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在水邊發現了一種少見的調味植物--水蔥,看著那綠綠的、嫩嫩的水蔥,李同可以想象放進鍋裡是多麽美味,心裡記下具體的地方,李同又繼續往前尋找,終於在一道坡上看見了幾顆果實累累的芭蕉樹,芭蕉不同於香蕉,個頭小於香蕉,中間有籽,總之是各有各的好處。旁邊還有幾棵橘子樹,李同拿著隨身的編織袋,玩命的往袋子裡裝橘子,裝完以後才發現真的很重。 李同瞄了一眼正在嗅花香的虎牙,後者看著李同古怪的眼神感覺不對,還沒來得及後退,就感覺後背上忽然重了許多,原來是李同把兩大袋水果扔到了虎牙背上,虎牙左搖右晃的想把背上的橘子和芭蕉甩下去。
李同看見橘子快掉下來了,急忙道:“虎牙,你還想不想繼續吃肉了。”虎牙一聽這話頓時就泄氣了,只能乖乖接受當“苦力”的命運。
李同滿意的拍了拍虎牙的虎腦袋,隨手給巨虎嘴裡塞了一根芭蕉,卻被虎牙一口吐到了地上,李同氣呼呼的說道:”不識好人心,以後再想吃還沒有呢。“
正打算邁步向谷深處走去,忽然聽見眾人挖野菜的方向傳來一聲女人的驚呼聲,也有許多尖叫聲,李同眯著眼睛看見山谷口的上方有一片黑壓壓的煙霧正在緩緩的盤旋升騰,從黑霧裡傳來嗡嗡的恐怖噪音,此時黑霧正追逐著倉慌逃跑的眾人,李同全力奔跑湊近了才看清,黑壓壓的那是什麽煙霧,居然是個頭比大拇指還粗的黃黑色虎頭蜂。
李同讓馱著水果的虎牙留在原地,自己則集中全力,幾個跳躍之後便來到蜂群下方,匆匆脫掉衣服,集中意念,轟的一聲,李同身上燃起了騰騰的白色火焰。
李同一躍跳上一塊岩石,雙腳用力一跺,腳底的岩石瞬間布滿裂紋,李同利用反彈之力騰空而上,從高空的蜂群中間橫穿而過,頓時劈裡啪啦的爆炸聲,各種顏色的液體夾雜著腥臭從空中彌漫開來,被燒焦的虎頭蜂落了一地。
蜂群看見李同燒死了這麽多的同伴。果斷放棄了追逐眾人,槍口調轉,組成了一隻箭頭的形狀,一股腦的朝李同湧來,李同身上有白陰火構成的防護罩,虎頭蜂性情凶猛,雖然悍不懼死,但也沒有傷到李同一根毫毛。
一會兒的功夫剛才黑壓壓的蜂群現在只剩下了零星的幾隻虎頭蜂還在空中盤旋,也不知是被嚇傻了還是在尋找機會攻擊。
四處逃跑的眾人也都陸陸續續回來了,李同用意念收了白陰火,接過虎牙叼著的衣服圍在腰上遮羞,看著狼狽的眾人,關切道:“大家都怎麽樣,有沒有人受傷?”
