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先生把能讓小豬嘴昏迷的磚頭輕巧地接下,又以彼之道扔了回去,圓通見了大驚失色,想要起身攔住那磚頭,卻見磚頭去的太猛,圓通剛一起步那磚頭就到了道童廣亮的身前。
道童信手一囁,那塊一往無前的磚頭就停在了道童的拇指和食指之間,道童的這一手看起來沒有一絲的煙火氣,就像是觀音菩薩從瓶子裡撚出楊柳枝的模樣!圓通見了心頭大駭,止住了往前衝的腳步,呆立在原地。
道童哈哈一笑,聲音好不痛快:“今天的謝先生還是十三年前的謝先生呀!”聽著道童廣亮的話,他不但不癡傻,他思維還很清楚。原來這兩人竟然早就認識!可是,道童今年不過十二三歲,十三年前道童出沒出生還是個問題呢!
然而謝先生並不吃驚,他背負雙手,平凡的臉上帶著微微的悲憫,嘴角勾起一絲自嘲:“對呀,十三年前了!”
鼇公子不明所以地提醒那個中年男人道:“謝先生,我父親讓你隨我來是為了保護我安全的,可不是讓你來敘舊的!”
“對呀老謝,我們十三年沒見了,你來我們敘敘舊吧!”道童臉上難得一見地正經。
謝先生淡淡地看了活佛一眼,又看了看鼇公子才說:“罷了,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這次我來也是受人之托,敘舊的事改日再說吧!”
“哈哈哈哈,”道童廣亮笑的很暢懷...暢懷?那不是有一定閱歷的人才會有的感覺嗎?但是放在道童身上形容,真是恰如其分!
“算你識相!”鼇公子諷刺了一句,然後給圓通說:“快帶我走啊,大老遠來你讓我在這站著陪你們聊天?”
“哦哦哦,”圓覺恍然:“眾位施主跟我來!”說完一伸手,引著貔貅派一行人走向禪室。
眾人後面跟著,圓覺前面走著,除了那位鼻孔朝天的鼇公子和謝先生以外的人都在猜測,這謝先生和活佛到底是什麽關系?
幾人從門口屏風往裡走,剛好經過慧智打悟淨的杖堂,聽到裡面啪啪地亂響還有孩子的哭聲,鼇公子止住腳步問圓覺:“這裡面是個什麽地方?”
圓覺回:“這是本宗執行佛律的地方!”
“那現在這裡面是在打人咯?”鼇公子眉毛都飄了起來,一半不可思議一半興奮。
“呃...”圓通看著鼇公子的表情,暗暗思忖要不要告訴他。
鼇公子沒等圓通說話,拔步就往裡面走,圓通趕緊伸手攔:“鼇公子止步,這裡是不允許外人進去的!”
“許你們打人就不許我看熱鬧去?”鼇公子大手一推,就要接著往裡面走。
圓通不敢硬來,就用乞求的眼光看著謝先生,希望他看在活佛的面子上說兩句好話,別壞了廟裡的規矩!
謝先生說:“我的職責是看護好鼇公子,其他的我不管!”
鼇公子把蒜頭鼻一揚,得意的哼了一聲,推開了杖堂的門。
一推開門,鼇公子就看見一個矮老頭挽著袖子,使一根比他個子都要高的紅木扁杖,往一個趴在地上十幾歲的孩子屁股上用力地打。那孩子褲子被脫到腿彎,圓圓的小屁股上一道紅一道紫,看著非常滲人!
正在打人的那個老頭見有人進來,把刑杖放在一邊,問跟進來的圓通道:“這是哪位,怎麽把他放進來了!”
圓通低著頭說:“太上禪師,這是貔貅的兒子,姓鼇,名公子,是之前給您報過名單的!”
那老頭就是慧智禪師,
聽到這話,慧智禪師了然,先對著鼇公子說:“抱歉鼇施主,您先隨圓通去禪室休息,我這邊馬上就好!”然後,他也沒等鼇公子答應,就給圓通說:“領著走!” 一般都是鼇公子無視別人,哪有別人敢無視他的,當即他就氣的要死!他快步走道被慧智放下的刑杖旁邊,一抬手,把那刑杖拿在了手裡。
慧智見狀奇怪地問他:“鼇公子,你拿這個有什麽用?”
“有什麽用?”鼇公子一聲冷笑,雙手各抓著刑杖兩頭一使勁,想要掰斷。
嗯?沒斷?鼇公子臉上掛不住了,又一用力,還沒斷!
這時候有一群人在看著他呢,等著看他要幹嘛。還是慧智聰明,從鼇公子手裡接過來刑杖說:“鼇公子要喜歡我回頭差人送你一根,這根我還有用,請鼇公子放過它吧!”
鼇公子從來沒見過這麽“不會”說話的人,氣道:“你是哪裡來的禿頭,這手上刻薄,嘴上也尖酸呀!”
“放肆!”圓通失態怒喝道:“這位是太上慧智禪師,你這毛頭小子...”
慧智抬手製止了圓通的話,和聲悅色地向嚇呆的年輕人問:“你怎麽說我手上刻薄的?”
到底是年輕人,天不怕地不怕,一梗脖子:“我看你打小孩!”
“我不是小孩!”地上的悟淨忍痛扭頭對鼇公子說。
“我看見你打小和尚!”鼇公子更正道。
“你...”慧智哪裡允許別人這麽忤逆,拖長了尾音說:“管的太多了吧!”
“我鼇公子看到你打小孩...小和尚就不能不管!”
慧智感覺和這麽一個小屁孩沒啥說的, 就微微一笑說:“這事是我密宗的家事,如果鼇施主有興趣待我到禪房裡和你說話,你看行嗎?”
“行!”難得有個台階下,鼇公子灰溜溜地帶著一群人跟著圓通有出門,他邊走邊說:“在你跟我說清楚以前你不許再打他!”這話和‘我會回來的’一樣,都是場面話,但慧智很認真地回答他:“好!”
前後十分鍾左右,大概到了一點多的樣子,密宗齋飯和慧智一齊到了鼇公子一行人落塌的禪房。
雖說鼇公子一行中有些人不需要齋飯,但禮數還是要到的。
“鼇公子,嘗嘗我們密宗給你做的清心齋,去去你心裡的火氣!”慧智和藹可親地對這個晚輩說。
“哼!”鼇公子一邊使著性子扭過頭去,一邊把自己的那份齋飯端到自己的手裡。
“請問,哪位是謝先生!”慧智高聲問屋裡的人。
“在下是!”謝先生彬彬有禮地說。
“哦,您就是這次帶隊的謝施主?”慧智客客氣氣地求證謝先生。
“是的,我就是!”謝先生不厭其煩地說。
“我們外面說話!”慧智把姿態放的很低。
兩人從禪房出來,走了沒多遠,慧智就激動地握著這謝先生的手說:“謝師叔!又見到您啦!”
禪房裡鼇公子對一位屬下說:“你去打聽打聽,看看那個小和尚除了什麽事被罰了!”
“是!”那人應聲出去。
“密宗家事我就不能管?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