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回程兩日的行程,路上有嵇以穆還有成羽陪同倒也不無聊,說說笑笑間也就進了京都。 風妃顏吩咐車夫將馬車停在靠近將軍府的地方,自己卻並不急著下車,隻透過車簾子觀察將軍府的大門。
大約一刻鍾的樣子,從府中走出來一名男子,風妃顏仔細一瞧便認出來了那人是風清瀾。沒想到兩年多未見,風清瀾也從溫潤少年長成的翩翩公子,模樣越發俊俏了。
“以穆,我先下車了,你們待會兒自己下來吧。”說完,風妃顏便從馬車上跳下去,足尖一點便朝將軍府大門前飛去,m爾便到了風清瀾的身後。
風妃顏一下遮住風清瀾的雙眼,剛要上馬車的風清瀾感覺一雙清涼的小手擋在眼前,瞬時就愣住了。
“猜猜我是誰?”風妃顏在身後俏皮地問道。
正要進府的管家見少爺被一名陌生的姑娘從身後遮住了雙眼,偏生會武功的少爺又沒反擊,頓時覺得不好了。若是此事傳出去對少爺的聲譽有損,到時候眾口難說可就不妙了。
“這位姑娘,您還是快些放開手吧,我家少爺念在您是女子,不好動手。再說,這青天白日的姑娘如此舉動傳出去對姑娘的聲譽也不好。”
風妃顏見管家老伯沒認出自己,於是打算跟他們開一下玩笑。
風清瀾聽到管家的聲音也回過神來將風妃顏的手拿開,轉身看方才蒙住自己雙眼的女子。女子一身白色簡裝,不著脂粉不戴頭飾,給人一種清清爽爽之感。
細看女子的面容如春花秋月,若是再稍加裝扮一番倒是顯得清豔無雙,這京都的女子怕是無人能及她三分姿容。不過如此一看,風清瀾又覺得有幾分熟悉,好像在何處見過。
“姑娘怕是認錯人了,還請自重。”風清瀾暗暗向後退了一步。
嵇以穆在馬車上看見此場景不禁一笑,眉梢也是藏不住的笑意。“她離家三年模樣變了不少,也難怪無人認出她來。”
“那公子我們此刻要下馬車嗎?”成羽在一旁問道,見嵇以穆點頭便先行下車準備了。
“這位公子,你難道不記得人家了嗎?前些日子你還說要好好照顧我的!”
風妃顏裝作無辜的模樣眨了眨眼睛,拿著離開之前風清瀾說過的話來調戲他,這應該不算是撒謊吧。
“姑娘,我確實不認識你,對你承諾之人並非在下,還請你莫要糾纏於我。”
風清瀾見女子一再的糾纏,甚至還說自己承諾會照顧她之類的話,覺得事情有些複雜,此事若傳到朝中也會涉及到爹的顏面,還是盡早解決的好。
風妃顏見風清瀾沉思的模樣就放棄逗弄的念頭,“風清瀾,兩年前你還說要照顧你妹妹的,怎麽我兩年多沒回家你就忘記了?”
風清瀾聞言立刻抬眸,“你是,顏兒?”
“不然呢?你以為是哪個愛慕你的良家女子?”風妃顏雙手抱於胸前十分瀟灑的看著風清瀾。
倒是風清瀾此刻一臉激動的模樣,“難怪方才覺著你眼熟,原來我們顏兒長大了,竟長得與娘親有幾分相似。”
風清瀾看向管家,“臨伯,馬上派人去宮中告訴爹,就說小姐回府了。”
管家見自家小姐回來也是滿臉激動的神色,趕忙派人去宮中傳話了。
“哥,你等一下,我還有個朋友還未到。”話落,嵇以穆和成羽正好過來。
不過未等風妃顏和嵇以穆說上話,另一架馬車便停在了將軍府門前,
一行府丁裝扮的人快步走到嵇以穆的面前。 一位看著與將軍府管家差不多裝扮的老人走向嵇以穆說道:“公子,老爺一收到您回京都的消息便吩咐我等來接您回府。”
“知道了,你們先等著。”得到嵇以穆的命令,那一乾人等便退在一旁候著。
風妃顏過去問:“以穆不隨我進將軍府了?”
