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生做了個很長的夢,那是他在軍中的生活。無生本是一個孤兒,記事起就跟著隊長葉寒了。 葉寒出生名貴,是世家子弟。他為人好施,心總是那麽的善良,年輕的面孔早早留上了胡子,看著就像平白長了十歲。憂鬱的神情總能在他臉上看到,心中像是裝了很多事。
那是個晴空萬裡,陽光明媚的日子,無生記得很清楚。雲就在這樣的一個日子,出現在了他的生活,也成為了日後疾風小隊中年齡最小,最受呵護的一個士兵。
……
“無生,敢出來一戰嗎?不要成天躲在雲的身後,還算個男人嗎?”司徒拓一身白衣,右手單持紅纓長槍,左手負背,一臉不羈,帶著憤憤不平,英姿颯爽立於軍中帳前,看著好生英氣。
“無生可不敢出來啊!雲還沒回來呢?”胖子手裡抓著一個烤著金黃的雞翅,從旁邊一帳篷走出,眼神露出一絲狡黠,帶著嬉笑,朝著一個看起來很有女生特點的帳篷說道。
“哼!一個懦夫,”看著眼前這個很有女生特點的帳篷,司徒拓是真的生氣了,無生那家夥總是躲在雲的帳篷中,這讓他很是嫉妒,卻又無奈。因為雲的帳篷除了隊長,也隻有無生能自由出入其中。要是沒雲的允許,他可不敢胡亂進去。最起碼在一旁吃著雞翅,看著熱鬧的胖子,就不會放過他。
對於胖子羅傑,除了隊長,是最讓司徒拓敬畏和忌憚的一個人了,這家夥的陰招和損招實在太多了,他可不想在半夜睡覺時發生些不好的事情。
“無生不出來,你就進去啊!可不要說我沒提醒你,雲一會和隊長他們就回來了。”胖子從雞翅上撕下一塊肉一別吃著,一別還含糊不清慫恿著司徒拓。
“進去,等那天你死了,那時我說不定就會進去了,”聽到一旁吃著雞翅,明顯帶有幸災樂禍的胖子,司徒拓沒好氣的白了一眼。
不過胖子倒也說了句實話,雲和隊長他們快回來了。雲可是最護著無生了,雖然她比無生還小一歲。
“無生,總有一天,老子會揍你一頓的。”司徒拓知道今天他又白費勁了,無生根本就不會接受他的挑戰,但他就是覺得心裡不平衡,隊長喜愛的的那幅《鳥山水墨畫》,明擺著是無生損壞的。
結果,無生把這個髒水潑到了他身上,最關鍵,大家都還向著無生。一想到這些,司徒拓就覺得很是委屈,氣也不打一處來。
但無生不承認,見了他就龜縮著躲起來,司徒拓隻能是把打碎的牙,往肚子裡吞了。
白衣作響,長槍一收,對著那個很有女性特點的帳篷,司徒拓又謾罵了一句,見無人回答,英姿颯爽的身姿一個轉身,就很瀟灑的離去了,當然這是在外人看來。
司徒拓前腳剛走,這個很有女性特點的帳篷,只見掀開了一個縫隙,一個年約十六七,長的眉清目秀的少年,探著腦袋從裡鑽了出來,眼神鬼鬼祟祟的瞟著周圍。
“走啦!”胖子從雞翅上又撕下一塊肉,丟在嘴裡,沒好氣的朝著這個少年說道。
“真走啦,”聽到胖子這麽說,那少年明顯帶著不確定,語氣也是略帶懷疑的問道。
“真的。”
“雲和隊長他們都快回來了。”看著那個少年小心翼翼的樣子,胖子不由莞爾一笑的說道。
聽到雲和隊長快回來了,從帳篷裡探出個腦袋的少年,臉上是大喜,只見其吐出一口氣,仰著頭,掀開帳篷,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徑直就來到了胖子身前。並且一把搶過了胖子手裡,吃的只剩下了半個的雞翅。毫不客氣,也不嫌棄,放在嘴裡就吃了起來,而且還抱怨道。 “羅傑,你說他司徒拓還要臉嗎?我和他打,他可是長了我三歲。”
“羅傑,你說我是傻嗎?和他打。”
聽著少年不詫的抱怨,胖子在一旁眯著眼,隻是默默的點著頭。
……
風雲變化,日月變遷。
高聳入雲,枝繁葉茂的望月森林外。司徒拓渾身浴血,手持長槍,面對著即將殺上來的數百敵人,毫無慌張,還是那麽的不羈。
“無生,”司徒拓看著立於身後同樣渾身浴血的一個少年和一個少女。眼中的不羈第一次露出了凝重,語氣沉重卻又霸道的對著那個少年說道:“雲就交給你了,要是少一根頭髮,老子就扒了你的皮。”
