為家族贏得不少來自玄鐵宗的獎勵,所以兩人隨從沒見過面,但早已視對方為第一號敵手。
那年的外門考核竟然有兩千人參加,其中至少有一半人是來看卓一凡和張君到底是如何爭鬥的。
然而,意外卻在考核的前一天發生了,直到考核開始,張君也沒有出現,如此重要的人沒有出現,玄鐵宗便親自派人去張君的門派去找,令人震驚的是,門派上下除了張君奄奄一息之外,竟已全部被人殺害。
張君被帶回玄鐵宗,在掌門的救助之下才轉危為安,無意間掌門發現張君的父親居然是自己多年未見的好友,在幫助掌門創建玄鐵宗之後便厭倦了修行和爭鬥,過起了半隱居的生活。
掌門將張君留下,以防止有人再對他不利,但張君那時身體已廢,在修行上很難有所突破,無奈掌門也不能強行讓他進入內門,隻能委屈他在外門修行,為了安慰他的不幸,專門給他建了一個院子,供他安心修行,沒有掌門的命令誰也不可擅自闖入他的住所。
五年光陰轉眼即逝,張君在這個院子裡以他被廢的身體終日不輟的修行,終於取得了巧變巔峰的實力,但是對於外人他從不曾展露,人們眼中的他隻是一個自暴自棄,邋遢潦倒的廢柴罷了。
聽完張君的講述,三人無不動容,m月雨心想張君看起來給人陰沉的感覺,卻跟自己和陳瀟一樣都是孤苦伶仃的人,不禁一聲歎息。
陳瀟按下張君拿起酒杯的手,問道:“害你的人跟卓一凡有關系是嗎?”
張君恨恨道:“我雖然知道,卻不能親手報仇,也不能對別人說,他沒有親自動手卻也是幫凶,他爹爹在我脊柱的縫隙中打入了一根極細的鋼針, 所以我的修為已經達到瓶頸了,若是鋼針不取出去,我的一輩子也就這樣了,所以我的人生就像是慢慢長夜,永遠也見不到眼光。”
沈問天道:“有何要求?”
陳瀟補充道:“沈兄的意思是取出鋼針對修為有什麽要求?”
張君歎了口氣道:“最低也得修行極高的內門弟子,修為越高成功幾率越大。”
三人沉默了一會兒,憑他們幾個肯定是愛莫能助了。
m月雨問道:“為何不找內門的師兄們拔除?”
張君笑道:“並不是誰都能行的,而且要是被卓一凡發現,會為他們帶來殺身之禍。”
m月雨又道:“那為何不讓求助於掌門?”
張君道:“掌門在救我時就已經發現了我體內的鋼針,他沒有取出估計也是另有苦衷,他能為我開辟一個容身之地,我已經很感激他了。”
m月雨沉吟道:“所以你看我們能接住孫執事三招,就認為我們能幫你?”
張君莞爾一笑道:“不是你們能接住孫執事三招,而是看到了你們身上的義氣,我會想辦法讓你們進入內門,讓你們有更多修行的機會,有朝一日能祝我一臂之力。”
三人聞言,心裡都暗自歎息,他們本以為張君肯這麽收留他們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對他雖然感激卻一直有所提防,直到今日他才肯敞開心扉,這麽多年他是多麽的煎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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