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仔細的交代了巴石自己不再是如何打理部落,其實對於巴石的能力李同還是很放心的,兩個小妮子非要跟著李同一起去采藥,還以自己去過森林為理由“要挾”李同。可是無論如何李同都打定主意不會帶著兩人。 刀疤臉也跟隨戰士們狩獵回來,虎牙也在樹林裡玩了一天,剛見到母老虎,李同就板著臉道:“今天你幹嘛去了,知不知道你差點就見不到我了。”
母老虎哼哼兩聲,沒有理會李同,轉身就走。
李同拿母老虎沒辦法,只能哀歎一聲。
眾所周知任何地方都生長著草藥,就連貧脊的沙漠,戈壁灘也會有頑強生存的植物,每種草藥都有它獨特的功效,而這次李同他們出發的目的主要是尋找天材地寶,草藥還是其次。相比草原,山谷後面這片巨大的原始森林裡一定有著大量的草藥,如果運氣好的話,可能會遇到那種集天地造化的天材地寶。
不過往往這種奇藥附近都有巫獸守護,這種巫獸不同於虎牙這種被人為開啟靈智、被人馴服的巫獸,這種自行開啟靈智,汲取天地精氣,吞吐日月精華的巫獸比虎牙更厲害,如果遇到那種開啟天生本領的巫獸,那就只能繞道走了。
一切都是未知數。
李同走在最前面開路,巫師和虎牙走在中間,後面是刀疤臉,李同握著彎刀不斷的揮舞,左劈右砍,樹葉和斷枝紛飛,為後面的巫師生生的開出一條通道,李同他們並不是漫無目的的尋找天材地寶,虎牙天生的靈覺可以隱隱感應到其他巫獸的氣息,李同現在就在按照虎牙的指示,前往最近的一處凶獸地,李同無法感知具體方位,一切都是虎牙的在指引方向,李同只是負責開路。
原始叢林中數不清的參天大樹遮天蔽日,能見度僅有十幾米,陽光很少可以透過樹葉照到地面上,李同需要時時刻刻警惕突然出現在樹梢的毒蛇,蜘蛛,不管你是不是圖騰戰士,對毒素都沒有抵抗力。假如圖騰戰士中了劇毒,相比普通人來說死亡只是時間問題,如果沒有解藥和巫術治療必死無疑。
李同腦海裡一直盤旋著上次巨猿和蜥龍大戰的場面,心裡祈禱千萬不要碰到那種巨大的怪物,要不然虎牙都保護不了自己。
一路上三人一虎都走的很慢,在這寸步難行的森林裡每走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力氣,就好像所有的藤蔓,樹枝都在阻擋你的去路。
普通的野獸攝於虎牙的威視,隻敢躲在暗處窺飼,卻不敢主動進攻,李同也不知道周圍潛伏著多少嗜血的猛獸、睜著凶殘的眼眸。俗話說螞蟻多了咬死象,如果這些野獸群起而攻的話,李同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
森林中的各種草藥隨處可見,李同忙著開路顧不上采藥,巫師拿著兵工鏟,凡是看見的草藥都不放過,所以一路上走的很慢,采到的草藥全都裝進了虎牙背上綁著的背簍裡。
就這樣在暗無天日的森林裡走了幾個小時,李同的體力也下降了不少,虎牙背上的背簍也裝滿了一隻,李同仔細一看裡面有許多常見的對促進傷口愈合,止血很有幫助的草藥,比如說,金銀花,大薊,野山藥,看來巫師也是對這些草藥了解頗深。
現在李同和虎牙也是默契十足,母老虎走了一路也累了,幾個人停下來靠在樹上,嘴裡嚼著美味的牛肉干,刀疤臉自從進了森林,就沒有開口說過話。
百無聊賴的李同不斷逗弄著母老虎,惹的母老虎粗長的虎尾連連抽向李同,
忽然間巫師頭頂的樹上垂下來一條碗口粗細的碧綠色、花斑巨蟒,綠蟒長著血盆大口撲向巫師,李同看著情況危急,大喊一聲:“低頭。”情急之下,李同連巫長老都忘了叫。 巫師也感覺到了脖子上吹來的腥風,應聲蹲下身體,李同一躍而起,手起刀落,鋒利的彎刀一瞬間割破了蟒蛇的鱗片,砍進了脖頸裡,霎時間一顆猙獰的蟒蛇腦袋就滾在了地上,連帶著粗壯的足有十幾米長的蟒蛇身體,也因為失去頭顱,無法纏繞在樹枝上,從空中墜落,不知壓斷了多少樹枝,才落到地上。蟒蛇的深紅色血液順著彎刀的v形槽口滴下,這也是為了防止血液汙染刀柄才有的設計。
巫師察覺到頭頂掉下來的蟒蛇,早就滾到了一邊,此時看著著龐大的蟒蛇屍體,也不免心有余悸。
李同關切道:“沒事吧,巫長老。”
巫師搖了搖頭,滿臉不高興的道:“沒事。”
這已經是李同砍死的第五條蟒蛇了,一般的野獸遇到虎牙,膽小一點的早就逃之夭夭,膽大的也不敢靠近,可是冷血動物比如蟒蛇,好像對虎牙的威壓視而不見,一條接一條的來送死。
李同隨口罵道:“真是低級的物種。沒看到旁邊這麽大隻老虎,還敢來。”
休息了一會兒,三人一虎繼續前進,按虎牙的反應距離那個凶獸已經不遠了,森林裡充滿了有毒的蚊子,煩人的蒼蠅,這些惹人厭的蟲子一直圍繞在幾人周圍,一路上如果不是有花露水,現在三個人估計渾身是包。
