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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意遲遲》第18章:2皇子很忙
  兩日後,文家小姐羽傾應風妃顏之邀到將軍府,卻被告知郡主被皇帝傳召,此時已進宮面聖了。  文羽傾無奈,攜著丫環回了文府。

  卻說皇帝召風妃顏進宮的目的,隻是閑來無事想見見她,讓她陪著下盤棋罷了。

  “皇伯伯,您就饒了我吧,我這棋藝……實在拿不出手啊!”風妃顏看著盒中的黑白棋子,一個頭兩個大。

  皇帝手執白棋半晌,見風妃顏總是推卻,頗不樂意。

  “你這孩子真是的,朕不就讓你陪著下一盤兒棋嘛,還這麽不給面子。”

  風妃顏可憐兮兮地望著皇帝,“皇伯伯您莫生氣,您想啊,我九歲去家千裡,何人教授我棋藝?”

  皇帝見風妃顏在一旁裝著可憐,對眼前的丫頭也是無可奈何。心想:這丫頭確實有些可憐,朕這番倒是顯得有些小氣了。

  “你啊……朕真是不知……”

  皇上言未盡,杜公公便進來傳話。“皇上,二皇子在殿外求見。”

  皇帝聞言放下手中的棋子,“是子劭啊,快讓他進來吧!”

  杜公公退下,皇帝轉過半邊身子對風妃顏說:“你還沒見過子劭,趁今日見見吧。”

  二皇子玉子劭從殿外進來,下跪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快起來吧,劭兒今日怎麽有空來看朕了?”

  玉子劭起身,說:“父皇說的這是什麽話,兒臣雖是在上鴻苑忙著編寫典籍,卻不至於忘了向父皇請安之事。”

  玉子劭說完便呈上一書,“這是最近兒臣與上鴻苑眾學士一齊編寫的《山川志》,雖成一半,旦請父皇過目、指教一二。”

  皇帝接過書,拿在手中認真翻閱著。風妃顏則在一旁觀察玉子劭。

  世人皆言玉溪二皇子多年未曾娶妻,最大的喜好便是整日待在上鴻苑,其耽意文章之程度已到廢寢忘食的境界。

  風妃顏曾聽聞皇帝曾有意將太子之位許給二皇子,奈何二皇子隻對史書典籍感興趣,無心廟堂之事,是以太子一位才空置多年。

  如今一見,倒真是覺得這二皇子是一位純正的讀書人,通身的書卷氣,觀他雙眼只看出八字:清微淡遠、邈處K視。皇帝沒有將太子之位傳給二皇子也許是正確的,如若不然,玉子劭可能會成為第二個李煜。

  “恩,這《山川志》編寫的不錯,圖文相映、有理有據,甚好!”皇帝將書遞與玉子劭,“待書成之後,朕要好好獎勵你,亦會設宴款待眾位學士。”

  玉子劭道謝:“謝父皇!兒臣與眾學士定不負父皇所望!”

  皇帝含笑點頭,看著風妃顏說:“朕的二皇子如何?”

  風妃顏答道:“國之棟梁,自然是極好的!不然皇伯伯又怎會笑得如此開心。”

  “父皇,這位是?”

  皇帝笑著指著風妃顏對二皇子道:“這丫頭啊,就是朕當年封的永世郡主,可惜那時你不像小五那般四處撒野,不然會早些認識這個頑皮丫頭。”

  “五弟性子是隨意了些,這偌大的皇宮也難困住他,如今又不知在何處逍遙了。父皇若是念想他了,可以問問四弟。五弟一向喜於同四弟一道,四弟應該知道他如今在何處的。”

  皇帝輕歎一聲,“小五那性子朕也拿他沒轍,當年就因為朕讓老四住進竹溪園,他一氣之下便逃出了皇宮,這都三年了還跟朕慪著氣。”

  風妃顏第一次聽皇帝提起還有個五皇子,見皇帝愁眉不展便勸慰他。

  “皇伯伯,你若真想五皇子,下個旨便可。若我同爹爹慪氣而離家出走,爹爹只需一個指令,我便是隔著千萬裡也要快馬加鞭地回家。”

  皇帝擺手,“你呀,同小五的性子差不多。但他是男兒,始終不像你這般,唉……不說也罷,不說也罷。”

  二皇子見此情景,也不提及五皇子的事了,“父皇這是在和永世下棋嗎?怎的棋盤上一顆棋子都沒有?”