兩個小妮子哭哭啼啼的,看著李同一陣心疼,趕忙過去抱在懷裡,安慰道:“小寶貝,沒事了,今天如果沒有這些蜜蜂,咱們怎麽能吃蜂蜜呢,你們肯定沒有吃過甜甜的蜂蜜,比什麽水果都甜。”
李霜一張俏臉哭的梨花帶雨,微微抬起頭,斷斷續續的說道:“真的麽,哥哥,我想吃。”李同微微一笑:“當然是真的了。”看來吃貨到什麽時候本性都不會變。
小妮子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拉起姐姐的手,焦急的說道:“哥哥,姐姐的胳膊被那蜜蜂咬出一個大包,還特別疼。”
李同看見李雪光滑、白嫩的胳膊上多出來雞蛋大小的膿包,一時間也是沒了主意,忙道:“要不先回部落吧,拿珍珠雞蛋敷一敷應該管用。”剛才自己沒注意,現在才發現李雪滿臉密汗,小臉憋的通紅,都疼成這樣了還一句話都不說。
李同也是心疼極了。 正當李同打算”收兵回營的“時候,巫師走了過來,道:“大王讓我看看。“只見巫師泛著白光的手掌在蟄起的大包上輕輕撫過,一瞬間,大包消失的無影無蹤,李同在原來起包的地方反覆摸了還幾次,光潔、白嫩的胳膊上沒有留下一點疤痕。
李同讚歎了一聲:“真是神奇的巫術。”巫師微笑道:”大王可能是忘了,巫師的職責不僅是祭祀、祈福。“
經巫師的提醒李同也想起來了,巫師還有一個別稱名叫”巫醫“。原始部落的戰士或者其它人受傷都需要巫師用巫術以及草藥治療。只是穿越而來的李同忽略了這些。
恍然大悟的李同一拍腦門,慚愧道:”巫師您要是不說,我還真給忘了。“
小妮子的玉臂恢復如常,李同向眾人問清了虎頭蜂窩的所在,就準備上去結果了這群傷人的毒蜂。
李同沿著小妮子指的方向,慢慢的靠近蜂窩,為了安全起見,李同的周身再起燃起了可以焚燒萬物的白陰火,目前李同只能做到”控火為罩“保護自己,卻無法用火焰攻擊,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念力不夠強的緣故。
李同用手慢慢的撥開擋在眼前的野蒿,雙手接觸過的草莖慢慢的由黃變黑,綠嫩的草葉漸漸的蜷縮,枯萎,直至燒成灰燼。
呈現在李同眼前的是藏在山崖底下的一個磨盤大小的橢圓形蜂窩,光潔的黃色蜂窩上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李同現在知道蜂群為什麽要攻擊眾人:估計是被誰隨手扔的石頭砸中了蜂巢,這才惹怒了虎頭蜂蜂群。
李同拿了一根小棍順著蜂巢入口捅進蜂巢,卻不見再有一隻虎頭蜂出來,看來剛才已經被燒光了。虎頭蜂的危險暫時被解除了,李同回頭,大聲道:”野蜂都被燒光了,大家繼續乾活吧。“
原本李同打算一把火燒了這蟄人的虎頭蜂,轉念一想這麽大的一個蜂巢裡面得藏著多少蜂蜜和蜂蠟,這兩種東西都是李同目前迫切需要的,有了蜂蠟就可以製成蠟燭,這樣原始的晚上便不再黑暗,也不需要再用那嗆人的松油火把守夜,黑夜將成為原始人的天下。
李同就地取材,砍了幾棵小樹,做了一個簡易的木擔架,用砍刀把巨大的蜂窩小心的從崖壁上給剜了下來,平放在木支架上。整個蜂巢差不多有一百來斤重,而且並沒有李同想象的那麽脆弱,估計野蜂的築巢材料除了木質纖維還有其他特殊的東西。
李同剛靠近蜂巢便聞到一股馨香,其中夾雜著木材特有的清香,剛把蜂巢從崖壁上切下來時,濃稠的深黃色蜂蜜就沿著被切開的斷面緩緩流淌出來。
李同用食指沾了一點,舌頭輕輕一舔,又匝匝嘴。李同終於知道熊大,熊二為什麽那麽喜歡吃蜂蜜,甜蜜的滋味挑動舌頭上的每一個味蕾,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虎頭蜂蜂巢裡的蜂蜜屬於上好的野生百花蜜,是由虎頭蜂采集各種野花花蜜,混合自身的分泌物以及蜜露經過充分釀造而成,不僅香甜,營養,其中還混合著各種奇異的花香味。
