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樣的事情我得問問我們當家的,您等我一會兒!”女堂倌趕緊往那扇門走去,這時候那門好像知道女堂倌要進一樣忽然自己開了,然後從裡面走出來了一個人,正是任正飛。
此時的任正飛臉色蒼白,就像是大病初愈一般,他懷裡還抱著一隻瞎了眼的鬥牛犬,手上還拎著一個小箱子,那箱子四四方方,樣式非常簡潔,大概有一個鍵盤那樣呢長寬,一個手掌的厚度。
那隻狗從外表看起來還是看樣子,唯一有一點不同的是精神狀態不是很好,蔫兒巴巴地趴在任正飛的懷裡。
“您...您出來啦!”女堂倌先是一愣,然後問候了一句。
“嗯,嗯,”任正飛臉上微微帶著尷尬地說道,然後快步往外走去,在路過矮個子惡魔的時候,任正飛下意識地看了那個矮個子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但不知道為什麽,矮子惡魔身體忽然僵硬了一下,他一直看著走出門的任正飛消失在門口,然後他也到門口叫來了他的同伴,悄悄說了兩句什麽,他的同伴點了點頭悄悄跟上了任正飛。
任正飛從裁縫鋪出來以後時間已經上了凌晨了,大約有兩三點的樣子,此時的街上正是冷清的時候,哪怕是早餐館這類店鋪的夥計此時也在擠著最後一點點時間抓緊睡覺。夜色很深,可以說除了這個裁縫鋪,就連天上的星星月亮的光都沒有。
外面排隊的惡魔已經少了很多了,大家也都是沉默不語著的,不知道為什麽,任正飛還是感覺到有一絲什麽不對勁,他就感覺夜色裡好像有些什麽危險一樣。這種感覺遠比在面對裡面那扇門來的更真實,更實在,也更能讓他毛骨悚然。
他背對著裁縫鋪門口那個LED燈,提著箱子的手緊了緊懷裡的鬥牛犬,拉了一下衣服對懷裡的狗說:“你別著急,剛剛米缸已經給你用了秘術了,再有七天,你就恢復人身了!”他默默地在心裡對自己說:“至於我...就讓我為了贖罪......”然後邁步走進了黑暗中。
身後跟過來矮子惡魔的同伴看了一眼任正飛離開的地方,先脫去自己臉上的面具,然後褪去身上的風衣,把裡面黑霧一樣的身體露了出來,一陣微風吹過,風衣和面具掉在了地上,黑霧惡魔不見了行蹤,徹底融入了夜色當中。
裁縫鋪裡,沒過多久,女堂倌就從小黑屋裡走了出來,對外面安靜等她的矮子惡魔說:“對不起,當家的說了,不賣你!”
矮子惡魔好像一點也不意外,語帶調侃地問:“哎喲喂,你們是開門做生意的,我也是以物易物的,哪有開門做生意的把買賣往外退的呢!”
“當家的說了,賣給誰都不會賣給你!”女堂倌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相當不屑,好像是米缸親自在場的表情那樣進行的表演。
“為什麽?”矮子惡魔此時身上看起來絲毫沒有了之前乖巧的樣子,更像是一個乖戾叛逆的小孩一樣。
“大家都是惡魔,你問我為什麽不覺得可笑嗎?”女堂倌說。
矮子惡魔靜靜地面對堂倌站著,顯得非常憤怒而且堅定。
女堂倌根本不吃這套:“你不用在這兒站著了哈,我們不做你的生意,趕緊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矮子惡魔動了,他慢慢走到離女堂倌兩步遠的地方,他堅定且清晰地又問了一遍:“為什麽不賣給我!”
“說不賣就不賣,你這惡魔怎麽這麽煩呢!”女堂倌一踢腿就要趕矮子惡魔出去,
看這樣子像是要把它踢走一樣。此時在外面堂倌聽到了裡面的動靜,也走了進來。 矮子惡魔一見女堂倌踢自己,猛地伸手鉗住她的腳笑道:“哎喲喂,一個人偶也這麽囂張,頭一次見。”說完它手上一用力,把女堂倌整個大腿卸了下來,奇怪的是她斷掉白花花大腿的根部竟然沒有鮮血流出來,露出的大腿骨和鮮紅的血肉。
女堂倌雖然腿斷了,但臉上一點痛感都沒有,有的只是一臉憤怒她尖叫著對門口的堂倌說:“快把他給殺了!”
門口堂倌不用她提醒,早就衝了過來,伸出手指點向矮子惡魔。矮子惡魔一伸手把身上的風衣扯了下來,一揚手砸向衝過來的堂倌。
扯掉風衣的矮子惡魔露出了身體, 它長著一張豬嘴,腰裡帶著一個小鼓,背上背著一個耙子,最耀眼的是它腦袋上頂著的那簇綠毛。此時如果鬥牛犬在這兒肯定會汪汪兩聲,這不是小豬嘴又是哪個!
衝過來的堂倌一手把風衣打落在地,剛好看到小豬嘴把身後的耙子抽了出來,轉頭一個橫掃,帶著一抹綠光釘在了自己的臉上。
小豬嘴手裡拿著鐵耙子,鐵耙子上拖著被釘死的堂倌,哼唧著對女堂倌說:“你不是很囂張?來,再囂張一個給我看看!”那張豬臉上帶的竟然是剛剛女堂倌那樣的不屑。
“你...”女堂倌被嚇得說不出話來,她剛想尖叫一聲,卻被小豬嘴用耙子柄從嘴裡捅了進去,從後腦杓透了出去。
小豬嘴把耙子往肩上一放,一頭挑一個堂倌對虛空裡的米缸說:“哼唧,你還要看到什麽時候?是不是忘了我是怎麽當初放的你一條生路了?”
“哎~”虛空中米缸的聲音傳了出來,她悠悠歎道:“如果不是你我也到不了這個地步,你又何必舊事重提呢?”隨著這話音落下,米缸從小黑屋裡面走了出來。
此時的米缸不再是任正飛第一次見得裁縫模樣,而是換了個休閑服,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居家的女人。
“哼唧,周大鬼,幾個月不見想不到你混的這麽好了!”小豬嘴由衷地讚歎說。
這米缸是誰?她竟然是當初王旺殺死的,身體被貔貅吃了的女房東周大姐!
她怎麽會在這兒!
小豬嘴為什麽會放了她?
她怎麽會在這兒賣酒的?
太不可思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