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安遠侯府回來後的第三日,風妃顏起了個早,晨間散步正好遇見風將軍,兩人就一道做起了晨練。這晨練不是什麽跑步、打拳之類的,和將軍晨練自然是切磋一下武功,這一來一回的就過了半個時辰。 風將軍見寶貝女兒額頭上有些細汗,恐她累了,再者晨間也不宜過分的操練武功,是以就此打住了。“顏兒啊,這幾年同你師傅也學到不少東西,雖算不上是武林高手,但作防身還是綽綽有余的!不錯,不錯!”
“三年的時間女兒可學不來葉無塵所有的功夫。”風妃顏收了劍,一手遞給風將軍一塊帕子擦汗。
“爹,你最近在宴席上還是少吃些酒,喝多了對身子不好。那些宴席能推就推了吧,要不我跟皇伯伯說一聲,讓你不去了如何?”
風將軍聞言點點頭,“為父知道了,但皇上設的宴哪有不去的道理?”
“那我給你做些藥膳調理一下,總之你在筵席上少喝便是。”風將軍雖然現如今閑在府中,難保日後征戰沙場不需要他,身體乃立命之本,稍有差池的話,這偌大的將軍府該怎麽辦?
風將軍點頭答應,又說到:“待會兒你隨我去一趟文府,你文爺爺可是惦記你的緊。”說完風將軍才想起風妃顏可能不記得文爺爺是誰,又向她解釋。
原來這風將軍口中提到的文爺爺屬玉溪國的第一書香世家。文家乃文人清流之首,歷代為朝廷甄選有才之士,舉凡第一書香世家舉薦的人,皆為玉溪國做出過不小的貢獻。
風妃顏對文家不太了解,但還記得上次所救的文羽傾是這第一書香世家的小姐。文羽傾雖與眉兒樣貌相似,但終究是不同的。一個端莊典雅,有著大家閨秀該有的氣質,而另一個則是活潑喜鬧的沒個正經。
文府內多種竹且種類頗豐,但有一類卻較為特別,那便是文竹。風妃顏前世便十分喜愛文竹,加之文府的文竹修裁得十分好看,她這時看了不免來了興趣。
“這竹栽滿園,顏丫頭似乎隻對文竹感興趣啊!”風妃顏聽道聲音便轉過身來不再觀賞,見說話之人衣著清雅素淨、鶴發童顏,想來是文老太爺無疑。他身後跟著兩位年輕人,一個是文羽傾,另一人想來就是文家公子文景了吧。
風妃顏從風將軍身後走出來,行了一禮,“妃顏見過文爺爺。”文羽傾和文景兩人也向風卓霖行了禮,“羽傾(文景)見過風叔叔。”
文老太爺第一次見風妃顏,見她舉手投足見自有風范,十分滿意。隻聽到他笑得中氣十足,“都是一家人哪來那麽多拘束。”
風將軍在一旁說道,“老爺子話雖如此,顏兒畢竟是後輩,給你行禮是應該的。”
文老太爺點頭笑著,“顏丫頭上次在小園水榭救了羽丫頭一命,看來咱們兩家還真是有斬不斷的緣分呐!”
風卓霖轉頭看了風妃顏一眼,風妃顏眼神示意到也不是什麽大事,所以就沒告訴他了。風卓霖無奈地搖搖頭,拿自家女兒沒辦法。
文羽傾走上前來,拉著風妃顏的手說道:“郡主,爺爺同風叔叔還要聊好一會兒,我們先去後院走走。”
風妃顏點點頭,“羽傾叫我妃顏就好。”
風妃顏和文羽傾離去後,文老爺、文景與風將軍一道去了書房。
文老爺子撚著胡須笑道:“卓霖你可是有福氣啊,這顏丫頭日後啊,不簡單咧!要不你便宜我這個老頭子,讓顏丫頭做我的孫媳婦兒可好?”
文景聽聞爺爺又在說自己的婚事,
暗暗咳了兩聲,文老太爺隻當沒聽見,一臉希冀。 風卓霖見一旁的文景面色稍有窘色,隻說到:“兒女之事,還是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我們為人長輩的還是少操心得好。”
文老爺見風卓霖這般,以為他這番是舍不得女兒,也隻得說:“也好也好!”