嵇以穆笑道:“抱歉了,妃顏。之前未曾與你說過,我家也住京都。不過見你到將軍府,我很意外!”
風妃顏也笑著說:“抱歉,我之前好像也為對你說過我是將軍府的小姐。如此我們倒是扯平了。既然有人來接你,我也就不執意留你了,改日來將軍府坐坐吧!”
“好,隻要到時你不把我擋在門外就好。”
“怎麽會?你來,我定當煮茶相候。”
待嵇以穆乘著馬車離開後,風妃顏才開口詢問一旁的風清瀾,“哥,剛才那些人是哪戶人家?”
風清瀾看著遠去的馬車,上邊的標記可不簡單。“來的家丁可都是安遠侯府上的人,既然那些人稱呼你的朋友為公子,那他應該是安遠世子嵇以穆吧。”
“原來他是安遠侯的公子啊,我們之前都未向對方談及自己的身份,也難怪他剛才說有些驚訝。”
風妃顏並未對嵇以穆的真實身份表現出過多的驚訝,她隻當他是自己的朋友,那些外在的身份加上來並不能改變什麽。
風清瀾見小妹不甚在意的樣子,以為她不清楚安遠侯的品階,便向她解說道:“安遠侯的名號是皇上敕封的,所以嵇以穆以後是要承襲爵位的,畢竟他是安遠侯的嫡長子,整個京都也隻有他,才能被稱為安遠公子。”
風妃顏與風清瀾一道進府,還不忘繼續打聽京都內的情況。
“哥,這安遠侯為何會得皇上敕封世襲?”一般來說侯爺的爵位是不可世襲的,除非得皇帝親賜。嵇以穆的父親既然能得此殊榮,想必是位人物。
“你三年不在京中,對京都的情況也不甚了解。你恐怕還不知道這安遠侯是四皇子的親舅舅吧?不過安遠侯雖然不參與朝政卻在朝中有一定的影響力,這不光是因為他當年救過聖上一命被封為安遠侯。”
後面的話礙於還有其他人在一旁便不好說,隻說了一句“還因為他被人戲稱作老狐狸。”
老狐狸?那還真是位人物!有機會倒想見見這位人稱老狐狸的安遠侯呢!
此時在宮中的風卓霖也收到了風妃顏回府的消息,往日那平靜無波的面容此刻已是容光煥發,整個人都精神了。
皇帝見風將軍聽到消息後激動的神色有些好奇,“風卿,方才傳來的什麽消息令你如此興奮?朕可是很久沒見你這麽高興了。”
風卓霖對皇帝說道:“回皇上, 臣可能無法陪您下棋了,方才犬子派人傳來消息說小女已經回府了。”
“永世那丫頭回來了?”皇上放下手中的棋子,這一局棋就此作罷。
“那風卿可就真沒什麽心思陪朕下棋了。如此風卿就回去吧,改日帶永世丫頭進宮瞧瞧。這幾年未見,太后也向朕打聽了好幾回永世的消息。”
“謝皇上,那臣就先告退了。”風卓霖興致匆匆地離開了皇宮,不消一會兒的功夫,永世郡主病愈回府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晚飯後,風卓霖的書房內。風卓霖看著已經長得亭亭玉立的女兒,眼眶發酸,女兒愈長愈大,模樣看著倒是有三分像極了她的娘親。若是舞靈還在世,見寶貝女兒如今出落得如此標致應該會很高興吧。
之後兩人又談了些在山莊內的生活,風卓霖見天色有些晚了且妃顏也略顯疲態,便讓她回房歇息了。
第二日辰牌時候起床梳洗過後便到飯廳用早飯,風妃顏不見玉宸,一問才知曉他早已搬回皇宮住了。想想也是,一個皇子終究不可能一輩子待在一個臣子的府邸的,生於皇家終究還是得回到那金磚玉瓦、高牆圍立的皇宮內。
回到將軍府三日後,養足了元氣的風妃顏接到了來自皇宮的詔令。兩日後恰逢皇后娘娘宴請各府臣女,皇上下了令說此宴亦作為永世郡主的洗塵宴。
風妃顏聽到這個說辭不由哂笑,綠綺在一旁見小姐如此笑容,不甚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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