跟在身邊的小妮子看見李同舔了一下手指回味無窮的樣子。絲毫沒有嫌棄的含住李同的手指,吮吸上面殘留的蜂蜜。
頓時李同怪叫一聲,不顧小妮子的不舍,趕忙拔出了自己的手指。
收拾完蜂窩,眾人繼續剛才的工作,就這樣一直忙碌到下午,時間也不早了,男人們肩扛土豆,女人們挎著藤籃,裡面裝滿了各種野菜和根部包裹著濕泥的水蔥,懂事的孩子們也提著裝滿東西的小籃子,李同收集了許多野菜種子,還在一顆倒下的枯木上找到兩叢飽滿的草菇。
虎牙背上扛著兩大袋水果晃晃悠悠走在前面,李同和巴石兩個人抬著大蜂窩跟在後面。
夕陽西下,落日的余輝用僅有的余溫溫暖著人們,李同抬著蜂窩背後的影子拉的老長。雖然所有的人都感覺疲憊,但是心裡的幸福足以衝淡一切的勞累。
遠遠地已經可以看見部落的樹林圍欄了,一陣”隆,隆“的馬蹄聲忽然傳來,遠處地平線上突然出現了一群奇異的動物,青色的鱗片在落日的照耀下閃閃發光,體型與野牛相仿的,頭上長著彎曲的銀色獨角,似馬非馬。
李同不由的看呆了,腳步也停下了,木架另一端的巴石看見李同眼睛發直,又看了遠處的馬群一眼,問道:”大王,你是不是想要捉它們。“李同在巴石的話裡回過神來,看著前面的人都停下了腳步,笑道:”走,明天來捉麟馬,以後打獵再也不用步行了。“說完大步向前,等走過一段距離以後,又戀戀不舍得回頭望了幾眼。
滿載而歸的族人剛到山谷,女人們就開始忙活晚飯,男人們也按照李同的吩咐把籃子裡的水蔥小心的栽在溪邊,李同趁著天未全黑,把巨大的蜂窩分解,首先把孕育幼蟲的蜂層單獨分開,然後把含有蜂蜜的蜂巢一層一層的切開掛在屋梁上,底下擺著洗乾淨用來收集蜂蜜的塑料桶。
晚上女人們做了幾大鍋的土豆燉牛肉,裡面熬著各種新鮮的野菜和草菇,濃湯上面還飄著幾根翠綠的水蔥。
火堆裡埋著的各種富含澱粉的植物塊莖,吃起來就如同現代的饅頭一般,所有的族人分坐兩大桌,雖然是粗糙的原木桌椅。但是遠比兩個月前部落族人“衣”不蔽體,食不裹腹的日子好上太多。
入夜以後,李同躺在柔軟的熊皮床上回想今天遇到的麟馬群,毛茸茸的熊皮就是李同上次捕獲那頭噬牛熊身上剝的,兩個月的打獵生活讓李同迫切的想要一頭可以載自己馳騁的野馬, 而傍晚遇見的麟馬群無疑就是最好的選擇。
虎牙睡在地板上,勞累了一天的母老虎早已呼呼大睡。
一夜無話。
第二天李同早早的就去查看蜂窩的情況,走進屋子裡向上看去,掛在橫梁上蜂窩裡的蜂蜜已經差不多流光了,地上擺著的的大大小小的塑料桶都積了不少的蜂蜜,李同把所有的蜂蜜都倒在一個鐵桶裡,掂了掂分量,差不多有三十斤。
李同讓女人們燒了幾鍋溫水,把殘留著蜂蜜的蜂層捏成團,放進塑料桶中水浴加熱。因為蜂蠟的密度低於蜂蜜,熔點高於蜂蜜,且不溶於蜂蜜,所以在溫水的作用下固態的蜂蠟就會與液態的蜂蜜分層並浮在蜂蜜上方,但是水溫也不宜過高,這樣會破壞蜂蜜的營養物質。
因為李同穿越過來時帶的鐵鍋不太大,一次性可以融化的蜂蠟並不多。所以李同花了整整六個小時才把巨大的蜂窩融化徹底,來分離蜂蜜和蜂蠟,期間巴圖被李同叫來一直跟在旁邊學習,因為李同預備把巴圖培養成部落裡的第一個”匠人“。
李同忍痛剪了自己的一件純棉上衣,用搓成繩狀的棉布條充當蠟燭的燈芯,捏著棉布條的一端,把除去手指捏著以外的棉布條伸入盛滿已經融化蜂蠟的鍋裡,然後提起來在空氣中冷卻凝固,再伸入,動作依次反覆,最後一根兒臂粗細,長十幾厘米的淡黃色蜂蠟蠟燭就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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