原始森林裡千篇一律的榕樹,雜草,縱橫纏繞的藤蔓和無窮無盡的毒蟲猛獸,有些鮮豔的果子高高的掛在樹上,除了鳥類和猿猴估計沒有什麽東西能夠的著幾十米高的水果。有時候經過果樹下就可以聞到野果成熟時散發的甜香味,李同也很想吃,只不過現在沒時間去爬一棵大樹,他親眼看見一隻長鼻猴扒在樹上咬著汁水四濺的羊奶果,只能站在樹底下流口水,偶爾能在樹下撿到幾顆成熟掉落不知名的野果,但是看著野果鮮豔的顏色又不敢下嘴。
直到好不容易碰見了一棵木瓜榕樹,靠近地面的木瓜榕被李同摘了個乾淨,紅澄澄的才滿足了李同的口腹之欲,給母老虎喂了許多,自己又裝了一背袋。
俗話說獨木不成林,但是在原始森林裡這個規則不成立,往往是一棵榕樹就佔據了一片天空,成百上千的氣生根垂在樹下吸取空氣中的養分。所以巨大的榕樹冠才得以不斷的向四周延伸。
一棵樹就是一片森林。
數不清的野花生長在巨大的榕樹上,這些都是附生植物,依靠寄去大樹的養分養活自己,同時又裝點了大樹。
一路上李同他們就是采藥,前進。行走在幽暗的森林裡,縱使有虎牙這樣的巫獸隨行,但也免不了心裡發毛,總感覺有許多潛藏在暗處的眼睛盯著自己。
走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忽然間視野開闊了。陽光也射在了眾人的身上,前面的山腰上突兀的出現了一片花海,這些花可不是尋常的小野花,鮮紅的花臉,布滿了交錯的黑紅色紋洛,巨花粗壯的血紅色莖乾上長著許多柔韌的藤條,最小的都有臉盆大小,最大的足有磨盤大,這一片“森林”完全由這種巨花組成,地面上有許多枯死的樹根,樹根上面附著不知名的菌子。
李同本想繞過這片花海,卻發現根本不可能,這片花海實在是太大了。
李同直覺這裡面會有危險,低聲告訴虎牙:“保護好巫師。”
後面的刀疤臉也提著彎刀一臉戒備的神色。
李同一馬當先,進了花海,邁著謹慎的步伐,不斷的觀察周圍的巨花,遠處的時候聞到的只有寖人心脾的花香味,當走進了巨花的旁邊,卻發現這奇異的花香之中還隱藏這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李同心裡不敢大意,催促著後面的人快點前進,走了沒幾分鍾,不料巫師忽然踏空跌倒在地,李同趕緊回過頭扶巫師起來,原來是巫師踩進了一個陷空的地縫裡,巫師的雙腳帶出來一些樹葉,漏出了土裡白色的基底。
李同感覺不尋常,扒開周圍覆蓋著的的葉子和木頭以後,李同發現了讓人膽寒的一幕,底下層層疊疊的都是包著皮囊的白骨和數不盡的動物屍體,最低下的白骨已經腐朽不堪,上層的白骨卻還很新鮮白骨外面僅留一層皮毛,李同隨手提起來一頭乾扁的豹,花豹身體中的血肉已經消失不見,隻留一副毛皮和骨架,怪不得走到這能聞到一股淡淡血腥味。
李同在白骨裡還找到了一顆潔白的人頭骨,頭骨旁邊還斜插著一把黑色骨刀,看樣子也是有些年頭了,黑色骨刀長度大約兩尺,通體黑亮,布滿繁雜的白色紋路,黑白相間的紋路散發著神秘的光彩。
據巫師說這是用某種強大巫獸的獨角製成,李同掂了掂分量,足有一百多斤,能使如此厲害兵器的的人,生前也一定是一位實力不俗的圖騰戰士。
如此厲害的圖騰戰士都死在了這片花海裡,足以說明這片花海就是一片食人的惡魔。
這時他們已經深入花海的腹地了,現在就是想退也退不出去了,只能繼續前進,刀疤臉現在也是有些慌張,不停地和巫師說話,但是李同一句也沒聽懂。
李同一邊戒備著四周的巨花,一邊問道:“巫長老你認識這種花嗎?”
巫師搖搖頭,沉聲道:“我從未見過,巫老留給我的書上應該有,但是我還沒有看完,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應該是一種食人花。”
李同擔心道:“那咱們還是快點往出走吧。”
踩著柔軟的花藤和層層屍骨,三人一虎又慢慢的往外挪。
忽然間,後面的刀疤臉大聲叫嚷起來,李同回頭只見:地面上的花藤一圈一圈、迅速的纏在了他的身體上,現在刀疤臉除了腦袋可以轉動以外,其他的地方都纏滿了花藤。
就在這時無數的花藤從四面八方向著三人襲來,轉眼之間,三人一虎都被纏的像個粽子一樣,李同試圖用彎刀斬斷花藤,卻發現這種花藤實在是太堅韌了,雖然可以斬斷,但是耐不住數量多,根本來不及砍斷就把人捆成一團。
巫師修煉的是白巫術,攻擊能力也不強,勉強可以用巫力形成保護罩。保護自己,刀疤臉就慘了,李同發現這些花藤越勒越緊,刀疤臉滿臉通紅,嘴巴張的老大,就快要喘不過氣來,而且花藤尖斷長有毒刺吸管,這種毒刺吸管尖銳、鋒利,現在已經刺破了李同的衣服,扎進了李同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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