聽到司徒拓這麽說,少年眼神堅定,點了點頭,拉起一旁扎著馬尾辮,默默抽泣少女的手,轉身跑進了那高聳入雲的望月森林。
隻是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一滴眼淚,不經意間從他的眼角滑落而下。
……
前行的老馬,兢兢業業,被它拉著的馬車,卻有點顛顛蕩蕩。
赫魯的神情依舊是那麽的茫然,坐在馬攆上,手握那根柳枝條,目視前方,認真趕著路。
黃紙傘依舊是打開著的樣子,隻不過伴隨無生昏迷倒下,移了位置。
無生緩緩睜開了眼睛,眼角掛著的淚珠,被他扶起衣袖,輕輕擦拭而去。這時他看了看遮在頭頂上方的黃紙傘,神情一頓,挑著眉沉思了一會,就撐著雙手艱難的坐了起來。
“幾天了,”從馬車上坐起的無生,眼睛先向四周打量了一會,也沒轉身,語氣帶著虛弱詢問著正駕著馬車的赫魯。
“十五,”赫魯握著手裡的柳枝條,輕輕敲打了一下拉車的老馬,示意它好生趕路。對於昏醒過來的無生,他沒什麽太大的反應,茫然的表情隻不過添加了一絲疑惑。雖然它失去了記憶,但對無生的問話,有時候也能簡單的回個一兩字。
“這麽長時間了,”聽到赫魯的回答,無生喃喃道。難怪他覺的自己很餓,身體也很乏力,原來是昏迷太長時間了,要不是身體中的元力,一直自行運轉補充著身體流失的機能,說不定就被餓死了。
昏迷了的這段時間,無生對於喝下去的那瓶黃色未知屬性的藥液效果,現在也算弄清了一二,畢竟昏迷前,腦袋猶如爆炸了一般,給誰也會記憶猶新。
尤其現在蘇醒過來的無生,眼睛不僅能看的更遠了,耳朵也能聽到裡許外那細微的聲音了。
最關鍵,無生此刻的身體雖然虛弱不堪,可頭腦卻異常的清醒,尤其腦海中,隱隱好像有什麽東西,要破殼而出。
對於這種現象,無生心有猜測,但也不敢太確定,神識的覺醒,可不是一瓶藥液就能激發出來的,這得需要本身擁有這種潛能才行。
可在十歲那年正式開始修行, 隊長葉寒帶著無生就去《尚武學院》測試過了,無生記得很清楚,那個帶著一副老花鏡的年邁老師,拿著一份寫著“零”的測試報告,親手遞到了隊長葉寒手裡,依稀還能回憶起,隊長葉寒當時臉上露出的那種失望。
然而無生現在的這種情況,又和人們描述中的神識覺醒,有著很大的相同。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無生也是不明所以。
不過總的來說,不管是不是真的覺醒了神識,起碼無生發現,這瓶黃色藥液,使他受損的經脈有了好轉的跡象,這說明,用不了多久,無生就可以突破到七級戰士了。
“赫魯,把馬車停在一旁把,咱們生火煮點飯吃吧。”腦海中的變化,無生不在去想了,要是真的是覺醒了神識,那也的需要一本能指引神識修煉的秘籍,才能真正的使隱藏腦海中那神秘的神識,得以運用。
而神識修煉的秘籍,無生身上現在可沒有,即使去了第八區域離城,也不一定能弄到,神識的修行可是人族的最大依仗,那是與星球另一半摩迦多人作戰的根本。
所以,無生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填飽肚子。”
但就在赫魯把馬車停下來後,一陣轟鳴聲突然從馬車後方響起。
只見坑坑窪窪的這條土路上,塵土飛揚,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眼帶墨鏡,肩背“米格爾步槍”,騎著一輛元能雙輪車的男子。
正飛速的朝無生他們這裡行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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