一旁的文景見爺爺這般,這才松了口氣。
這邊風妃顏與文羽傾在後院亭中飲茶,文羽傾見風妃顏時不時都會觀賞院中的文竹,便問道:“妃顏似乎十分喜愛這些文竹?”
風妃顏聞言偏過頭來,“是啊,羽傾不覺得這些文竹精致嗎?”風妃顏起身走出亭外,看著花架上擺放著的文竹說道:“這文竹可不只是文雅之竹,它還有另一個意思。”
文羽傾走上前來,“哦?對文竹羽傾或多或少也是了解的,但不知妃顏還知他意。”
“你知道嗎,文竹象征著永恆,就像朋友之間那永恆不變的純潔之心。”風妃顏轉過身問:“你還記得上次我救你時,我喊了一聲眉兒吧?”
文羽傾點點頭,“你說是一個很像我的朋友。”
“恩,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她就送了我一盆文竹。”風妃顏托著文竹的葉繼續說著:“她說文竹象征著我們之間的友情,希望能和我做一輩子的朋友。”
文羽傾見風妃顏沒再說下去,便問:“後來呢?”
風妃顏覺得眼眶有些濕熱了,便深吸一口氣,語氣輕松卻又無奈。
“後來啊……我們如今這樣,算是陰陽兩隔吧。”
風妃顏看著泛藍的天空,今日她似乎格外的想念眉兒。若是當初她不出去旅遊,可能就不會來到這兒,也不會負了她們之間的承諾。
文羽傾突然拉著風妃顏往外走,風妃顏不知她要做什麽,“羽傾你這是?”
文羽傾沒止步,“你跟我去便知道了。”
兩人到了西邊的一處院落,名曰“習習”。風妃顏初次見到有人會如此命名一座院子,笑道:“這名字真是別致!”
“這是我的院子,妃顏進來吧!”文羽傾牽著風妃顏進了院子。
風妃顏同她走著,先前有些憂鬱的心情也好些了。“羽傾,你喜歡玩拆字遊戲嗎?”
“你怎會知曉我喜歡拆字的?”文羽傾十分詫異。
風妃顏隻是隨便問問的,沒想到還被她說中了。她笑笑,“哪有女兒家會給自己的院子取名為習習的?你的名字裡有一羽字,我才猜你是把它拆分為習習二字的。 ”
文羽傾問:“那你說這名字取得好不好?”
風妃顏答道:“好!晚風習習、花香習習怎能不好?”
文羽傾聽罷似乎很高興,拉著風妃顏進了房內。“你過來看看,我這兒的文竹可比外面的好看多了。”
風妃顏過去一瞧,果然,文羽傾所指的那盆文竹長得十分茂盛。看那模樣好似有人在下方托舉著葉子,而兩株文竹相依相偎,模樣甚是親密。
見風妃顏滿眼皆是欣賞之意,文羽傾便說:“妃顏你說文竹象征著永恆的友情,那羽傾今日就將這文竹送與你,希望我們能成為一世的好朋友!”
風妃顏聞言,抬眸看著她。那容顏還是她所熟悉的,可是人卻不是昔日的人了。也許遇見文羽傾是命運給她的一種補償吧,讓她在這個世界還能有一個親密朋友。
“好,此生此世你――文羽傾既為妃顏的朋友,我必護你一世安穩周全。”
風妃顏伸手握住文羽傾的手,緊緊地,一如她當初握住眉兒的手。
兩人在當中閑聊有半個時辰,文羽傾身邊的丫環便進來說道:“小姐,午膳已經好了,老太爺和風將軍正等著郡主和小姐過去。”
“知道了。蘿兒,待會兒你記得將我房中的文竹放進將軍府的馬車內。”
“是,小姐。”
在文府用過午膳後,風妃顏便同風將軍一道回府,臨別前風妃顏還邀文羽傾兩日後到將軍府坐坐,文羽傾欣然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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