  皇帝緩過神來,可氣又無奈地說道:“這丫頭自打進來後就沒好好的陪朕下過一盤,看來得請個先生好好教教你才行,免得每次找你下棋都要掃興。”

  風妃顏從位子上起開,把位子讓給玉子劭。

  “皇伯伯,您還是跟二皇子一較高下吧,妃顏就先行告退了。”

  皇帝急忙叫住她,“你這丫頭,朕還沒給你找教棋藝的先生,你就心急著跑了?正好劭兒今日在此,不若就讓他教授你棋藝如何?”

  風妃顏連連推卻,“皇伯伯,二皇子平日事多繁忙,就不再添事情讓他分心了。四皇子平日挺閑的,妃顏找四皇子教我便可。”

  “哦?你最近見過老四?”

  “前些日子在宮中見過一次,在安遠侯府又見過一次。那日去安遠侯府正巧碰見四皇子同安遠世子下棋,妃顏想他的棋藝應該不差吧。”

  皇帝朝二皇子玉子劭看了一眼,“朕這些日子忙著朝政,倒忘了以穆已經回京了。說起來,安遠侯也是老四的舅舅,去看看以穆也是情理之中。妃顏既然選了老四做師傅,那可要好好學,日後才好陪朕解解悶。”

  皇帝這番話前兩句是與玉子劭說的,後一句才是說給風妃顏聽的。風妃顏就當隻聽到後一句,如是應下了。

  “是,妃顏記住了。”

  風妃顏從殿內出來,心想玉宸對皇上來說,怕也是想見卻又不敢見吧。為了權勢而親手葬送妃子的性命,試問古今帝王何人不會如此?但皇帝此舉卻生生讓玉宸恨上了他,且多年未變。

  所謂有得必有失,古來帝王之路都是用熾熱的鮮血與無數的恨鋪就的,但高坐帝椅初嘗權力之味後,還有多少人能夠記得黃泉路上的白骨淒鳴?

  想想玉宸如今的處境,風妃顏既望著他能得皇帝賞識而展他一腔抱負,又望著他不要登上那個位子,變得冷漠無情。

  “我今日幫你一次,往後如何,就看你自己如何籌謀了。”

  風妃顏朝著竹溪園的方向走去,皇帝在殿內和二皇子下棋正是高興。

  殿外空留一聲歎息。

  風妃顏到竹溪園院門口,一個黑影立刻閃身出來。

  “這個地方你不能進去。”

  風妃顏看著面前憨憨的護衛,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家主子上次還讓我進去來著。”

  “主子今日不在院中,你若是想進去就得等主子回來。”

  “你叫什麽名字?雪肆呢?怎麽不在這兒?”

  黑衣男子直挺挺地站在院門口, 說:“雪肆同主子一道出去了,隻留雪意一人看著竹溪園。”

  “雪意,你是雪肆的兄弟?怎麽性格差得這麽遠,上回雪肆見我要進你主子的房間可是直接動手,你倒好,安安靜靜的。”

  “那是因為你要進主子的房門,雪肆才動手的。從來沒有人能夠隨意進出主子的房間。”雪意倒回答得很是直白。

  既然玉宸不在,風妃顏就打算離開了。“等你家主子回來了,跟他說得空了到將軍府坐坐。”

  “是,雪意一定轉達。”

  晚間,玉宸回到竹溪園。

  “雪意,今日宮中可有發生什麽事?”

  雪意跟在玉宸身後向房內走去。

  “今日宮中倒沒發生什麽事,隻是午後來了位姑娘要見主子。屬下沒讓她進來,她便回去了,還說讓主子得空了去將軍府坐坐。”

  玉宸突然停住腳步,問道:“她從哪個方向來的?”

  “正殿方向。”

  玉宸聽罷才動身進房內。

  雪意正要跟進去就被雪肆一把扯住了,“你啊,那可是永世郡主,你還攔著她不讓她進來?”

  “主子說不讓任何人進竹溪園的,永世郡主也是任何人這一類啊。”

  雪肆無力地甩甩腦袋,拿自家兄弟的木魚腦袋也是沒轍了。“上次永世郡主可是在主子房裡歇了一晚上,你說她是任何人嗎?”

  雪意表示很驚訝,“一宿?那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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