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是嗎，那你聽我說:他找的女朋友是有條件的——這可是他弟弟給我說的:第一，漂亮，第二，有錢或有權，第三，有發展前途，或者可以給他提供前途。所以，你漂亮，可你什麽也沒有，他只是臨時受到了打擊——他喜歡的，不喜歡他，家裡訂婚的，他不喜歡，新的目標比較模糊，可他又耐不住寂寞，所以就找近水樓台了。　　你千萬不能當真，他一旦找到目標一定會和你斷絕來往，即便是一時找不到目標，他也決不會和你談婚論嫁的，不信你可以試試，他自認是才高八鬥的。

　　他弟弟這麽評價他哥哥的好高騖遠，他自己對弟弟說的:生在他那個家裡委屈了，冤的很，不能給他提供他必要的基礎——狗還不嫌家貧呢！”

　　“算了吧，我看才不是呢，你是怕我萬一嫁出去了給你換不成媳婦！”柳豔好像故意要氣哥哥。

　　“胡說！我要是這意思天打雷劈！”柳卿認真起來，換親，這是他心裡永遠的痛。

　　柳豔壓低聲音:“好了，說著玩呢，這麽認真！”

　　柳卿哼了一聲:“當然認真了，我都快要急死了——你可不能陷進去，你陪他玩不起的，你知道不?你一個女孩子……你……”

　　“哥，沒事，你知道嗎，我覺得他特象志偉哥，很象。我在他面前很高興的，我甚至想到了我們的將來……”

　　“你們的將來?那是你想到的而將來，不是他想到的將來。你們會有什麽將來?豔，趁早回頭，常在河邊走，難保不濕鞋——”

　　“就是真像你說的，也晚了，什麽都濕了。”小豔嘟著小嘴，瞪著茫然回頭的柳卿:“你可不準告訴爹媽——我等——”

　　柳卿腦子嗡嗡作響，吼道:“你等?你還等什麽?等淹死在吐沫星子裡”

　　“我不怕，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柳豔固執起來不可理喻。也許戀愛的女孩都這樣，任憑是個爛棗，她看著也是個金豆。

　　柳卿還要嘮叨:“你——說你什麽好?那是條什麽路?你看清了沒有?那是條不歸路，有去無回的！你知不知道！”

　　“少管吧你！我才不信你！我就是不知道，怎麽了——媽還支持我呢！你算老幾呀?”

　　“什麽，媽知道?知道他胡三貴和你——”這下柳卿吃驚不小，媽怎麽能支持妹子玩師生戀啊！

　　“她知道我在談朋友！”小豔生氣的跳下車子，不再理他。

　　“可是和誰談你也不能和他談呀！他——”柳卿還在教訓，可柳豔早就從車後座跳下來了，他一看後面沒人，折頭就趕過去，誰知柳豔吼道:

　　“你走吧，別管我！走啊！”柳豔差點哭了。

　　柳卿歎了口氣，悻悻的喊了聲:“該吃飯了！快回家吧！”

　　“走啊！你——煩不煩呀！”柳豔帶著哭腔。

　　回到家，太陽已經老高了，餓過頭的人反而沒有食欲，柳卿扒拉了幾口早飯就算吃過了，柳豔一直卻沒有回來。他鑽到自己屋子裡開始寫作業。可是心中猶如幾百隻螞蟻在上下撕咬爬動，怎麽也靜不下心來。一向自以為可以雷打不動、可以在舞廳中讀書的他此時怎麽也看不進去了。

　　“這樣不行，萬一出事，哎——這……我怎麽能這麽給她說呢?她正處在旋渦裡，說什麽也聽不下去——別讓這變成不良反應的催化劑——”他不知如何是好:不告訴母親，怕萬一出事，告訴母親，如果事情被父親知道可能會更糟，妹妹恐怕會恨死他的——怎麽辦呢?一定要想辦法，

可是自己的話妹妹根本聽不進去呀！一定要和媽媽談談！對，這就喊她！　　他悄悄的來到堂屋，看到母親還在張羅著給他準備往學校帶的吃的，輕輕的喚了一聲“媽——”“啊，你怎麽了，給你的錢不夠了嗎——等你爹下晌回來給他要——”柳卿娘抬頭看看兒子，看到兒子那張發黑的臉膛，愣了一下，“你是不是不舒服呀?”在柳卿娘的眼裡，他的兒子很少出現這種臉色，除非是生病。

　　“沒，娘，你到我屋來一下，我有點事。”

　　柳卿娘不解的隨他來到那間堆滿複習資料的西屋，一張小桌子上鋪滿了書和本子，床上撩著幾件換洗的衣服。孩子的屋子從來沒有這麽亂過，於是不解的問:“你找東西?”“不是，我問你點事——”柳卿掩上門，站到窗戶邊，眼睛不時的盯著院子裡，在那個角度， 可以看到院子裡的一切動靜。

　　他的舉動著實把柳卿娘嚇了一大跳，嚇得娘趕緊問他:“出什麽事了?快告訴娘?”“沒什麽事——”他苦笑了一下，下意識的想找點輕松的話題，可是太著急，反而找不到說的。

　　看娘擔心的臉色，便試探道:“我今天到學校找小豔了，沒找到……有人說看到她最近和我們以前那個胡三貴老師在一起……”柳卿一邊說，不敢看娘的眼睛，索性蹲下來裝作整理地上的鞋子。“他給你妹妹補課。怎麽了?”“可能不僅僅補課——我估計，我妹子喜歡上他了。可是千萬不能和他好，我們這樣的條件沒法和他來往的。”

　　“我看你們的畢業照，好象人長的還不賴——”娘安慰柳卿。

　　“你不了解的——他不會真心和豔好，悶了玩玩罷了。可豔卻是當真的——我知道的都談了四五個女朋友了。誰漂亮、有錢或有權就追誰。他可不是講感情的，他是找事業、攀權貴的那種人。我們不是梧桐樹，也落不下他那隻假鳳凰。不會有好結果的，我了解他。我想讓你勸勸小豔。”柳卿試探性的抬起了頭。

　　柳卿娘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慢慢的扶著床坐了下來，半天才喃喃道:“不會吧?如果真是這樣——恐怕也來不及了。”

　　“來得及，不管發生了什麽事，趕快打住、先停下來再說嗎。”

　　“晚了——他真的會那麽花——哎——你妹恐怕是死心踏地的跟他了——晚了！什麽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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